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你已經(jīng)不是昆侖第一了!”趙玄壇半開玩笑性質(zhì)地說道,卻發(fā)現(xiàn)左青衣面容之中有一些陰沉,當即知道說錯了話,連忙說道:“左兄,在下是開玩笑的,實乃無心之過……”
“我知道。”左青衣強笑道,“繼續(xù)繼續(xù)。”
你已不是昆侖第一了,有很多個解讀方法。
你已不是第一棋圣了,再也不能稱王稱霸了。這是較深層字面的意思,也是趙玄壇本來的意思,用于開玩笑,無惡意。
然而讓左青衣黯然的卻是你已不是昆侖第一了。
不是第一,其實對他來說沒什么影響,左青衣何等瀟灑自在的人,暫時的第一不第一,拿得起放得下。
主要是昆侖兩個字,傷透了他的心。
你已經(jīng)不再是昆侖人了……
你,只是一個昆侖棄徒!
那一瞬間,左青衣想說很多話,卻最終什么也沒說。
“鳳鳴澤,將軍!”他將自己手中的鳳棋挪到了趙玄壇的人棋旁邊,趙玄壇微微一笑,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
蘇玄很生氣,十分十分生氣。
他和左青衣、趙玄壇一見如故,三個人互相以兄相稱,又同時喜歡玄棋,本來三個人應該會成為好朋友的,如果沒有這個拓跋連城來攪局的話。
這個人說話很沖,就是對著趙玄壇來的,這樣說話其實也不能說他錯,但是他言語中百般瞧不起蘇玄。這樣也倒算了,最后蘇玄拿出七星龍淵的時候,他還怕蘇玄占了兵器之利——
說得好像蘇玄空手不可以打贏他一樣。
或許他也是無心的,畢竟蘇玄不出名。至于趙玄壇左青衣更沒有錯,他們出名能算他們錯嗎?顯然不可能,總不能讓他們強行躺槍吧。
但是他讓蘇玄生氣了,他心高氣傲,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么瞧不起過!蘇玄的怒火總得有一個人來承擔,他選擇了拓跋連城。
為什么?因為我比你強。蘇玄在心中這樣想。
我比你強,所以我們發(fā)生了爭執(zhí),無論誰對誰錯,亦或者是誤會,你讓我不開心了,你就要承擔我的怒火。
解釋?誰要跟你解釋?你當你是什么人?配得到我的解釋?
道理?誰跟你講道理?要是好好講道理,大家還修什么玄?當了這么多年玄術(shù)士發(fā)現(xiàn)打不過別人就講道理?當大家都是弱智么?
法律?何曾有什么法律?這玄術(shù)士本來就是一個禮樂崩壞的群體,舊召支撐不起一個法律,更別說本身的存在就是為了破壞法律的昆侖了。你當玄術(shù)士是凡人么?
“請教!”蘇玄用的不是七星龍淵,因為他認為不用七星龍淵也能輕松對付這個人。
最多不過是倒著拿拂塵當劍用,鈍刃無鋒劍一樣可以殺人,雙方都是玄術(shù)士,斗得是玄不是兵器。
“哼!區(qū)區(qū)小娃娃哪里來的那么多禮數(shù),你以為你是趙玄壇本人么?”他還在盡情地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
蘇玄生氣,他就不生氣了嗎?蘇玄認為自己被看扁了,他卻以為他被看扁了。趙玄壇不來應戰(zhàn),卻派了這么一個受到趙玄壇庇佑的人來出戰(zhàn),莫不是看不起他?
他的想法和蘇玄近乎是一模一樣。不過他沒有想得蘇玄那么深入。
他只是想:“你們拿這個小娃娃糊弄俺,俺就打得這個小娃娃滿地找牙!”
“你就是拿這個小小的雞毛撣子和俺打架?”拓跋連城驚訝地看著蘇玄拿著蘇玄拿出來一根拂塵,反而是驚訝地問道,“你這也太看不起俺了吧!”
“這是我的法器。”蘇玄清冷地說道。
他忽然沒由來地很討厭眼前這個人,這個人給他一種莫名的虛偽。
感覺像是玷污了“俺”這個字。在他的印象中,喜歡用俺作為自稱的人一般都很淳樸善良,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人,單憑他叫蘇玄換劍就可見一斑。
“嘿嘿,小家伙,俺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趕快閃開,叫那趙玄壇出來與我一戰(zhàn),否則我可叫你連出都出不去!”拓跋連城說著,從他的萬象手鐲之中取出了一把巨斧。
出都出不去的意思也很簡單,如同字面意思,叫一個人出都出不去,就是實力碾壓對方,對方甚至來不及聯(lián)系主事人離開這片自成空間。
蘇玄在心頭罵罵咧咧:怎么是個人就有萬象飾品!
“你要他下場,然后讓他別用畫影劍么?”蘇玄問道,“哦,我倒是忘了,他剛剛拜入昆侖,怕是不怎么擅長用劍術(shù),你可以用‘你耍詐,俺兵器不好’之類的言語擠兌住他,想來趙兄這等人也應該不愿意真的和你計較什么,你既然這么說,他也只能少用自己的法寶。”
“想來你就是聽說他擅長使用法寶,就想用言語擠兌住他,不讓他用法寶,好博得一個‘擊敗趙玄壇’的名頭吧?”
