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回來了。”
“師父您總算是回來了!”
“師父您還知道回來啊。”
“老師……”
“老師回來了!”
聽到蘇玄回來了的消息,十一班的學生們都蜂擁擠到了蘇玄的辦公室。
上次蘇玄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腳底抹油了,十一班的學生們當時還在上課,那叫一個又是恨又是懊悔。但是這回可不一樣,蘇玄回來以后,還在講課的伍子虛大筆一揮:“今天的課不上了,去見老師!”
頓時蘇玄的辦公室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了好了,都靜一靜都靜一靜。”蘇玄說著。
但是這句話似乎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同學們都擠著想要看一看自己老師的尊容,生怕這一會兒不看,下次見面的時候就忘了自己老師長什么樣子了。
“不散是吧。”蘇玄說道,“那好說。我先聲明一下我這段時間肯定不會走。然后上次期末考試及格的先出去,沒及格的留下。”
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趕緊沖出了辦公室。
開什么玩笑,雖然蘇玄很親民,很友善,可所有的學生仍舊忘不掉當初被蘇玄支配的恐怖!
蘇霸天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就是你們是吧。”蘇玄說道,“我說你們……”才說到一半,蘇玄忽然不說了。
他在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個人,雖然那個人一直在遮著自己的頭臉。但是蘇玄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解朝歌你!”蘇玄氣得說不出來話了。
“我有什么辦法!我是從一班轉過來的,你們這兩邊教得東西都不一樣!”解朝歌的眼神躲躲閃閃的。
“你跟著我這么久就沒想過要補課?”蘇玄問道。
“那些東西我沒學不一樣都到人階五層了!”解朝歌說道。
“你去問問江龍人階幾層了。”蘇玄說道。
解朝歌不說話。
“你去問問伍子虛幾層了。”蘇玄又說道。
解朝歌仍舊不說話。
“要我告訴你宮若幾層了嗎?”蘇玄問道。
解朝歌仍舊是不說話。
“你覺得你要在人階五層卡多久?”
解朝歌終于說話了:“別說了……我錯了……”
“那么,按照慣例,所有掛科的人,下次期末考試,也就是年末考試一律扣十分,明白了嗎?”蘇玄說道。“年末考試不過關的不就要留級。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要么好好弄平時分,要么期末就別偷懶。”
沒有人提出質疑,畢竟蘇玄威嚴滿滿地站在這里。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好好修煉,備戰天玄試!”
眾人聞言都散去了,然而有一個人沒有走,那就是解朝歌。
“你怎么不走?”蘇玄問道。
“十分!扣十分!本來就不及格,再扣個十分,怎么可能及格!”解朝歌近乎是咆哮著說道。
還好其他人都走了,不然蘇玄定然還要扣他五分以表威嚴。
“你是新來的不懂我們班的規矩。”蘇玄說道,“我們考試是分平時分和考試分的,比如說宮若就壓根沒有考試,但是總分還是滿分。因為她平時分高。”
“沒有考試最后滿分……”解朝歌徹底無語了。
他總算是明白和自己同臺競技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水平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宮若呢?”
“她也有她自己的抉擇。”蘇玄說道。
“她……離開了?”解朝歌問道。
“暫時是這樣的。”蘇玄說道。
解朝歌不說話了。
他感覺自己和宮若的差距更大了。自己還在蘇玄的庇護之下慢慢成長,宮若卻去尋找新的天空了。
蘇玄見到解朝歌不說話,解釋道:“她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單純要去做,還是為你?”解朝歌問道。
“都有。”蘇玄說道,“發自她自愿,卻是為我。”
解朝歌又不說話了。
“來日你們都將擁我為皇,這小小的分別,終究還要重復許多次。”蘇玄說道,“莫要因為這點小事而影響了修行。”
“嗯……”解朝歌說的不是“是”,也不是“明白了”,而是一聲唯唯諾諾的“嗯”。很沒有底氣的樣子。
“唉——你下去吧,把江龍叫過來。”蘇玄又說道。
“嗯。”解朝歌又“嗯”了一聲。他的心情當真是非常不好,沒有心情和蘇玄拌嘴,也沒有心情去扯東扯西。蘇玄以為他是因為離愁別緒而徒增傷感,但其實,他只是因為和宮若越差越遠而有一些疲倦。
天才總是值得人仰慕的,但是緊跟在天才身后的人,卻無人問津。他們或許只是比天才少踩了一個腳印,終究是默默無名。誰又來為他們喝彩呢?
