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師朝陽是怎么想的,反正這條規則一頒布,反正一開始就是罵聲一片。師朝陽居然能夠泰然處之,到底也是被罵習慣了。
不過第一天還真沒什么人上門來挑戰,不是他們不想狠狠地揍一頓師朝陽出出氣,他們這些寒窗苦讀的學生實在是沒錢了……
本來他們想帶上路費,帶上幾頓飯的錢就足夠了,誰曾想江龍閉關,還要什么鬼住宿費。住宿就住宿,住宿過了一陣子之后又告訴他們挑戰還要錢。
也有人當著師朝陽的面破口大罵,師朝陽的解釋也很到位:“你占用別人修煉的時間哪來這么大的脾氣?別人就應該被你強占時間?就算你上青樓,占用那些清倌人紅倌人的時間也得花錢吧?難道說你們眼中玄術士的低位竟然如此低下?”
一番言語說得眾人真是無言以對。
被師朝陽這么一說之后,罵罵咧咧之聲明顯少了很多,不過由于缺錢,還是沒什么人來挑戰。
師朝陽就這么在擂臺面前擺著攤位,江龍也在擂臺上站著,任憑烈陽高照。
一天將盡,月上樹梢。
兩人準備班師回朝,商量明天怎么坑錢的時候,終于有人敲響了打擂的鑼鼓。
霎時間,原本空空蕩蕩的擂臺周圍圍滿了人。有其他學院在這里借宿的,也有自己學院翹了晚自習來觀戰的,還有幾個本學院的老師。
更有老師為了搶一個好一點的位置,呵斥在自己前面的學生去上晚自習。學生嘟著嘴,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老師后面,大家都心照不宣——上什么晚自習誰什么覺,起來嗨!
一毛不拔的師朝陽更是燃起了燭火,為整個演武場添了一盞沒什么用的明燈。
擂臺上江龍早已站好,而擊鼓人在人群中擠了半天才擠到擂臺上。
“督武江龍。”江龍雙手抱拳。
“江南陸鴻劍!”對手也抱拳。
江龍是擂主,不便提前動手,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著這個江南學院的陸鴻劍動手。
可是陸鴻劍同學也始終沒有動手,這讓江龍有一些奇怪。
“你就是江龍?”陸鴻劍開口道。
“我就是。”江龍的回應也很簡潔。
“有點本事,但就此號稱同輩無敵,未免有些妄自尊大了。”陸鴻劍長劍下擺。
江龍很想說自己從來沒有這么號稱過,但是輸人不輸陣,總不能還沒有開始打就輸了氣勢。于是他說道:“是不是同輩無敵,是不是天下第一,總要打過才知道。”
“囂張狂妄!”陸鴻劍說道。
想要證明自己是同輩無敵很難,要把同輩全部都打敗或者打服。但是要證明自己不是同輩無敵,只要輸一次就夠了。
場下的人大多已經找好座位準備喝茶看戲了
“這江龍竟然還敢接陸鴻劍的挑戰?他到底有沒有外界傳得這么神,若是這場比賽輸了,督武學院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哼,陸鴻劍可是江南學院第一神劍,在整個江南學院都能排得上前三,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晉升到了人階七層的修為,一身劍氣修為通天,斬過江東猛蛟,誅過麗山匪寇。這江龍又有什么戰績?”
“江龍是蘇老師門下第一大弟子,莫說道法通玄,一身筋骨強健,怕是你那個陸鴻劍在江龍師兄手下過不去三招!”
“哦?這個蘇老師又是哪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你敢辱我蘇老師!”說話那人作勢欲打。
“怎么?要打架?等江龍輸給陸鴻劍之后,我們再上去打一把?”
江龍沒有理會臺下人的竊竊私語,而是做了一個起手式,說道:“請。”
“我從不率先拔劍。”陸鴻劍說道,“你亮兵器吧。”
“莫讓自己失去了拔劍的機會。”江龍也不推讓,“我沒有兵器,這一雙拳掌就是我的兵器!”
說著,他上前一步,兩只手上出現了螺旋花紋,體內玄氣涌動,凝聚在手上。
眼前這個人有著人階七層的修為,自己也是人階七層的修為。因而這個人,恐怕是自己罕見的大敵!雖然口頭上他不退不讓,但是心頭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頓時,江龍的身上如同覆蓋著一層龍鱗,熾熱的火焰節節攀升,將江龍的身軀都覆蓋了。
而江龍的玄力修為,也因此提升到了人階八層!
“真龍化形術?”陸鴻劍看得一愣,隨后冷笑:“我真是高估你了,彈丸之地怎么可能有天罡玄術?不過是一介連地煞都攀不上的外術罷了。”
陸鴻劍拔劍!
“錚!”
只是長劍出鞘,劍鳴就響徹九天,這把劍怕是和解朝歌的七夕青芒有得一拼!
