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玄晶有三個品級,凡人界的玄術士也有三個階級,對應得倒是蠻好的。
“那你所說的解脫,又指的是什么呢?”蘇玄問道。
“解脫……是另一個輪回……”左青衣說道。
蘇玄不解。
“等到一個礦工真正湊夠一萬塊下品玄晶礦,他們會轉正,獲得修習玄術的機會……”左青衣說道。
蘇玄臉色稍稍變了一變。
一個凡人變成玄術士真正是好是壞終究還是難說的,宮若等人若是不修行玄術,恐怕又將是一場悲劇。但是一個人如果被逼迫到不得不修行玄術的份上的時候,那必然是一場悲劇。
人到底是要多不幸才會去修煉玄術?蘇玄不知道,但是把修煉玄術當成一種解脫的人,定然是不幸之至。
“很可憐吧。”左青衣說道,“門外的那些人也曾經是這里的一名礦工,等到他們變成玄術士之后,他們又反過頭來欺壓這些礦工。無關乎人情冷暖,只是不這樣做,他們也活不下去。”
“為什么……這些人……都是從哪里來的?”蘇玄近乎是咬著牙從嘴里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大多是亡國流民。”左青衣說道,“近些年舊召不是對凡人國出手,還干涉了凡人國的內政么?許多凡人國已經亡國了,流民不知所蹤,其實大多數都已經來到了這里,被生活所迫,為了一口飯吃而當了這里的礦工,誰知道當了礦工以后拼死拼活為了混出頭,想要逃走,你倒是看看這些人怎么逃走?只有一個出口,被玄術士把守著,這些面黃肌瘦飯都吃不飽的人怎么逃走?”
蘇玄輕輕地嘆了一句,然后問道:“瑞運國的國民在這里嗎?”
左青衣想了想,說道:“可能在這里,也可能已經死完了。瑞運國滅國這么多年,那里的流民還能在這里活下來的也算是本事!”
頓時,蘇玄的臉上劃過了一抹不易見的陰霾。
“蘇玄賢弟可有意與我一同搗毀這個魔窟?”左青衣問道。
他對蘇玄的稱呼都從蘇賢弟變成了蘇玄賢弟,說明他對這件事還是非常在意的。
“你所說的我要幫你的事情就是這個?”蘇玄問道。
“一半是這個。”左青衣說道。
但是說完,他就不說話了。
蘇玄一愣,隨即明白左青衣這話的意思——他不想說。
不想說便不問就是了。
蘇玄當即點了點頭,說道:“這種地方本就不應該存在!只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搗毀?”
“整個玄晶礦都是由一個玄晶心為核心,玄晶會自動凝結周邊的玄力,讓玄力結晶化。如果玄晶心被破壞或者被取走,整個礦脈會迅速老化衰竭,我們只需找到玄晶心并把它帶走就可以了。”左青衣說道。
“為什么不把它破壞?”蘇玄問道。
左青衣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蘇玄手中的那兩枚玄晶說道:“蘇賢弟試著去破壞這兩枚玄晶看看?”
蘇玄用力一握,絲毫不為所動。頓時他明白左青衣想表達的東西了。
單憑他們兩人的本事是無法破壞玄晶心的。
“左兄可有玄晶心的消息?”蘇玄又問。
“我自有辦法。”左青衣說道,“蘇賢弟只要跟我來就好了。”
蘇玄不再多說,跟著左青衣繼續走。
左青衣帶著蘇玄走過橋,找到了一個看守弟子。一通說辭之下,看守弟子總算是愿意帶著兩個人向前走了。
看守弟子帶著兩個人前行了一段路,然后走到一個門面前,他拿出鑰匙,給兩個人打開門,之后正準備向兩個人介紹什么,左青衣長劍出鞘,又收入鞘中。
想來那定然是一把好劍,因為自始至終它都沒有染過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左青衣的劍,能不是好劍嗎?
“走!”左青衣一把把那名看守弟子拉入了門內,然后把門關上,拉著蘇玄向里沖。
根據那名弟子一路上的絮絮叨叨,蘇玄大致了解了里面的情況,這里面關押的東西就是就是玄晶心。
拉著蘇玄飛奔的同時,左青衣說道:“現在你聽好,一會兒我們找到那顆玄晶心,我將把它收入我的萬象戒指之中,隨后整個洞窟都會崩塌,你要掩護我……”
“為什么不是我拿你掩護我?”蘇玄問道。
“我讓你拿,你愿意接受我的掩護嗎?”左青衣問道。
蘇玄想了想,然后說:“不愿意。”萬一蘇玄在拿的時候左青衣在背后捅刀子怎么辦?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那不就得了。”左青衣說道。
“……”
“我繼續說,你要掩護我,不要讓我短時間內受到任何傷害。隨后我們兩個爭取在山外匯合,那個時候恐怕這龍首山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我們盡可能要躲避著他們,如果萬不得已才出手。總而言之要記住就是我們是一個利益共同體,要共同進退。”左青衣說道。
“明白。”蘇玄簡短有力地回答道。
很快,兩個人沖刺到了玄晶心面前,左青衣攔住了蘇玄。
一紅一綠兩塊晶瑩的晶礦在天上懸浮著,相互吸引,像是星體環繞一樣。
“怎么?你不上去拿它?”蘇玄問道。
“我……我考慮不周……”左青衣說道,“這個玄晶心竟然有兩塊!”
