“蘇兄回來了?”左青衣和趙玄壇還在下棋。
經過一段時間之后,這個半山懸崖上已經站著五個人了,無一例外都是拿著藍色玉石的,看樣子是追隨趙玄壇的。
趙玄壇這手收買人心倒也是厲害。
“差不多已經清理干凈了,還剩下幾個人,藏得有點深,我就不去深追了。”蘇玄不好意思說自己路癡會迷路,“誰優誰劣?”
最后一句話卻是問棋局局勢。
“左兄不愧是昆侖棋圣,在下自愧不如。”趙玄壇說道。
左青衣則是搖了搖頭,說道:“哪里哪里。”
他自然知道趙玄壇在最后讓他,不然他絕對不可能贏得這般輕松。
“我們這片戰場還沒有清掃干凈,看樣子這里還有異色玉石。”蘇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三個人還沒有互亮玉石。”
“我的玉石早就亮出來了。”趙玄壇再次拿出他的玉石,擺在倆個人面前,“如你們所見,就是這枚了。”
趙玄壇的玉石顏色和蘇玄玉石的顏色是一樣的,所以蘇玄看都沒有看,把自己的玉石也拿出來了。
左青衣也將自己的玉石拿了出來,蘇玄瞥了一眼,說道:“好了,我們三人的玉石顏色都是一樣的。”
趙玄壇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還好我們是拿出玉石辨認顏色,據說以前出現過一種色弱人,看玉石的顏色都會比較深,會把藍色看成是墨藍色。”
蘇玄的表情凝固了,心道他不會說的就是我吧。
“你們知道嗎,其實我就是這種人。”趙玄壇微笑道,“一開始我還想說我的玉石是墨藍色的,后來聽說沒有墨藍色,只有藍色,所以我就說是藍色的。”
“我看這個也是墨藍色的,應該不是巧合。”蘇玄說道,“說不定這個玉石就是墨藍色的。”
“是么?”趙玄壇點了點頭。
正在兩個人交談甚歡的時候,左青衣發話了:“你們在說什么?咱們的玉石不是黑色的嗎?”
然后兩個人一直盯著他看,看得左青衣都有一些心虛。
“我是開玩笑的。”左青衣很嚴肅地說道。
“我信你的邪。”蘇玄說道。
“……”
※※※
蘇玄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無論怎么說掃清戰場的任務也不能交在他身上。
左青衣選擇了承擔這個任務,雖然蘇玄覺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打算終結剛剛的這個話題。
最后就是蘇玄和趙玄壇留下來下棋,派出去的那個人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青空之中又傳出來那個聲音:“該戰場僅剩下藍色玉石的持有者,所有藍色玉石的持有者晉級。該戰場存活人數為九,所有人在該項考試中獲得優秀。”
“還好,算是避過了亂試。”蘇玄微微皺眉。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還有一個人戰損,這個臺子上已經有五個持有藍色玉石的人。算上左青衣和趙玄壇以及自己,一共有八個人了。
難道說是死于不明aoe?
不應該,不過總算是避過亂試,一切都可以接受。
不久之后,過關的九個人都化作一道光,離開了這片自成空間。而這片自成空間在不久之后就變成一片廢墟,漸漸崩塌——昆侖財大氣粗,弄出來這一片空間完全都是為了考試,考完之后完全廢棄。
不過這片空間比較小,和文試的那片空間是沒法比。
文試的自成空間里面還有白鹿,應該不會在考完試之后就隨意棄置。
武試考試之前還有十四萬人,考完之后卻連一萬人都沒剩下了。而像是蘇玄這種免試亂試的人更是鳳毛麟角,所有人算下來只有三十余人。
這三十個人被暫時安排在了客樓迎仙樓內,昆侖的迎仙樓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樓閣,高達百丈,不過沒有之前的那座天閣奢華。
從主峰上踩著懸空的石階一階一階跳到樓閣之下,再仰頭看著高聳入云,仿佛登頂就能手可觸摸擎天的迎仙樓,哪怕是蘇玄都要暗暗贊嘆。
“這就是師父曾經的宗門嗎……”蘇玄在自己心頭對自己說道,“比玄門山奢華得多啊……”
玄門山只不過是上任玄皇和蘇玄平時的居所,只有兩個人居住,沒什么奢華的裝飾。
如果上任玄皇要將玄門山建設起來,肯定也是奢華富貴。不過他沒有。
總有一天,玄門山也將被裝飾得富麗堂皇!蘇玄握緊拳頭對準迎仙樓的頂端心中暗暗想著。
道童將蘇玄帶到他專屬的房間隨后便告辭了。
現在還有近萬人在進行亂試,亂試可就更為慘烈,要淘汰出近萬人,僅留下四百一十余人以湊足四百五十人。
不過樓閣之中明顯比較熱鬧,除了免試亂試的三十余人之外,還有其他準備留下來進行團隊賽的也一并留下來了。
