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少女借機拔劍,又指向了蘇玄。
“你廢話真多,但是希望你死后能夠明白,自負的人都是死于話多。”少女冷冷地說道。
蘇玄輕輕巧巧地抬起左手,然后指尖點在劍刃上。
“你不想死就別動!”少女連忙警告道。
但是蘇玄可絲毫不在乎,他伸出手,在劍刃上彈了一下。
少女正不屑地看著蘇玄,見證了可怕的一幕――蘇玄輕輕巧巧的一指,將自己的愛劍,彈成了碎片。
碎鋼,碎石,散成一片,飛射出去,沒入樹干都足足有數厘米深,好在兩個人運氣都還不錯,沒有被碎鋼碎石傷到。
蘇玄信手抓住一塊飛行中的碎石,然后定睛細看。
“天青石,在時祿國也算是很稀有的石頭了,看樣子這把劍還真是一把不錯的劍。”蘇玄說道,“你應該很喜歡它吧。”
“你!”少女當真是氣得不行。但是比起生氣,她心中更多的是驚懼,這個人是什么人?為什么能夠一指彈斷她的劍?他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
蘇玄當然沒有考慮她在想什么,因為這個時候拂塵對蘇玄說話了:“蘇玄,玄術士是不能對尋常人使用玄術的,若是你這番舉動被人發現了。”
蘇玄在心中傳音道:“不會,她不是尋常人。”
“她不是?那她分明不會玄術啊……”拂塵說道。
蘇玄凝望著少女,說道:“她雖然不是玄術士,但也不是尋常人,總而言之,她和玄術有關。”
“那我就不再多言,希望你謹記:不要和尋常人動手。”拂塵說完,又歸于了沉寂。
蘇玄在心中暗暗重復了一遍。
這期間,蘇玄的神態都沒有變過。
所以直到現在,他都維持著凝視著少女的姿勢。
這個舉動顯然讓少女誤會了,她又后退了兩步,這回她是真怕了,之前那次認栽只不過是為了讓蘇玄上鉤設下的一個套而已。
“你不必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蘇玄說道,“我只是一個路人,是你跟蹤我,我才會攻擊你的。”
“那你為什么半夜走入時祿國的國境?”少女很明顯還是不愿意相信蘇玄的話。
蘇玄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說道:“這是我的事情。”
“哼,我知道,你是舊召派來的。”少女擺出一副你騙不了我的表情,“死心吧,你就算能夠殺我一個人,也不能改變整個時祿國!”
蘇玄訝然,隨即了然。
“我?如果我是舊召派過來的?那他們呢?”蘇玄轉移目標,看向一旁的草叢深處。
“他們?”少女也被蘇玄的目光吸引開。
蘇玄一抬手,信手一指,金色玄氣集中在蘇玄的指尖,然后化作雷霆金劍巨闕,向著灌木叢深處鉆去。
只見金色的巨闕劍如開山巨斧,向著灌木叢深處鉆去,一路卷起樹葉樹干,開山裂石,勢不可擋。
凡人哪里見過這等陣勢?少女當即嚇呆了。
巨闕劍飛到最后,插在了一顆巨大的懸鈴木上。蘇玄做法捏訣,巨闕直接炸開,將那一片地方都夷為平地,頓時,五個身穿舊召國官服的人出現在了蘇玄的面前。
而蘇玄擲出去巨闕之后,便收勢朗聲道:“明人不做暗事,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蘇玄!”拂塵在蘇玄的腦海中大聲喊蘇玄的名字,蘇玄則是回應道:“沒關系,這個人也是一個玄術士。我的第三只眼能夠分清楚玄術士和尋常人,這一點不用擔心。”、
聽到蘇玄這么一說,拂塵又重新歸于平靜。
它終究只是一個助手,到底要怎么做,還是要聽蘇玄的。
“厲害厲害,不知道閣下,又是哪路人?”看上去像是舊召國為首的人說道。
“在下蘇玄,無門無派閑散玄術士。”蘇玄說道。
那人一聽見蘇玄說自己是“無門無派”,下意識以為蘇玄有投靠舊召的想法,于是架子就大了起來:“既然無門無派,不知蘇小兄弟是不是想找一個歸宿?”
蘇玄沒有回答。而是玩味地看著那人。
“本人元洲,是舊召國的九品武官。若是閣下習得一身玄術又覺得報效無門,我可以給閣下指點一條明路!”
“習得一身玄術又報效無門……”蘇玄重復了一遍,隨后又擺出一副微笑,說道:“元……閣下可是瑞運國元氏?”
那人明顯是一驚,隨后微笑著說道:“閣下也知道瑞運國元氏?在下正是,看樣子你我二人當真是有緣,閣下想必也是我元氏的故人吧?”
