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七星龍淵發出了它唯一會的詞匯。
求戰。
劍鋒直指煉獄火海的最底端。
“煉獄火海的最底端有什么?”蘇玄問道。
七星龍淵仍舊是指著最底端,不說話。
蘇玄一拍腦門,說道:“我倒是癡了,忘記你不會說話了。”
隨后他向著無盡的煉獄深淵,說道:“我們這便下去嗎?”
七星龍淵聽到蘇玄說這話之后,當即便歸鞘了。看樣子劍是理解不了疑問句的,它以為蘇玄說的是“我們這便下去吧”。
蘇玄略一怔,隨后笑了笑,單手挽著拂塵,向煉獄火海的更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游就越明亮,和在不一樣,煉獄火海的伸出火光更盛。
炎獄仿佛是無窮無盡的,橫向看去,仿佛茫茫沒有邊際。本來蘇玄還以為這個晴陽谷周邊是瀟水河的分岔口,定然不會太寬,但是沒想到這火海已經是深入到了十分底層,再怎么拓寬都已經礙不著瀟水河的事了。
既然不能橫向搜尋,七星龍淵又強烈要求蘇玄繼續向底端探索,那便聽它的吧。
到了最底端,沒有出現什么強敵,卻出現了一層空洞。
沒有火,沒有巖漿,甚至連玄力都沒有。
有的只有空氣。
蘇玄好奇,繼續往下游,游出了煉獄火海。
“嘶——好冷!”剛剛從火海出來步入火海下面的平地,由于溫差原因,蘇玄竟然覺得寒意入骨。
登時他開啟了剛剛修煉小成的獄火刑滅術。現在的獄火刑滅術也就只能讓周身燃起火焰,讓火屬性的玄術威力更增一籌,以及受到近身攻擊的時候用火焰反擊。
不過也已經夠了,修煉成獄火刑滅術的時候,蘇玄對于烈凰君臨術的感悟也稍稍加深了。烈凰君臨術已經能夠當成是蘇玄最強大的攻擊手段了。
拂塵不在,不好給提升品質之后的烈凰君臨術評級,不過蘇玄粗粗算了一下,怎么都要有是六級玄術了。若是這都不是六級玄術,那江龍的那個“烈陽龍體術”憑什么當六級玄術?
漸漸地將獄火刑滅術降溫,最后直至熄滅,蘇玄終于是適應了周遭的環境。
明明上面就是火海,為什么下面竟然是常溫?想不通。
仔細一想,想不通的事情不僅僅是這個,為什么上面壓力這么大,下面壓力這么小,火海和巖漿還沒有追下來?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里肯定是有人布置出來的一片洞天,但是這洞天里究竟有什么?
單單從七星龍淵給出來的信息看,下面肯定是少不了一個敵手。但是蘇玄提著七星龍淵老半天卻沒有看見敵人,這讓他不禁有些好奇。
“有人嗎?”不是在火海中也不是在巖漿中,蘇玄終于能說話了。
莫說是人,連個回音都沒有。
心下有一些疑惑,既然周圍沒有回應,那就去周遭找找吧。懷著這樣的想法,蘇玄邁開步伐,正準備繞著這個底層走一圈,忽然七星龍淵又動了。
“有敵人?”蘇玄當下屏息凝神,可是周圍莫說敵人,連個鬼影都沒有。七星龍淵還是不住地擺動,蘇玄松開手,讓七星龍淵動了起來。
獲得自主權的七星龍淵猛然就插在了地上,然后在蘇玄的注視下……開始鏟土了!
“你是劍不是鏟子!”蘇玄怒道,“你難道把我帶到這里來就是為了鏟個土?”
七星龍淵沒有搭理蘇玄,它倒是想搭理,也得會說話不是?
然而事實證明七星龍淵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掘地不知道多少尺之后,就感覺好像碰到了什么金屬一樣。讓蘇玄聽了個響,七星龍淵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它趕忙一跳重新插回了劍鞘。
蘇玄好奇地走過去,只見那個坑中裸露出來的是一個銅環,而且是專門安在門上的門環。看著這個門環好奇,蘇玄用力拉了一下,一大塊土都被蘇玄拎了起來。
這還真是一個門……
蘇玄又是好奇地向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就把這個門關上了。
七星龍淵當即不滿地跳了出來,蘇玄撫摸了一下七星龍淵,說道:“我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暫時沒什么時間來管這個,等到此間事一了,我們再來這里看看,好不好?”