江龍施展的正是蘇玄給他的那門六級玄術——烈陽龍體術。
“不知道我這斬龍,斬不斬得了你這烈陽之龍?”陸鴻劍嘴角劃過一抹勝利的微笑。仿佛斬龍劍出鞘,他就已經勝利了。
“天!這個江龍竟然逼得斬龍出鞘,莫不是那些傳說都是真的?”
“放屁,江龍怎么逼迫陸鴻劍了?他們還沒打起來,陸鴻劍就拔劍了。”
“你才放屁,若不是斬龍不出鞘不能贏,陸鴻劍會拔劍嗎?當初在麗山蕩寇之時陸鴻劍都是以劍鞘殺敵!”
冰冷的劍芒指著浴火的狂龍。
“我承認你有幾分本事,但若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這場勝利我就拿下了!”陸鴻劍也不再狂妄,依照規矩搶先進攻了。
現在,陸鴻劍對江龍的偏見盡去。雖然他仍舊不相信江龍能夠一打五,但是他現在已經認可了江龍的實力。
一拳,一劍。
交擊之下竟然發出了“錚錚”如金石交擊的響聲。
江龍的實力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閉上了嘴,陸鴻劍都全力應對,這江龍的實力,似乎不是他們這些閑人能夠說道的。
“江龍師兄能贏嗎?”忽然有一個督武學院的弟子問道。
“能贏,能贏。”另一個督武學院的弟子說道,“你也不看看江龍師兄是誰門下。”
聽到這句話之后,那個督武學院的弟子欣然一笑,說道:“啊,我竟忘了。江龍師兄可是蘇老師門下的弟子……”
周圍的其他學院學生一片嘩然,這回可是第二次聽到蘇老師這個名字了。這個名字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讓整個學院的學生都對他這么死心塌地?
場上交戰的兩個人還在互相試探,一拳與一劍交擊,雙方各退了三步。
“有點意思。”陸鴻劍說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你比我想象的話要多很多。”江龍也說道。
“很快你就不這么想了。”陸鴻劍說道,“你仗著玄力修為比我高,就想壓制我,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增益玄術,可不是光你會。”
陸鴻劍登時取出一張符箓,在自己面前點燃。
如果蘇玄在,他一定會拍著自己的腦袋捂著自己的臉,然后對江龍說:“徒兒我對不起你啊……”
因為這張符箓就是他在江南賣出去的那一堆!
很好理解,城主府拍走了這堆符箓,然后城主府是舊召的直系部門,江南學院是舊召的國立學院,為了拉攏新的年輕人進入城主府,城主拿出這些奇特的符箓來吸引年輕人,也是理所應當的。
一張上清符燃燒之后,陸鴻劍散發出來的玄力修為就有著足足人階八層,比江龍分毫不差!
“可笑。”江龍說道。
“不知是誰可笑,現在你我二人修為相當,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得了我斬龍劍威!”陸鴻劍高舉斬龍。
“你想要用一招定勝負?”江龍眼中劃過了一抹嘲弄。
“你可有膽?”陸鴻劍問。
江龍不答,手中熾烈如火的玄力極速聚集。
隨后,陸鴻劍釋放了全場第一個攻擊玄術。
之前雙方純粹就是拳法對劍術,只用外功進行肉搏。而現在陸鴻劍終于意識到如果這么拖下去,勝負終究是未可知的。
江龍看著陸鴻劍,眼眸一冷。
人劍合一術!這陸鴻劍竟然掌握了一門地煞玄術,怪不得竟然如此囂張。
斬龍劍仿佛與陸鴻劍化為一體,一柄玄力凝成的劍就這么高高地懸著,懸在江龍的頭上,也懸在場上每一位觀眾的心頭。
青煙繚繞著的巨大斬龍,和烈火包圍著的江龍,究竟孰強孰弱?
下一擊就將揭曉!
“喝!”陸鴻劍一劍斬出,而后絲毫不敢怠慢,又疾步沖到了江龍的面前,準備補上一劍。
而江龍則是在硝煙烈火中接住了巨大斬龍。然后龍臂用力,將這玄力凝成的寶劍捏碎!
青色的玄力如同散去的淡云,夾雜著紫電青光消散了。
“你!”陸鴻劍看不懂了。
“不就是符箓么?你有,我也有。”江龍說道,“我不光有,我還有三張,我不光有三張,我還三張一起用!”
“你!”陸鴻劍指著江龍遲遲說不出來話。
戰斗之中任何一秒鐘遲疑都是罪過。江龍疾步沖向了陸鴻劍。
陸鴻劍揮劍奮力一劈,再次被江龍左手接住。劍鋒根本無法對江龍手上覆蓋的鱗甲造成分毫損傷!
左手接劍,右手襲人!江龍回身一個勾拳將陸鴻劍擊倒在地。
上清符,本來就是蘇玄制作的。蘇玄自己用不著不代表他的徒弟們用不上,這次回來之后,他給他的徒弟們人手一枚上清符。
全場的人都被江龍震驚了。
剛剛還是難解難分,怎么頃刻之間就分出了勝負?
“蘇玄門下,江龍。”江龍抱拳,“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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