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的人都在商議著公主選駙馬的事情,蘇玄不是解家人,不方便插嘴,只好隨便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看書。
好在解朝歌看都沒看過的書還真不少,蘇玄有的是打發時間的東西。
就在蘇玄看著入神的時候,拂塵從蘇玄的肩膀上跳了下來,攔在了書上。
“莫鬧。”蘇玄說道。
“我沒有鬧。”拂塵站在書上說道,“你真的毫不在乎?”
“我在乎,又有什么用?”蘇玄一把把拂塵從自己的書上抱走。語調依舊是那么清冷淡漠。
“你可以去改變它!”拂塵再次爬到書上說道。
“我不在乎,也會去改變它。”蘇玄再次把拂塵抱走,“你知道我的脾氣的,我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
拂塵看著他,然后說道:“你要去報名嗎?”
蘇玄終于把書放下來,冷冷地瞥視了拂塵一眼,然后說道:“我為什么要去報名?”
拂塵訝異地說道:“你難道不要向顏珞表達自己的想法嗎?”
蘇玄看著拂塵,然后緩緩地說道:“我有我自己的表達方式,我也有我自己的行事習慣。我蘇玄,沒有必要遷就別人。”
“如果我參加了那個比賽,然后一路打上去,獲得了冠軍,換回了和顏珞說一句話的權力……”蘇玄的語調有一些微冷,“那又能怎么樣?證明我贏了?證明我實力比其他的長安城青年才俊強?”
他越說越怒,最后站起身來。
“只要參加了那個比賽,我就滿盤皆輸了。我只是在打一場必敗的戰役,讓自己輸的不是那么難看而已……”蘇玄的語氣又重新回歸了那種冷冷的,略微沙啞的聲音。
雖然這個語調也不是平時蘇玄說話的語調,但是這種語調比較符合蘇玄冷靜的性格,聽上去還算讓人習慣。蘇玄說話的期間,拂塵選擇了側耳傾聽。
蘇玄的滿腔怒火,都需要找一個豁口發泄。拂塵愿意當這個傾瀉點。
“顏珞是我的人。”蘇玄說道。
拂塵原本還在靜靜地聽,忽然聽到蘇玄說出了這么一句勁爆的話,頓時嚇得坐在了地上。
“她的命是我救的。”蘇玄又繼續說道。
拂塵這才嘆了口氣,還好蘇玄是一塊木頭,不知道他剛剛說話有多么……可怕。
不過仔細想想,蘇玄的臉皮這么薄(自稱的),如果不是一塊木頭,也說不出這么可怕的話吧。
“她和我還有一個約——”蘇玄說道,“三年之后,我還會把這個國家送到她手上。”
“因為她是那個人的女兒。”
“所以,我不允許她向舊召皇帝低頭。”
蘇玄將書收了起來,然后對拂塵說道:“走吧。”
“上哪兒去?”拂塵問道。
“以笛聲會友。”
又是一晚上的誰也說服不了誰,清晨太陽初照,蘇玄吹完了最后一曲,然后收起笛子,聽對方吹完最后一曲。
緊接著,他從高樓頂上跳了下來,又是一天開始了。
蘇玄在解家住著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本來他就是解朝歌的老師,解朝歌現在也不需要修煉玄術,沒什么問題要問他,所以他盡可閑著看書。
他一介玄術士,吃飯都可以省了,因而這幾天,他就是白天看書,晚上吹笛子。就這樣,熱熱鬧鬧的報名時間過去了。
又是一天清晨,蘇玄還在看書,卻見解朝歌跑到蘇玄的房間……其實這里是解朝歌的書房,但是解朝歌不喜歡看書,蘇玄又一直泡在了這里,所以索性這里就被劃為蘇玄的房間。
“師父!”解朝歌急匆匆地敲門,“師父師父,我感覺我要突破到人階五層了!”