蘇玄一番話,直指拓跋連城的心,他當即一怔,隨即強顏說道:“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在……”
“我?”蘇玄微微一笑,并不多說。
“俺打死你這個牙尖嘴利的小毛猴子!”拓跋連城當即提起巨大的戰(zhàn)斧,這一提之間,周遭的土黃色光芒都向著戰(zhàn)斧聚攏。
土屬性的玄術(shù)?蘇玄不太會應付土屬性玄術(shù)。木克土,但是蘇玄木屬性玄術(shù)……不看見土屬性玄術(shù),他恐怕都要忘了木土兩個屬性了。
不好用烈凰君臨術(shù),畢竟火生土,仔細想想也只有金屬性的玄術(shù)可以用一用,畢竟土生金。
不過他金屬性的玄術(shù)修為有一些低,只有勉強踏入七級玄術(shù)門檻的巨闕術(shù),至于落雷術(shù)云云都只是八級玄術(shù),不入法眼。
要真的打起來,恐怕還是要拼肉搏。
拂塵凌空一擺,憑空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把懸浮的巨闕劍。蘇玄手快極,在巨斧還懸停在半空之中,巨闕劍就已然歸位。
緊接著,巨闕劍與巨斧相交。土黃色的巨斧在這一擊之下又變成了鐵青色,而巨闕劍卻被砍出了一個口子,足足有半尺深。
見到此情此景,那拓跋連城冷笑了一聲,說道:“小家伙,我勸你當真莫要再與我為敵,否則免不了你吃一頓苦,若是你識相,我也可以……”
泄氣!近身戰(zhàn)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說話。雖然拓跋連城的目的是為了瓦解蘇玄的斗志,但是他太小看蘇玄了。蘇玄只是用的劍不好,用玄力凝成的劍難以抵御一斧子而已。從力道上講,他也已經(jīng)硬扛下了拓跋連城的一擊。
“喝!”蘇玄抓住這個空的,從雙手持劍變成單手持劍,左手送下來一拳向著拓跋連城打去。
拓跋連城想要正面施壓,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口氣泄了,力道竟然只能和蘇玄一只手勉強平分秋色!
大意了!拓跋連城慌忙在自己心頭說道。
雙方都是八級玄術(shù)士,力量差距能有多大?拓跋連城也只是身體壯碩而已,并非是像江龍那樣的煉體修士,他的力量大多數(shù)也都是依靠玄力修為得來的。
落雷術(shù)!
狠狠的一拳中混雜著落雷向著對方打去。看到對方仍然不愿意撤斧,蘇玄也樂意把這一拳落雷術(shù)打?qū)崳瑢Ψ郊热皇切尥翆傩孕g(shù),本能地也應該會用土屬性玄術(shù)防御。
果然,被蘇玄猜中了,對方看到蘇玄撤去一只手,也慌忙撤去一只手。現(xiàn)在他可沒時間說什么話挑釁,來瓦解蘇玄的斗志了。
倒是蘇玄現(xiàn)在如果說兩句話,說不定能瓦解他的斗志。不過蘇玄打斗的時候一向不喜歡說話,也是可惜了。
身后兩個人仍舊云淡風輕地下著棋,絲毫沒有要往這了投來目光的想法。
混雜著道道雷霆的左拳快若奔雷向著拓跋連城的左側(cè)打出去,而拓跋連城也松開左手,快速凝聚了一門八級的土屬性玄術(shù)——土御術(shù),凝聚在左手上向著蘇玄的左手襲來。
不說話的拓跋連城現(xiàn)在的右手勉強可以和蘇玄的右手抗衡了。
就在拓跋連城以為這是一場左醬……左手與左手的較量的時候,變故又發(fā)生了。
倒不如說蘇玄又變招了。他震碎了自己的巨闕劍。
兩個人的左手撞在了一起。倒是沒什么反應,雖然土生金,但是強化有限,不能構(gòu)成實質(zhì)性的克制效果,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勢均力敵。
但是右手這邊就不一樣了,碎裂的巨闕劍無法抵擋拓跋連城的巨斧,巨斧猛然下落,這形勢轉(zhuǎn)變太過突然拓跋連城甚至都沒有給自己的巨斧施加玄術(shù)。
“你這是想死嗎?”拓跋連城訝然問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泄氣不泄氣了。泄氣之后,左拳對撞還是不會落下下風。右邊更是不會出什么問題。
他可以感受到這巨闕劍絕對是蘇玄自己主動崩壞的,但是這又是為什么呢?
隨即他明白了,蘇玄利用巨闕劍碎裂之后產(chǎn)生的電光再度凝聚了一道落雷!
不,這是利用落雷術(shù)的運作方法,在使用巨闕劍的殘片。這是強行將落雷術(shù)提升到七級玄術(shù)的辦法……但是蘇玄如果這樣做了之后,他又用什么方法來抵擋拓跋連城的單手全力一劈?
蘇玄沒有抵擋,他用自己的右肩硬抗了拓跋連城的單手全力一劈。
這一劈可不是鬧著玩的,直接破除了蘇玄的玄力護身,將蘇玄的右臂砍掉一半!
“小子你真的是在找死!你當我不敢殺你?”拓跋連城怒道,登時,他閃過蘇玄的左拳,又雙手舉起了巨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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