進入房間之后,蘇玄沒有忙著干別的,而是將拂塵取了出來。
按照道理來說,拂塵應該蘇醒了,可是直到現在拂塵都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讓人頗為擔心。
他用玄力去聯絡“少”,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或許她還有事吧?蘇玄自言自語。
把拂塵放在一邊之后,他又拿出了自己包裹之內隨身攜帶的幾樣東西。用于修煉的太虛印和幾張符紙。房間之內有毛筆,還是做工非常精良的狼毫,暫時可以補充幾張上清符。
蘇玄制作上清符不是為了給自己用,而是為了打斷對方的天罡玄術。雖然說這個打斷有一些副作用,不過這個副作用再怎么也不會比得上天罡玄術。
簡單地繪制了幾張八品上清符之后,像是備戰完畢一樣,蘇玄將符箓收進了懷里。
之后他就要修煉兩門八級的木土屬性玄術,尤其是土屬性的,這次他是吃夠了水屬性玄術的虧。
他明明可以碾壓武元隆,結果卻斗了個不分上下,到了最后還是憑借實力和威力的碾壓才將武元隆擊敗的,這讓他很是不爽。
有了土屬性的玄術之后應該會好得多。
玄術修煉應該找一處僻靜之所,在房間之內閉門造車是什么結果都不會有的,他推開門,找到整一樓層負責日常起居的小道童。
小道童拂塵一擺,問道:“這位應試者,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不卑不亢,盡顯大家風范。
“請問這附近有沒有什么比較適合修煉木屬性或者土屬性玄術的地方?”蘇玄直接了當地問道。
昆侖人應該不至于這都小氣得不說吧。
“有的。”小道童說道,“迎仙樓的正下方是一處深澗,名叫百丈淵,順著百丈淵往下就是昆侖名景參天木了。在參天木的水源周圍有非常濃郁的木土玄力。”
“參天木……如何參天?”蘇玄覺得這參天木三個字好大的口氣,俗話說的古木參天只不過是夸張之詞,這參天木又何德何能被封為參天木呢?
“參天木高聳入云,下端春和景明,鳥語花香,往上走,到了樹頂,你就能看到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冰封樹冠。迎仙樓高百丈,百丈淵深百丈,參天木從百丈淵一路長到迎仙樓頂,怕是有兩百丈!”
“當真是參天木啊!”蘇玄驚嘆道。
“不過……”小道童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蘇玄追問道。
“不過這參天木雖然是一處修煉之所,卻不是什么僻靜之處,許多修煉木土玄術的人都在此地修煉。”小道童說道,“許多師兄寧愿尋得一處菩提,不愿留在參天樹下,因為有的時候在參天樹下起了紛爭。”
“多謝你了。”蘇玄說著,丟出去一枚玄晶。雖然是下品玄晶,卻也很值錢。玄晶和銀兩的匯率是一比一,一兩銀子對于個人來說可是不小的財產,打賞尋常小廝只需要幾錢銀子就夠了。
看到蘇玄出手闊綽,小道童卻也是忍不住內心的喜悅,笑逐顏開:“多謝師兄!”
看到蘇玄丟出來一枚玄晶,他還以為蘇玄是其他峰的昆侖弟子。
蘇玄也不多辯解,走到窗邊,然后召喚出了紙鶴。
乘著紙鶴蘇玄一路緩緩飄落到了地面上。
也不能說是地面上,只是河邊的濕地上罷了。
看著滾滾向東流的滔滔流水,蘇玄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下足,只能沿著濕地向東邊走。他當然不知道那個方向是東邊,只不過順著河流走總沒錯。
過了片刻之后,他感覺到自己的人生觀崩壞了。
這條河是一條逆流河,順著河流走,河流就會一路攀爬上百丈淵,供給昆侖日常的飲食起居。倒不是逆流河讓蘇玄的人生觀崩壞了,而是順著河流走居然出錯了。
無奈,蘇玄只好再踩著濕答答的泥地繼續往前走。不是蘇玄不想用紙鶴,是紙鶴剛剛被打濕了。
“嗡——”不知道是什么聲音在蘇玄的耳邊響起。他回頭,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仍舊是那條逆流的瀑布從下而上向著昆侖主峰峰頂,雖然畫面不是一成不變,但是和靜止的差不多。
錯覺嗎?蘇玄自言自語。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吼——”背后又是傳來了這樣一個聲音。
總覺得這個聲音有一點熟悉,但是不知道在哪里聽過。
搖了搖頭,他再次跟自己說道:“要專心,是幻聽。”
隨后,他便踏著濕答答的泥地向著面前的那個方向走去,絲毫不顧背后有什么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