七星龍淵聽得主人這么說也不好強行要求什么,只好回到了劍鞘中。
若是這個門內的東西簡單,單純就是堆積的寶藏也就算了,里面的結構過于復雜,蘇玄一眼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暫時把它先放置著,等到什么時候有時間了再來看。反正晴陽谷這種地方正常人根本不會下來,若是罪犯,頂多也就在巖漿層就連灰燼都不剩了。
從晴陽煉獄的入口出去蘇玄仍然要開啟獄火刑滅術,然后再不斷地降溫。不過巖漿的溫度比火海的溫度低得多,獄火刑滅術不用開太久。
那匹老馬仍舊在晴陽谷的門口等待著蘇玄,這段時間它只是在原地吃一吃周圍的草,尹洛臣把馬車卸下來,但是這么久了,老馬仍舊是站在馬車前面。
蘇玄心下感動,當即撫摸了老馬的馬背,然后翻上了馬身后的馬車。
從馬車內找到尹洛臣放在里面的棋盤,上面有一本尹洛臣對著棋盤鉆研了許多天的感悟。雖然最終這些感悟都成空了,但是或許能夠對蘇玄有些啟迪。
最主要的是,棋盤還回來了。
在仔細搜刮了一下馬車內部,確認已經沒有什么東西遺漏的時候,這個馬車就已經可以遺棄了。反正沒什么用,與其讓老馬拉車浪費時間和精力(馬的精力),不如浪費一點錢。
然后蘇玄翻身騎上了馬。
“走,去督武!”蘇玄一聲令下,許久寸步不移的老馬忽然開始疾馳,踏著鐵蹄一路向西。
老馬可比蘇玄認路得多,一些它去過的地方,只要告訴它那個地方叫什么,下次他就能原路跑過去。
這可比蘇玄自己認路靠譜得多,每每宮若嘲笑蘇玄不認路的時候,蘇玄都拉出老馬:“有老馬了,還要認路干什么,不是白費力氣?”
又是半路踏雨,疾馳了三五天,總算是跑到了督武學院。不是蘇玄不能命令老馬去昆侖,只是昆侖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遠,蘇玄寧愿起碼跑回督武學院,然后再乘坐紙鶴去昆侖。
有些人可能會有疑問,說蘇玄為什么不直接在瀟湘城乘坐紙鶴飛向昆侖。
從瀟湘城,讓蘇玄自己乘著紙鶴一路向西飛去昆侖——這簡直就是發現東海之東還有新大陸的前兆啊!
到了督武學院門口,蘇玄將辛苦了三天的老馬停在了馬廄,然后跑到門口敲了敲門。連敲三聲之后,沒有任何人應答,蘇玄當即跳了進去。
學院圍墻這種東西對玄術士來說和平地差不多,經過玄力強化之后,人階一層的玄術士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翻墻入院。
“有人嗎?”蘇玄大喊一聲。
“……”然而連回音都沒,簡直就和那個地底的空穴一樣。
這還不算什么,整個督武學院就像是遭賊了一樣,掛在學校鐘樓上的日歷都被拆走了,這到底是多大仇?說不得,只能從其他的渠道猜測一下時間了。
“不會連煮飯阿姨都放假了吧?”蘇玄自言自語地走向了告示欄,試圖通過張貼的告示來判斷今天的日期。
他看了一下最后張貼的告示,仔細確認了一下日期。
告示是貼于八月二十二日的,上面寫著九月清場,所以現在應該已經過了九月……然而也沒什么用。拂塵沉睡一般也都是在九月前后,從張貼告示和拂塵沉睡都不能夠得出今天的準確日期,不能告訴蘇玄現在到底遲到沒遲到。。
順便,天玄試是每年的九月十五開始。
“不會已經開始了吧——”蘇玄皺眉。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他當即拿出一張符紙,然后折疊成紙鶴的模樣,口中念著法訣,一只紙鶴就這么成了巨大的紙鶴。
本來他平日備著幾張折好的紙鶴,可是后來由于用到紙鶴的地方太多,每個月他又只能制作一只紙鶴,所以紙鶴漸漸入不敷出,最后竟然是消耗殆盡。
現在他手上只有當月的一只紙鶴——然而這也不能告訴蘇玄今天的具體日期,不能告訴蘇玄他是不是遲到了,因為無論是拂塵沉睡,還是告示欄上的那張告示,都能夠證明現在已經是九月了。
九月了,九月了,無論從什么地方獲得消息都只能知道現在是九月了——滿懷著焦急的心情,蘇玄乘著紙鶴一路向西飛去。
這倒不必擔心蘇玄會迷路,因為畢竟督武學院是有一個大羅盤的,羅盤的西指著正西邊,蘇玄起飛的時候只要一路朝著西邊就沒問題了。
讓蘇玄向西邊跑,跑著跑著肯定是要出岔子的,但是讓蘇玄向西飛絕對不會出岔子,只要不是蘇玄用玄力強行扭轉紙鶴的方向,紙鶴就是絕對不會更改方向的,哪怕風吹雨打。
紙鶴只能維持一天,全力疾馳的紙鶴也差不多剛好送蘇玄到昆侖的山里頭,看著周圍成群成群的人朝著一個方向趕,蘇玄頓時就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就像是在城里上學的孩子們,起了床之后不知道幾點了,只需要從窗口向下看一下有沒有學生,就知道自己遲到沒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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