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本來就只是一個虛構的傳說,本來也只是一個謊言,為了給左青衣一個離開的借口,這么捏造出來的謊言。
本來云天這個人不應該存在的,但是他就是這么存在了。
還成為了云裳的偶像。
蘇玄可以理解小孩子心目中有一個超級英雄,因為他小的時候就曾經認為自己的師父無所不能。是的,他曾經認為玄皇是無所不能的。
但是事實證明了他師父不是。
他師父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如果我真的無所不能,就沒有必要教你玄術了。”
后來他師父離開了這個世界,或者是死了,或者是去了別的地方,這個世界的玄術解禁。玄皇并不是無所不能的,他就做不到永遠統治著這個世界。
從理想回歸現實,從崇拜超級英雄,到接受超級英雄也有不足,需要時間,也需要勇氣。蘇玄暫時還不想傷一個小孩子的心,就讓一切沉睡在時間里吧。
哄走了云裳,蘇玄就要去道別了。
他順帶還帶著班天翰,因為班天翰要蘇玄幫忙解除火毒。這幾天用符箓壓制火毒一直相安無事,他甚至就起了一直用這種方法壓制下去的念頭。
但是這個念頭卻最終被樂正雨宮擊破了,樂正雨宮使用奇門玄術,催動班天翰的火毒,將班天翰的火毒沖破符箓的禁錮,最終擊敗了班天翰。
他輸得很不服氣,所以他一直在催蘇玄趕緊給他解除火毒。所以蘇玄剛剛走下樓,就看見班天翰在這里候著。
班天翰雖然是個莽夫,卻也不傻,知道蘇玄出了這檔子事之后八成是要溜之大吉,于是專程在這里等著蘇玄。
約莫著他解除火毒以后就會再找樂正雨宮打一場。只不過蘇玄這回還是賭樂正雨宮贏,畢竟樂正雨宮是昆侖培養出來替代左青衣的人,班天翰雖然得到了干將傳承,卻也只是尹洛臣的個人傳承罷了。
知道蘇玄要走的人其實并不多,除了蘇玄之前通知的人之外,也就只有督武學院留在這里的全體,以及被蘇玄用同心結通知了這個消息的顏珞。
蘇玄本來想去通知宮若的,可他想了想,還是算了。為了宮若好,他還是決定暫時切斷和宮若的聯系。
值得一提的是,解朝歌還找到了督武學院的眾人。并且趁著蘇玄在的時候和蘇玄道了個別。只可惜段菁萱不讓解朝歌代表督武學院參賽,畢竟解朝歌的心也是在督武學院的,不能夠和督武學院一同分享勝利,他個人覺得很可惜。
蘇玄在曝出自己拉過來的陣容的時候,督武學院的院長鄭國安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蘇玄,然后感動得痛哭流涕說道:“我早就知道當初把命賣給你是沒錯的。”
蘇玄搖了搖頭,嘴上卻也勉強擠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意思。
“你還會回學院的吧?”鄭國安問道。
“學院里很危險了,以后可能會很少回去了。”蘇玄回答道,“不過奪得冠軍之后,我會回去和你們一同慶賀的。”
鄭國安點了點頭,然后抬頭說道:“等到奪得冠軍之后,我就讓十一班的學生畢業,讓他們成為你的力量。”
“那也要看他們愿不愿意……”
“他們都會愿意的。”江龍開口說道,“所有人,都自愿成為你的力量。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我不擅長說一些煽情的話,但是蘇老師,沒有你,就沒有我們。”解朝歌說道,“如果不是你,我或許永遠不可能擊敗賀賢河,永遠活在其他人的陰影之下無法自拔。”
蘇玄點了點頭,說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帶著這個隊伍贏下去,我要看到萬象扇。”
“是!”江龍接令道。
隨后班天翰催促得急,再加上天色確實已經太晚了,趁著夜色,兩個人下了這昆侖山。
正在半道上走著走著,蘇玄忽然又停下來了。
“怎么了?”班天翰問道。
“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喊我的名字。”蘇玄說道,“是誰呢?”
“你聽錯了吧,這幾天你有沒有好好睡覺?”
“我從來不睡覺。”蘇玄說道。
“那就是出現幻聽了唄,要好好休息。”班天翰說道,“繼續走吧。”
蘇玄皺著眉繼續走,但他覺得這不是幻聽。
有一種吼聲在呼喚著他,從他修煉飛葉仙術的時候就聽見,直到現在仍然是揮之不去。每次施展飛葉仙術的時候,他都隱隱感覺有東西在喊他。
這倒是幻聽,他心知肚明。但是他修煉飛葉仙術的時候,絕對是有人在喊他。
會是誰呢?
是湘?
還是誰?
蘇玄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跟上急性子班天翰。想這件事實在是太麻煩了,如果真的是湘那個層面的人物,那蘇玄幾乎可以不用出面,直接無視那個聲音了。
境界差距太大,蘇玄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想起湘,蘇玄就想起了少。他現在抬頭看看月亮,也還覺得上面依稀有少的影子。少會在上面思過嗎?自己看向她的時候,她也能看到自己嗎?
心如火燎的班天翰在前面一邊跑一邊喊叫,讓蘇玄快一點,實在是不耐煩了,蘇玄只能不再想問題,加快了腳步。
天知道這么大冷的天,班天翰哪來的這么多精力。
都是一個水平的人,為什么左青衣和趙玄壇那么文雅,樂正雨宮那么儒雅,班天翰就這么暴躁呢?
蘇玄想了想江龍,覺得強弱和天賦、性格其實都沒什么太大的關系。
玄術三千,每一門玄術都可以往深里挖掘。每一門玄術的根本都是最精深的玄理,而這個玄理的背后都是一位玄皇,不存在說性格影響不能成為玄皇,也不存在說天賦強弱修煉屬性影響成就玄皇。
只是不知道這個成就玄皇到底是要揣摩別人的道去證道,還是要研究出自己的道才行。
兩個人到了昆侖山腳下,蘇玄折好紙鶴,運轉玄力,將這個紙鶴變成了能夠載人的大型紙鶴。
班天翰眼前一亮,然后說道:“你還會紙鶴術?這門玄術可是有點罕見的啊!”
“……”蘇玄實在是不想說,紙鶴術是他姐姐的獨門玄術,估計是整個大陸會的人都屈指可數。不能說不可能有,玄術大陸上無奇不有,說不定就存在著一尊荒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神靈呢?
“你認識路嗎?”蘇玄乘上紙鶴之后,轉過頭來看向班天翰。
班天翰點了點頭,然后說道:“認識啊,你要干什么?”
“你來駕駛。”蘇玄說道,“去瀟湘城。”
“……”班天翰狐疑地看了蘇玄半天,然后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不認識路吧?”
蘇玄深深地點了點頭。
班天翰頓時有一些說不出來話了。誰能想象得到剛剛還在擂臺上大殺四方,在玄術理論方面竟然連樂正雨宮都能擊敗,甚至還能夠清楚顏皇的女兒來救場的蘇玄——竟然不認路!
這就有一點匪夷所思了……
“我天生方向感不好。”蘇玄說道,“你來駕駛吧。”
“我來……那你可就要穩住了。”班天翰點了點頭,但是他的表情并不和善……蘇玄覺得他的表情背后還隱藏著什么秘密。
果然,等到班天翰乘上紙鶴,開始駕駛紙鶴的時候,蘇玄就明白了——這個家伙的駕駛技術真的是有一點……可怕。
下了紙鶴之后,蘇玄用了整整一成的玄力來平復自己的腸胃,他竭力地使用玄術壓制著自己的腸胃,讓自己不會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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