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劍立威?”趙玄壇被這個名詞吸引住了,手中甚至都忘記了落子,“這又是要做什么?”
“以一個強者的姿態真正站在人前咯。”左青衣舉棋不定說道,“反正實力總是要暴露的,等到真的站在昆侖螭龍宮大殿里逃跑還不方便……不行,我編不下去了,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趙玄壇微微一怔,然后嘆了口氣,說道,“是啊,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自從蘇玄開始打架之后,你的心就亂了。”左青衣說道。
趙玄壇苦笑了一聲,搖頭不答。
趙玄壇背后有秘密,左青衣在心中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隨即他腦海中又閃過了另一個念頭: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兩個人真的就單純是不想惹上麻煩,不想被蘇玄找上么?
一個是昆侖棄徒,現在的青衣司馬,一個是舊召巨賈之子,拜入昆侖,這身份就注定要不平凡,但是兩個人真正的身份難道就只是明面上的這般嗎?
雖然兩個人笑起來都和煦如陽光,但是隱隱之中有一些陰霾。
三個人都看出來了,只不過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淺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點破,不深追。
※※※
蘇玄仰天,目光之中有隱隱有一絲月白色。他開啟了自己最強的增益玄術,太陰望氣術。
獄火刑滅術只是釋放出來增加氣勢的,目前的獄火刑滅術只能提升火屬性玄術的威力以及灼傷靠近的人——然并卵,真能靠近蘇玄的人不是拿武器劈砍挑刺就是拿玄術轟擊,真正拳拳到肉的又有幾個?
實力迅猛地提升了一層的蘇玄左手持拂塵,對著前方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玉石點了一下。
玉石在他面前懸浮著,擴散的藍色光芒最終消失了。無數個異色小光團從地面上的森林,丘陵,湖泊近左飛了出來,鉆進了玉石之中。
這就是之前主事人說的“其他功能還需要你自己去發掘”了。
剛剛那個就是其中一個功能,玉石的持有者可以讓玉石的光芒擴散,讓更多的人察覺到蘇玄的玉石的存在。
玉石和玉石之間的感應是不可避的。
而蘇玄則是利用了這一點,然后用太陰望氣術,借著望氣之能,感應到了其余玉石。
原本只能讓別人感應到自己的存在,現在卻可以感應到別人的存在!
借著玉石之間的相互感應,找到了其余的玉石持有者——畢竟玉石的持有者不能離玉石太遠,否則就會被驅逐出境。
這一感應之下,整個狹小的自成空間之內所有人都無從遁形。
剩下的人僅僅只有四十多了,而出局的五十余人,或棄權,或為了免受一死而選擇離開,也有像是拓跋連城那樣被捏碎玉石送出去的。
總之之前的斗爭恐怕是非常激烈,一般人中一半人都沒有剩下。
“僅僅是一個白天加半個晚上,就有這么多人淘汰了么?”蘇玄自言自語地說道,“趁著天還沒亮——”
說罷,蘇玄腳底上一蹬,從半山懸崖上跳了下去。
劍尖泛著青色的光芒,那是蓄勢待發的兩儀分光劍。
沒錯,不是三清分光劍,而是兩儀分光劍。分光劍修煉到極致都有一門最終的招式,而兩儀分光劍的最終招式就是蘇玄手上這個。
他只在人前使用過一次,上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是和督武學院已故的老師們對戰的時候使用的,這招叫“極終太一”。
極終太一是劍招,也是分光劍的一部分。無屬性玄術可以通過附加屬性來獲得屬性,也可以干脆不附加屬性,跳出五行中,蘇玄在這極終太一之上附加的是火屬性,以搭配獄火刑滅術。
如同星墜,火紅的蘇玄向下掉落,森林中被蘇玄選定的目標只覺得有一枚應試者在向自己靠近,手足無措地看了看周圍,卻發現什么都沒有,正在他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蘇玄著陸了。
兩道青色的光芒與在紅色隕石的周圍閃過,隕石著陸,而蘇玄也安全著陸,甚至都沒有在軟質的泥土上踩出來塵沙。
所有的力道,包括蘇玄的玄力、臂力、下墜之力都集中在那兩道劍光之上,唯有被劍光碰到的東西才會承受這攻擊,這也是極終太一。
而劍光只擊中了玉石,卻沒有傷到人,就是連那個路人的衣服都沒有出現缺口。
淡淡的金光籠罩著那個出局者,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只覺得自己周身已經無法控制了。
在他想說話問清楚情況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稍后,他便被光芒傳送了出去。
蘇玄沒有歸劍入鞘,而是指著前方:“你匿藏不住的。”
你的玉石能夠感應到我的玉石,我的玉石一樣能夠感應到你的玉石,沒有人能夠在蘇玄面前匿跡,蘇玄也將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啪啪啪啪啪啪——”掌聲伴著那人出來了,“我該說不愧是趙玄壇么?”
