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或許能夠明白自己的處境了。”蘇玄說道。
“閣下……這只是一場誤會!”在人階九層的蘇玄面前,黃衣捕頭什么話都不敢說。
蘇玄提起劍,又是兩儀分光,刺向了藍衣捕頭和剩下的最后一個捕快。
黃衣捕頭眼疾手快,一刀擋下了刺向藍衣捕頭的那一劍,卻終究還是沒有救下最后那個捕快。
“閣下,未免有些過分了!”黃衣捕頭說道。
蘇玄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看樣子你還是不能夠明白你的處境,就讓我告訴你吧……”
七星龍淵下劃,自成劍花。
滔天的怒意,充斥著蘇玄的劍心。
“看好了?!碧K玄說道,“兩儀分光劍,應當是這么使用!”
七星龍淵,如龍墮淵。長驅直入,勢不可擋。
說是蘇玄與兩個捕頭相斗,實際上更像是蘇玄一個人的劍舞,而那兩個捕頭根本潰不成軍,形不成什么威脅。
蘇玄是人階九層,碰上這尊魔星,這兩個人連玄術都使用不出來。
藍衣捕頭終于忍不住了,他小聲跟另黃衣捕頭商量道:“老大……要不然,咱們就使用玄術吧……”
黃衣捕頭苦笑道:“你以為我不想啊……你要是還有玄力,你就使用吧,我的玄力已經快要沒了……”
是的,兩個捕頭本身都已經是強弩之末,唯一能夠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是依靠自己的身份與蘇玄談判??墒翘K玄這個家伙軟硬不吃。
“……”藍衣捕頭惡向膽邊生,心中想著拼了,然后飛起就是一刀。
原本蘇玄以一敵二,力壓兩人,游刃有余。這個藍衣捕頭還不顧自身來和蘇玄硬碰硬,蘇玄自然是樂得。
“鏘!”寒芒微爍,刀劍相交。
藍衣捕頭的刀,斷成了齏粉。
“怎么會這樣——”他呆呆地看著他的刀。他的刀也是寶刀,雖然不及七星龍淵,他也覺得不會差,為什么僅僅是這一擊就碎成了齏粉……他想不明白。
可他是在戰斗中,蘇玄哪會等他,劍光吞吐,取走了他的性命。
月光籠罩著七星龍淵。
月光庇佑著蘇玄。
庇佑著蘇玄的怒意,氤氳著蘇玄的殺意,升華著蘇玄的戰意。
“你沒有玄力了,我也不用攻擊玄術?!碧K玄冷冷說道,“免得你死后有所不甘,化為厲鬼,還浪費我一番功夫?!?br/>
“到底是為什么……你不怕我們舊召么?”黃衣捕頭卻是戰意全無。面對上這尊殺神,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取勝。
黃衣捕頭已經想明白了,能過多活一會兒,能夠死個明白,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可是蘇玄似乎并不打算讓黃衣捕頭的計劃得逞,他的劍再次出動,七星龍淵反射著月光,兩儀分光折射的劍光,如梨花在雨中凋落,讓人眼花繚亂。
兩儀分光劍的最終目的,還是一劍出去,能夠化作兩劍。能夠同時攻擊兩個人固然是好的,但是真正最高的層次,是攻擊一個人。
這門玄術,是少數不以“術”結尾的玄術,若非有些離經叛道,恐怕都能夠位列地煞玄術,甚至到達地煞玄術的高層,它的成長性非常強,兩儀之后又有三清,三清之后又有四相,五星六合七星八卦,再至無窮無盡……
當看到這門玄術的時候,蘇玄想起了自己師父的話:“每一門玄術的奧妙都是無窮無盡的,因為創造這門玄術的,都是一個玄皇?!?br/>
究竟是要成為玄皇之后才能創造玄術,還是創造玄術之后才能成為玄皇,蘇玄不得而知。
以戰意盎然,對戰意全無,以強,敵弱。無論如何,黃衣捕頭都沒有勝算,月光漸漸淡了下來,蘇玄的劍也最終停了下來。
晶瑩的血滴淌過七星龍淵,可七星龍淵如深淵一般深邃,鮮血淌過,無需擦拭,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還是不懂……”黃衣捕頭臨死前說道,“你是昆侖的人么?”