“什么意思?”蘇玄問道。
“就是說……”左青衣說道,“我們兩個人得把它掰開,一人一塊,否則我的萬象吊墜承受不住這么大的能量,裝不下兩塊玄晶心。”
“為什么一定要兩個人掰開?”蘇玄問道。
“我一個人掰不開啊,你剛剛也看見了,玄晶你都難以掰開,更何況玄晶心呢?”左青衣說道。
“那我為什么還要拿走一塊,我又不需要這玩意,裝不下你拿走一塊不就好了嗎?”
“你當我們是賊啊!”左青衣問道,“我們的目的是弄走這個玄晶心,不是偷到玄晶心就好!”
“哦哦。”蘇玄心道你之前的那一番舉動那一番布置實在是太像江洋大盜了。搞的他忍不住主觀代入了一下。
“如果我們一同拿走這兩塊玄晶心,之后就是各安天命了。”左青衣說道,“這塊令牌你拿著,我們兩人各執一塊令牌,若是兩個人在附近,令牌就會亮起,也好知道雙方的位置。”
“明白。”蘇玄說道。
“出去以后,盡早會合,否則不要輕舉妄動。如果礦山塌了,龍首山的掌教定然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會在龍首山附近布下層層包圍。”
“他們不會進來嗎?”蘇玄問道。
“他們又不傻。”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那么我數三二一,然后我們掰開這兩塊玄晶心。”看著蘇玄收好了那塊令牌之后,左青衣又說道。
蘇玄這回沒有繼續說話,他將手放在了那塊綠色的玄晶心上,左青衣也將手放在了那塊紅色的玄晶心上。兩個人同時發力,讓兩枚玄晶心停止旋轉。
“三、二、一!”左青衣大喊。
登時兩個人使出全身的力氣,卻發現這兩塊玄晶心意外得好掰開,兩個人因為收力不及時都摔在了地上。
因為玄晶心錯位,玄晶的分部開始發生了錯位,整個龍首山都開始動搖了起來。兩個人還處在脫力階段,自顧不暇,更別說對方了。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所幸砸在了兩個人的中央,沒有出什么事端。
“左兄?左兄?左青衣?”蘇玄喊了兩聲,但是沒有回答,大概是石頭與泥沙把兩個人之間的空隙都封死了。看到蘇玄陷入了困境,拂塵也跳了出來,問道:“什么情況?”
“你自己讀心查我的記憶。”蘇玄說道,“我感覺周圍已經被封死了,不太容易出去。”
蘇玄的手在墻壁上來來回回地摸著,忽然,他仿佛摸到了什么凸起的東西,于是打斷了正在讀心的拂塵說道:“過來,放個火屬性玄術照個明。”
“你自己不會放?”拂塵問道。
“你放你放。”蘇玄不解釋什么,只是叫拂塵放。
拂塵放了,然后蘇玄把拂塵拿起來。
拂塵總算知道蘇玄為什么讓她放了,雖然她放蘇玄放都一樣,消耗的玄力都是蘇玄的,但是她放……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火把。
“你放我下來我們還有的談。”拂塵說道。
“噓——你看這個東西,會不會是一個暗道?”蘇玄問道。
“我怎么知道——你干什么?”拂塵話剛說了一半,蘇玄就按下了機關,聽到遠方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蘇玄仍舊是被封鎖在狹小的密室里。
蘇玄看向拂塵,問道:“現在該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該怎么辦?你自己做的孽……”說著,蘇玄的面前的墻壁忽然轟然倒塌了。
一條暗道就這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機關……有延遲?”蘇玄問道。
“不對!”拂塵忽然說道,“不是這個機關有延遲,這個機關是一個需要兩個人配合的機關!”
“什么意思?”蘇玄問道。
“你打開的第一個機關,是給對面那個人——”說道這里,她伸出一根須發,指了指左青衣那個方向,“打開了暗道的入口,而他走進暗道,看到第一個機關,打開以后,就是給你打開機關的入口,接下來你們就必須互相給對方打開機關,否則兩個人都要被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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