蘇玄當真是想不到這一層。
輕輕抬起茶杯,蘇玄抿了一口茶,然后開始和拂塵對話來打發時間。
江龍一會兒就要來,蘇玄沒多少時間看書,不如閑聊一番。
“還是舊召的人好,善良淳樸。”蘇玄說道,“我當真不知道師父是怎么當上玄皇的,昆侖人沒有一個人可信。”
拂塵回想起過往的時光,又是一陣輕嘆:“除了你師父,我想再也沒有人,沒有仙,沒有神知道了吧。沒有人看好他,沒有人認為他能夠當上玄皇,但是偏偏就是他在終冠森林加冕,一舉制止了舊召和昆侖對他的追擊。”
“昆侖人不好拉攏,昆侖人不夠忠誠。”蘇玄又說了兩句。
當真如此,舊召是國,是鐵板一塊,昆侖是盟,是一盤散沙;在舊召人人心中都有忠君的思想,在昆侖人人都想上位、想要當掌門幫主;舊召是相對有秩序,有法度的玄術王朝,昆侖是毫無律法毫無秩序的玄術江湖。
究竟誰好誰壞,蘇玄難分高下。
只是昆侖人生活一定沒有舊召人幸福,在舊召只要你不去作死,你一般也都能活到壽終正寢——雖然你又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遭受無妄之災。而在昆侖,你只要沒有削尖了腦袋往上鉆就是在作死。
凡事有得必有失,此乃天理。正是因為昆侖和舊召的兩種生活方式,養出來的人也都大不相同。每每昆侖和舊召打起來的時候,昆侖都是把舊召吊起來打,只要殺進一個城池,不說屠城,掃蕩干凈財寶美人都是必須的。
畢竟荒山野嶺養出來的豺狼虎豹,能夠輕易擊垮油池蜜罐泡出來的韭菜。
然而舊召國還是有很多天才的,畢竟舊召國人多,利用蘇玄的理論稍加培養,能夠成為蘇玄左膀右臂的人也多。主要是這些人信得過。舊召人對于忠義二字還是十分講究的,除非真的是個人素質問題,否則(暴力膜蛤不可取)民風所向,還是不會出現黃袍加身這種事情的。
他的徒弟都有當玄皇的潛質,他可不希望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部下有朝一日成為了敵人。
江龍推開了門,蘇玄和拂塵的對話也就到此為止了。
七級的氣息散發出來,蘇玄已然感受到了江龍近期的苦修。
“玄力修為已經足夠了。”蘇玄說道,“該修行玄術修為了。”
一般來講,六年能夠修煉到人階七層已經算是很天才的了。除非那種不修練玄術,只修煉玄力的二貨,若是那種人有修煉的天分,倒是有可能修煉到地階。
當然,那種一路灌藥,又勤奮苦修的人,可能已經修到了八層,過不多時可能就會到達九層。這不是督武學院的學生們的對手,是蘇玄的對手,不必他們去考慮。
他們需要的就是把玄力修為提升到一定程度,然后學習一陣子配合,最好學會一套陣法,跟著蘇玄打贏團體賽。個人賽,那是蘇玄的戰場!
江龍現在就屬于那種情況,他的玄力修為虛高,但是玄術打人還是不痛不癢的。
所以他被蘇玄召見過來,蘇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修行玄術。
“學什么?”江龍問道。
“我有一門天罡玄術,從現在開始你先鉆研著,還有一門地煞玄術作為你的殺招,與那門天罡玄術相輔相成。”蘇玄說著拿出了兩本書,“這兩本書你都先收好,暫時你也都用不著。”
江龍感激地接過這兩本書,然后被蘇玄最后那一句話敲回了現實。
這兩本書,其中一本就是取自燭龍。蘇玄本來還有一本天罡玄術,不過比起這門真龍化形術,納悶玄術還是相形見絀。
除非玄術和修玄者極其契合,否則絕對不可能出現輕輕松松就學會天罡玄術地煞玄術的。若是心性修為不夠修煉玄術的門檻,修煉玄術的期限更是會被無限延期。
修玄哪有這么簡單?
蘇玄挑選的這兩門玄術都是非常適合江龍的,但是再怎么適合,也終究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掌握。江龍是天才,但是不是妖孽。
“這里還有一本六級的外術。”蘇玄拿出自己書架上的一本書,“應該蠻適合你的,你的身體素質已經過關了,半個月內應該能夠掌握這門玄術了。”
江龍再次接過這本書,隨后問道:“外術?什么叫外術?”
“是某些地區的一種說法,稱‘既不是天罡也不是地煞的玄術’為外術。為了區分,我偶爾會說這些玄術是外術。”蘇玄解釋道,“不過你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說就好了。”
既然外術分了等級,那么只要說幾級玄術就可以和天罡地煞區分開來。
但是有一些外術是沒有等級的,像是逆術,壓根就沒有等級,如何區分?還是要稱之為外術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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