他無論如何,都不覺得蘇玄是昆侖人,最起碼不應該是昆侖的死忠,畢竟昆侖人都這么對他了……可是既然這樣,蘇玄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人,就是他們日思夜想的玄皇傳人。
“我是那個人的師父?!碧K玄指了指囚籠中人。
然后黃衣捕頭了然,緊接著他仰天大笑,笑得原本都破裂的喉嚨氣管溢出了汨汨鮮血。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蘇玄沒有搭理他。
對方不就想讓蘇玄問一句“你笑什么”么?愛說說不說死。
黃衣捕頭咳嗽了幾聲之后,終于是在彌留之際說了一番話。
倒還真是讓蘇玄一驚。
“你不就是想救解家么……你已經沒有希望了。就算你有再好的天賦,有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解家!”黃衣捕頭說道。
蘇玄冷冷地轉頭,看向黃衣捕頭。
“解家,已經要被滅掉了!”黃衣捕頭說完,就咽氣了。
恍惚間,有一道光從黃衣捕頭身體中鉆了出來,如同月光照在了黃衣捕頭身上一樣,那道光連通天際,卻轉瞬即逝。
原本他早就要死了,只不過是一直都拿玄力強撐著,說完最后一句話,一口玄力沒有接上來,直接就死去了。
囚車上的人,也自然就是解朝歌了。
蘇玄做完這一切之后,將劍背回背后,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到了解朝歌的旁邊。
已經解除了束縛的解朝歌終于是忍不住,從囚車上跳了下來。
“發生什么了?”蘇玄一邊問著解朝歌,一邊隨手丟了一個火屬性的玄術,將那五個人的實力燒成灰燼。
他們已經死了,身上的玄力就已經消散了,所以他們的尸骨和尋常人的尸骨沒什么兩樣。
只有天階高手的尸體才有利用價值。
“師父——”解朝歌當即跪下,“徒兒拜入門下,什么都沒有做過,反倒之前還傷過同門友誼……但是這一次真的要請師父出山!”
“不忙,你有什么話且說?!碧K玄說著,抬手就是丟出去一把巨闕劍。
巨闕劍插在了準備逃跑的鄧彬陽面前。
鄧彬陽顫顫巍巍地走了回來。
解朝歌瞟了一眼鄧彬陽,繼續說道:“家門不幸……唉……”
長嘆之后,解朝歌總算是愿意詳細說一下這件事了。
原來,解家確實和舊召當地官府有過合作,也確實是段景云發起的。
段景云雖然實力低微,但是他有一個叔叔在長安當城主,所以他才能夠無法無天橫行霸道。原本他請過來打算整治蘇玄一番的那些人也都是那個城主的手下,只不過因為蘇玄率先出手,把段景云解決掉了,蘇玄本人也匿藏起來了,那個段城主無從下手。
而這一路上,解朝歌也打聽到了一些其他的秘聞。之前解朝歌之所以會成為段景云的弟子,也是因為段景云有這一層關系。當初解家正愁不知道把解朝歌發配到哪里,一聽段城主有這么一個侄子,連忙把他發配到段城主的侄子那里當徒弟,一方面打發走了解朝歌,另一方面拉攏了段家。
后來,段景云請的那幫人到了,結果聽說了段景云一行人全軍覆沒的消息,于是他們找上了解朝歌。解朝歌當真是不知道解釋什么好,于是那一行人派了七個人押解解朝歌,準備拉回去去對質。其余人則是全部回去。
“總得來說,還不算晚?!碧K玄說道。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鄧彬陽說道:“不,已經晚了?!?br/>
“此話怎講?”蘇玄說道。
“你剛剛殺死了那個黃衣捕頭,可看見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飛出去?”鄧彬陽說道。
蘇玄當時還真沒注意,不過隨后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像是有這么一個東西?!?br/>
解朝歌的臉色頓時一變,訝然道:“通命符???”
鄧彬陽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通命符,那個家伙的死訊已經傳到了你們說的那個段城主那里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對解家進行大屠殺了。”
蘇玄面色一冷,但是他確實沒聽說過通命符這個東西,于是他問解朝歌道:“什么是通命符?!?br/>
解朝歌被剛剛那個消息嚇到了,以至于蘇玄問他問題,他都是呆呆地不說話。
回答蘇玄的,是鄧彬陽:“通命符是大宗門用來聯絡自己弟子生命情況的東西,譬如說我死了,我的死訊就會發送給我的師父。包括我死亡的地點,我師父也能夠知道。更高級一點的通命符,還能把死亡的場面發送給受訊人?!?br/>
“……”了解通命符是什么東西了以后,蘇玄忽然意識到這個情況有多么棘手了。
“去長安!”蘇玄當即說道,“盡量趕在他們動手之前,如果不行……盡量見他們最后一面?!?br/>
解朝歌這才從呆滯的狀態下回過神來,隨后他說道:“不一定,不一定沒有辦法,他們也只是比我們早出發幾天,如果我們腳程快一點,說不定可以趕在他們前面!”
“事不宜遲?!碧K玄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長安?!?br/>
但是說完之后,解朝歌并沒有行動。
蘇玄看著他問道:“你為什么不走?”
“我……之前都被關在箱子里……不知道怎么出去……”解朝歌支支吾吾地說道。
蘇玄看向了鄧彬陽。
鄧彬陽終于知道,蘇玄這么強,為什么還要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們四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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