“故人倒還真說不上,不過我和瑞運國倒是有舊,還知道瑞運國的公主現在在逃,元兄將她抓回去,定然是大功一件!”蘇玄說道,“不知道元兇認得這個吊墜么?”
這個吊墜正是宮若的萬象吊墜,是宮若的信物。
若是蘇玄空口無憑,元洲當然不會相信他,但是聽到這句話,再加上蘇玄給出了信物,元洲便欣喜若狂。由于上蘇玄以兄弟相稱,在他的心里,蘇玄這個兄弟他交定了。
“蘇老弟你千萬不要客氣,等到回到帝都,以這件功勞,我起碼直升七品,到時候我直接就提拔蘇老弟當八品官!”
蘇玄在心頭冷笑,然后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以及元洲身后的那四個人,說道:“可是元兄,我們的計劃被其余人聽到了怎么辦。”
少女登時嚇得不知所措,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是一介凡人,在一群玄術士面前什么都做不到。
元洲哈哈一笑,說道:“妨礙我仕途的人,當然只有死了!”
少女嚇得臉都白了。
而元洲的手下聽到元洲說這句話,也全都是大驚。他們原本就對元洲不夠忠心,因而當即準備逃跑,卻見元洲提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了四個人,手段之狠辣,心腸之歹毒,世所罕見。
“蘇老弟,該你了。”元洲收回殘忍的表情,換做微笑,然后一抬手,示意蘇玄動手。
“元兄,這個手我下不去啊。”蘇玄說道。
元洲哈哈大笑,說道:“蘇老弟莫不是起了憐香惜玉之情?若是如此,就把她抓起來,老兄我傳你幾手,保證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蘇玄也笑:“不,只是我是玄術士,她不過是一介凡人,我對她下不了手。”
“哼,不準對凡人出手么,那不過是一紙空文。舊召國還有法律規定不允許對同事動手,但是我剛剛不是下手非常果斷么?”元洲笑道。
“那是元兄您一開始就打算好除掉這四個人了,我可沒做好一上來就干掉她的準備啊。”
原來這個元洲雖然實力強橫,但是并不得人心,這幾個手下都是實力不強,但是對他不怎么忠誠的,他能夠輕易對付他們四個,只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就能除掉這些異己。
否則,元洲又如何會因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而親手干掉自己的手下呢?
被說中了的元洲神色有些不自然,隨后他說道:“蘇老弟,你這么一說就見外了……律法這種事情,只要不被人發現,就不成立!”
“可是這條律法,是由天欽定的。”蘇玄一字一頓地說道。
“天?這世道,可還有天?”元洲哈哈大笑。
蘇玄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認為沒有天,便無法無天,受教了。”
“……蘇老弟?”元洲發現蘇玄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蘇玄腳尖點地,飛速沖向元洲,召喚出巨闕劍,抹在元洲的脖子之上。
“我不懂。”元洲自知不敵,也不放什么豪言。
他只是不明白,原本和他說的好好的蘇玄為什么忽然就叛變了。
“你可知你罪該萬死?”蘇玄神情冷漠地問道。
“罪?我元洲想要遷升,何罪之有?”元洲仍舊冥頑不靈。
“第一,你想殺凡人,又無視玄天。”
“我問你,這天下何來玄天?”
“我,就是玄天!”蘇玄霸氣凜然。
元洲無言以對。
“第二,你通敵叛國,出賣瑞運。”
“第三,你殘害部下,又想出賣我。”
“我幾時想要出賣你了?”元洲再次發言。
蘇玄不善言辭,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他干脆讓自己左手的拂塵跳了下來,給對方解釋。反正對方怎么想怎么做是好是壞都是拂塵分析給他的,他轉述也轉述得不太靈便,干脆讓拂塵親自出面好了。
拂塵跳到蘇玄的肩膀上,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你的這些部下對你不夠忠心,你決定趁著這次出動殺死他們,然后嫁禍給別人,正愁沒有代罪羔羊的時候,蘇玄就出現了。緊接著你迫不及待地想在你的部下說話之前殺死他們。回到帝都交付任務的時候,再把蘇玄供出來,讓他成為你的替死鬼!”
“我!”
“你不必辯解,我有讀心的能力。”拂塵說道,“強者的心我不能隨便讀,但是像你這種人階四層的小角色的內心,我隨便就能夠讀明白。”
元洲面如死灰。
“好好好,我認栽了。”元洲說道。
而這個時候,蘇玄又伸出左手,把拂塵塞回了自己的左懷抱。
他還有一句話想對元洲說。
“其實其他的罪,都和我無關。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想動宮若。”蘇玄說到這里,頓了一頓,“宮若就是瑞運國公主。”
元洲服了。
“呲――”手起刀落,血濺懸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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