蘇玄一怔,隨即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對方把他當成了趙玄壇了。
對于蘇玄和趙玄壇的聲音,有些音盲是分不清楚的,所以有些人到現在還以為在懸崖上兩次都是趙玄壇在大喊。畢竟他說的是“趙某”,敢這么說話的估計也只有趙玄壇了。
“我不是趙玄壇。”蘇玄皺眉說道,“我是另一個藍色玉石的持有者。”
“不是趙玄壇?”那人的臉色變得冷厲了。
既然知道對方不是趙玄壇,那就好說了。
實際上,他真的對上趙玄壇也不怕,沒打過怎么知道高下?趙玄壇人階九層,他人階八層巔峰,雙方不相伯仲,對于玄術修為,他反倒還有幾分自信。只不過趙玄壇勢大,他不敢打而已。
“你待如何?”蘇玄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的神色從恭敬變得狠辣,甚至還取出了武器。
“我待如何?你假借趙玄壇之名欺詐我們,讓十余人自毀玉石,你又要如何?”那人取出一把砍刀,然后指著蘇玄說道,“我給你十個瞬息,要么你捏碎玉石傳送出去,要么你申請急救逃出去,要么……就只能抱歉,讓你永遠都出不去了。”
“憑什么?”蘇玄又問道。
是什么給了他這樣的勇氣?
“憑什么?就憑我是名動天下的青龍刀武元隆,而你,只是一介無名小輩!”長刀上已經涌現了淡藍色的玄力。
那玄力化作青龍,從長刀的末端流向長刀的前端,然后再游動回來,頗有靈性。這青龍刀之名,恐怕非是浪得虛名。
楚照不在,蘇玄也不知道這家伙的底細,不過藍屬水,金生水水克火,而土克水,水生木。蘇玄最擅長的兩門屬性被水屬性克制得死死的,最不擅長的兩門玄術卻將水屬性克制得死死的。
也是剛剛蘇玄暴露了自己的獄火刑滅術,這個武元隆看了之后才燃起了幾分斗志。
“人階八層——”蘇玄輕輕地說道,“配合增益玄術,有人階九層的實力,放在尋常玄術士之中倒也是不錯了,不過還是難入我眼。”
七星龍淵下擺,隱隱有要搶先進攻的姿勢。
“說大話的本事倒是厲害,單論說大話,你怕是有地階了吧!”武元隆手上的長刀揮砍,青龍直接就被甩了出去。
只見那條青龍脫離了長刀之后,就漸漸失去了顏色,變成了一條水龍,原來那條青龍不是裝飾的,而是封印在武元隆長刀上的一個玄術。
就如同封印在符箓中的玄術一樣。
不一樣的是符箓使用之后就會消失,而武器之中封印的玄術則不會,只要及時補充玄力,就可以再次使用。
丟出去水龍之后的,武元隆絲毫不敢怠慢,又上前一刀砍過去。
對方和他都是人階八層,使用增益玄術之后的都是人階九層,雖然他嘴上說蘇玄不堪一擊,但是手上卻不能有絲毫地松懈。
這水龍之術蘇玄認得,名叫御魂驅靈術,能夠操縱水木之靈為自己而戰,不過這個操縱卻是要自己親手控制。
尋常同等級玄術士碰上這招難眠要手忙腳亂,攻擊武元隆,就要承受水龍的攻擊,而若是攻擊水龍,武元隆則又要一刀砍下來。而且進攻還不一定能中,畢竟無論是自己的本尊還是水龍都是受到武元隆的思想(這也和諧)操控的。
蘇玄不閃不避,一劍化作三清,三道劍影閃爍出去,水龍雖有武元隆操控,不過他當前分心二用,強行避過兩道劍影之后,終于是中了一劍。
武元隆心下惱怒,正準備一刀砍下去砍死這個對上自己不閃不避的家伙的時候,緊接著又有幾道劍光閃爍,這回的劍光可沒那么好躲了,武元隆看到劍光的時候,劍光已經接觸到水龍了。
一劍化三清!瞬息出三劍!
蘇玄一劍快過一劍,只是劍尖一抖,九劍就已經出去了,武元隆看到了最前面的三劍,在閃避過其中兩劍之后,還以為自己已經躲過去了,正準備反攻的時候,剩下的七劍已然擊中了水龍。
“哼,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武元隆冷哼著將他碩大的長刀砍下,“花哨不堪,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蘇玄后退一步冷笑著凝聚玄力,準備以玄術來抵抗武元隆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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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打算翻一翻以前的章節,所以就兩更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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