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珞所在的房間和那四個參將的會議室相距很遠,那幾個人就算吵得天翻地覆,也絲毫影響不到蘇玄和顏珞的交談。
顏珞見到他,只是微微一笑,調笑了幾句“東征將軍”之后,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
她把幾張文書攤在了桌子上,不消她多說,蘇玄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之前蘇玄用眼神隱晦地表達了之前的文件和信息不夠詳細,還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這樣一想,顏珞除了不懂玄術以外,對蘇玄的了解可以說是舉世無雙。就連蘇玄自己都毫不在意的一個眼神就讓她讀懂了一切,蘇玄笑了笑,展開了那些堆疊起來的紙張。
“王文斌,昆侖棄徒,因童年時長兄死于宗門斗爭,厭惡宗門,叛出昆侖加入舊召軍部。據他所說,他的兄長天資更是勝他百倍。”
在這行字下面又有一行小巧的字,像是在注釋一半:“因為童年親自經歷了門內相斗的慘劇,他本人對自相殘殺格外抵觸,可以拉攏?!?br/>
看到這里,蘇玄笑了笑,說道:“你的字也很不錯。”
顏珞笑而不答,轉身去沏茶。
草草地掃了掃王文斌的實力,蘇玄覺得他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便將他的資料放在了一邊。
“白天縱,白家嫡系,天賦較差,但刻苦努力,與長子白天帝爭奪權力屢屢失利,是以與家族的名義加入舊召軍方,在軍方吃苦耐勞,博得相當一部分人的好感,如今已經隱隱有和白天帝抗衡的趨勢了?!?br/>
看到這里,蘇玄挑了挑眉毛:“白天帝?多弱智的爹才會給自己的孩子起這樣的名字?這是不是就有一些欽定的意味?”
“不,這也不能怪白城主?!鳖佺笠贿呌眯t溫水,一邊回答,“那白家有一個習俗,就是自己的名字自己選。白城主把整整一本舊召字典放在了白天帝的面前,誰知那白天帝自幼早慧,翻了翻字典之后,竟然走下床,走到了白帝樓的面前,指著白帝的帝字。白城主大喜過望,便給他起名為白天帝?!?br/>
“那要是指到字典上一些奇怪的字怎么辦?比如說傻,蠢,笨?”
“我記得很久以前有一個奇人,名叫白若愚,當時白家名字的第二個字還是若字,他指到了愚?!鳖佺髠阮^想了想,“后來白若愚真的大智若愚,成為了最后勝利者,統一了白家,還升格成為了仙界的白家家主,自此白家才算大一統?!?br/>
“若愚算是什么愚?!碧K玄說道,“他要是抓到了個智,叫白若智,或者抓到了個雞,叫白若雞,那才叫有意思?!?br/>
顏珞笑了笑,側頭盯著蘇玄一言不發。
“你看我做什么?”蘇玄撓了撓腦袋。
“我記得你以前可是不會說這些逗人笑的話的。”顏珞微笑著說。
“江龍說這叫開玩笑,說了別人會開心?!碧K玄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我不太會說,就跟他學了幾個笑話……”
顏珞側頭含笑,也不知道是笑蘇玄還是笑江龍。
蘇玄剛剛說閑話的時候眼睛也沒閑著,草草地又看完了這一卷。雖然白天縱手腕驚人,可實力上卻也依舊不是蘇玄的對手。如果真的打起來了,這些小手段可不能對蘇玄造成什么威脅。
“莫絲緞,未亡人。家人死于山賊,她依靠化妝手法隱藏在死人堆里才躲過一劫。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但是她卻已以驚人的玄術天賦攀爬到了舊召軍方的高層。年輕時的遭遇讓她誰都不相信,唯獨只相信一個人。”
蘇玄懷著懸念再向下看去,卻發現后續對這個“神秘人”只字未提。不知道是顏珞的疏忽,還是連她也不知道。
不過他又草草地看了一下后面的描述,發現這個莫絲緞對于他來說也沒什么威脅,便收起注意力,將精神集中到下一個人身上了。
最后一個人,看樣子顏珞是很重視。
她將對方的名字用紅色的字體標注了出來,實力那一欄用小楷寫了兩行“未知,之前情報有誤,此人已經表現出了超越人階的力量,真實實力或許能夠媲美地階。”
之后的那些人物小傳性質的東西,他一點看的興趣都沒有了。他對這三個人的生活經歷并不在乎。
他們過得窮困潦倒,又能怎樣?蘇玄難道會對他們留手?他們過得雍容華貴,又能怎么樣?蘇玄難道會仇富行兇?
蘇玄最想知道的,是他能否掌控這些人。而這最后一個人的實力不可估量,也就成了蘇玄舉棋不定的原因。
“來喝茶……”顏珞將茶杯端到了蘇玄的面前,蘇玄聞了聞茶香,舉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要事當前,他也不敢貪杯,當下他又繼續看了下去。
“姜長,大悲寺出家的和尚,后因戰亂,破戒修玄,還俗成為了玄術士。實力深不可測……”
通篇下來,這個人制敵從來都是一擊取勝,就算是對地階高手也能輕易伏殺。這種實力確實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不過這個地階未免說的也太寬泛了一點,哪怕是地階剛剛出頭的人實力差距就已經是天差萬別。這個姜長和尚就算真的神通廣大,遇見了趙玄壇恐怕也是要禮讓三分的。
左青衣趙玄壇這等天才,自然是代表了地階剛出頭最強戰力。之后便是被左青衣辛苦斬殺的卓不凡等人,此人即使是和左青衣交手,也能互有勝負。到最后左青衣將其斬殺,自己也頗有暗傷,借著晉升地階才將損傷修復。
再要是弱的,比方說鄭國安,或者是老酒鬼,這些人無心修玄,勉勉強強突破地階,已經是到了極限。
要說最弱的,那就是用藥物強行灌上來,根基不穩的,這些人雖然有地階的修為,卻連人階高等級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所以單憑這個可以擊敗地階,蘇玄覺得不靠譜。
要是那種最水的地階放在他面前,他可以把他們當白菜砍。
“我還是要親自見見他們?!彼f道。顏珞點了點頭,又問道:“什么時候安排見面?”
“事不宜遲吧?”蘇玄說,“不,或許他們已經準備好給我設下鴻門宴了?!?br/>
“那怎么辦?”
“你對我有信心嗎?”
“有?!?br/>
“那就等好了?!碧K玄收起這些東西,又品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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