蘇玄這一路上對解朝歌的訓練非常有效,再加上被賀賢河侮辱過之后,他變得異常的勤奮。雖然他天資不是很好,但是最近,他也有隱隱要他突破的趨勢。
他知道自己師父有一門獨特的玄術,能夠聚集周圍的玄力。當初江龍就是借著這一門玄術突破的,現在他又想找自己的師父來突破了。
蘇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回來,說道:“不把兩儀分光劍修煉成,你還是打不過沈家的那個小子。”
沈家的那個小子,指的就是沈滄浪。在所有人之中,沈滄浪最為強大,其次是汪天治,許仁耀雖然比較惡心,但其真實實力或許還不如解朝歌。
畢竟解朝歌還會一門天罡玄術。
不過正如蘇玄所說,一門天罡玄術或許能夠彌補一定的差距,卻始終不能彌補他和沈滄浪的差距。更何況他的天罡玄術還是有瑕疵的,如果他不把劍術修煉到一定的程度,他始終是打不贏沈滄浪的。
“我這幾天全力都在修煉兩儀分光劍,現在已經差不多初有成效了!”解朝歌抬起七夕青芒就是對著空氣刺出去,一道青芒閃過,兩道青芒從那第一道青芒中閃了出來,分頭刺向了其他的兩個方向。
仍舊是兩儀分光劍的最初階段,不過比起之前他面對玄獸的時候使用的兩儀分光劍更加純熟了。
蘇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用得好,可是沒什么用,不能把兩道劍芒同時攻擊一個人,”
解朝歌撓了撓頭。
看樣子這門劍術修煉到,還是不能讓蘇玄滿意。
蘇玄輕輕地嘆了口氣。解朝歌的天賦真的不算好,現在他的心性也只是一般般,就連思想覺悟,智慧方面,也被伍子虛遠遠地甩開了,這樣下去,恐怕難成大事。
盡力而為吧,蘇玄心道。
隨后他忽然又想到了解朝歌的殺招。他的殺招自然就是他那門天罡玄術了。說來也巧,天雷神怒術本來是一門極為強悍的玄術,那場比試,如果不是宮若湊巧修煉的是燃燈謫仙術,兩個人就這么硬碰硬的話,到最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你的那門天罡玄術,有幾個地方我給你稍微改改。”蘇玄說道,“你要控制著雷霆,不要讓它白白的發散,而是要讓雷霆盡力在你周身繚繞,進進出出,庇佑著你的身體。”
解朝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隨后蘇玄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你的父親希望你能夠在這場比試里取得一個好成績,那我便助你一把,但是在地階之前,你不得再找我用這種方式助你提升修為了,揠苗助長終究非是正途。你自幼養尊處優,不如江龍一般根基穩健,我建議你還是多多淬煉身體。”
解朝歌聽到蘇玄肯為自己提升修為,頓時喜出望外,連忙點頭。甚至蘇玄說的是什么他都沒有聽清楚。
看著解朝歌興奮的樣子,蘇玄心想著自己的這番話恐怕又被當作耳邊風了,這些話他以后肯定還要對解朝歌重復強調,也不在這一時,既然解朝歌想要實力飛升,那就給他實力飛升……
“你隨我來。”蘇玄說著,走出了們。解朝歌也緊緊跟在他的后面。
蘇玄一眼就看出了解朝歌的癥結所在。
他玄力修為還差一丁點,若是尋常人差這么一丁點,運氣好早就突破了,運氣不好的,現在也應該突破了。但是解朝歌的先天經脈有一些閉塞,終究還是差著別人幾分。
雖然說,按照蘇玄所說的,解朝歌這么繼續修煉下去,底子肯定會比別人扎實。這樣他就有一些優勢,可以去修煉一些偏門的玄術。
不過那樣,終究還是靠偏門玄術,自己本身的實力還是不夠強,恐怕也不是解朝歌希望看到的。
蘇玄再次走到那幢最高的建筑上,那是一個鐘樓。
他吩咐解朝歌在鐘樓的下面等候,他自己一個箭步朝著天上跳了過去,跳到了鐘樓的最頂端。然后他伸出雙手,開始凝聚周圍的玄力。
解朝歌的情況和江龍的情況可不同,他需要的玄力比江龍需要的玄力可多得多。
蘇玄可不能像是幫助江龍那樣,聚集那么少量的玄力來幫助解朝歌。
畢竟,除了提升玄力修為,解朝歌的經脈問題也要解決。先天經脈,是先天的問題。
要解決這個東西,就是逆天行事——
除了玄力,還要抵抗天劫!
蘇玄將笛子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吹奏。
笛子中沒有傳出來笛聲,或者說,笛子中傳出來了只有玄力才能聽見的笛聲。笛聲操縱著萬象玄力,向著蘇玄匯集。
萬象流云如龍卷,形成一個漩渦的形狀。所有人都不禁抬起頭觀望。而那個漩渦的正中心,就是解家。
解家在干什么?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有權限去問。
蘇玄操縱著這股玄力,注入了解朝歌的身體里。解朝歌頓時感覺到渾身的疼痛,但是比起變強,這些疼痛還算不了什么。
他的意志力沒有江龍強,但也不算弱,對于變強的渴望,他還是超出常人的。
“忍受住了這股疼痛之后,還有一股更強烈的疼痛,我希望你也能忍住,不要白費了我的一番苦心。”蘇玄的聲音在解朝歌的耳邊響起。
解朝歌剛剛點了點頭,隨即他就發現自己已經是人階五層了。
那為什么還要有一層疼痛?
他十分不解。
但是既然蘇玄這么吩咐,他就聽就是了。
所以他繼續坐在原地,沒有動一步。
很快的,蘇玄所說的那股疼痛如期而至。那股疼痛,才是真真正正痛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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