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燭龍總算是應付走了蘇玄,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蘇玄走后,燭龍嘴角劃過一抹尷尬的微笑。
已經多少年沒有這么和人說過話了,曾幾何時,他在族內也是一個高冷的天才,可是沒想到現在居然和一個逗比聊得這么歡實。
燭龍拒絕承認自己是逗比,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被關得太久了,心里悶了。
是啊,僅僅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心魔被關久了,都會產生那樣的**,更何況是一個完整的靈魂呢?
蘇玄走后,燭龍陷入了深深地沉靜。
第一重封印封印的是他的力量,現在他的力量已經完全回來了,他仍舊是那個叱咤風云的燭龍——而外面那些剛剛天階的封龍犼,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一粒微渺的塵埃,只要他愿意去踩,封龍犼們就會被他碾碎。
犼的出現,就是對龍的侮辱,犼的龍的克制讓燭龍憤怒不堪,即使是望天犼本人,和三大神龍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霎時間,燭龍如狂風席卷過玉冠之外的方圓一百米,頓時間,這群螻蟻們都死在了燭龍的力量之下。仿佛出了一口惡氣一般,燭龍長盤踞在玉冠樹上,俯視著周圍。
沒有打開后續的封印,他依舊是無法離開終冠森林,但是在終冠森林,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燭龍現在不奢求什么了。
蘇玄被他送到了不知道多遠之外的地方。
他趴在地上,心中詛咒著燭龍。
他剛一回過神來,就已經趴在地上吃草了。雖說燭龍還是對蘇玄抱有歉意的,但是他這是在做什么……
把蘇玄傳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后還摔了個x啃泥。
“蘇玄?”拂塵檢查了蘇玄身體毫無異狀,不知道為什么蘇玄仍舊趴在地上,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燭龍這個畜生……”蘇玄一邊爬起來,一邊說道。
“你剛剛怎么了?他封閉了你的行動?”拂塵關切地問道。
蘇玄搖了搖頭,隨后在身上輕輕地一撣,將渾身的塵土撣下。
然后略帶疲倦地說道:“沒有,他一言不發就把我送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我有點生氣罷了——不過拿他沒什么辦法?!?br/>
拂塵這才舒了口氣,看樣子燭龍只是給蘇玄開了個玩笑罷了。
“接下來應該怎么辦?”拂塵問道。
蘇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之中剛剛升起的太陽,然后說道:“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
是的,蘇玄迷路了。本來按照蘇玄所說的:“只要是朝著一個方向走,總會找到出口的。”
但是走了兩天之后,蘇玄放棄了。
“這片森林真是大啊……”蘇玄環顧了一下四周陌生的景色,“我明明一直在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為什么始終找不到盡頭呢?”
拂塵跳到蘇玄的肩膀上,然后說道:“你朝著哪個方向前進?”
“我不認識東南西北,所以找了一個標志物?!碧K玄認真地說道,“我這兩天內,都是朝著太陽的方向前進的?!?br/>
“……”拂塵徹底無語了。
此時此刻,拂塵甚至都想出面給蘇玄指路了,認不認路是一個方面,最起碼你得知道你朝向吧。
“有什么不對嗎?”蘇玄問道。
“怎么跟你說呢?”向一個路癡解釋他為什么迷路,和向龍族解釋為什么七后面是八而不是九一樣困難。拂塵選擇了放棄……
“要不我們抓一兩個人來問問路吧?”拂塵提議。
蘇玄采納了。
可是這里已經是密林深處,哪有什么腦子抽風的人跑到這么深的地方。
只見蘇玄的耳朵微微一動,然后他一把把拂塵抱入懷里。
“有人來了?!彼f。
拂塵心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連忙切斷和拂塵的聯系,裝死。
蘇玄躡手躡腳地走到那片灌木叢,扒開草叢,只見有兩男兩女圍成一個圈,正在爭吵著什么。
蘇玄細細一聽,然后臉上露出了苦笑。
原來這群人也迷路了,本來以為遇上救星了,結果幾個人都是難兄難弟。他也不藏著了,直接走了出來。他的修為比在場的幾個人都高,所以那些人都沒有發現蘇玄,蘇玄一出現,幾個人都拿出刀劍表示戒備。
“毋須驚慌,毋須驚慌——”蘇玄連忙擺手道,“我也只是一個迷路的人。”
若就是這么相信蘇玄了,幾個人的智商也到不了這么深處。為首的青年一筆劃,說道:“白宸,你去盤查。”
“是,老大?!泵麨榘族返哪贻p人走出隊列,然后走到蘇玄的面前。
“小兄弟你是哪個學院的???”
蘇玄比較年輕,現在也只有十五歲,比起這些青年,稱一聲小兄弟也不為過。
“督武學院?!碧K玄答道。
“不說實話?”白宸頓時皺眉道,“那既然這樣,也沒有什么好談的了。”
說罷,白宸轉身欲走,這個時候隊伍中一個紅衣女子說話了:“哎,白宸,你耐心一點嘛?!?br/>
“我耐心一點?”白宸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著蘇玄說道,“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他說他是督武學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督武學院的德行……你也是督武學院里出來的,那種培養‘將軍’的地方,能培養出什么人?還培養出來這么一一個人才,竟然走到這么深的密林,哼,我告訴你,這種人才早被咱們昆侖各大山頭瓜分了!”
“……”紅衣少女皺了皺眉頭,然后說道:“事情總還是有隱情的。”
為首的男子點了點紅衣少女,然后說道:“黎黛蕓,若是你想問,你就上去問,以和為貴,切莫爭吵?!?br/>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
那白宸惡狠狠地瞪了紅衣少女一眼,然后指著紅衣少女說道:“你個花癡遲早死在男人手上?!?br/>
“最起碼不會死在你手上?!崩梓焓|以目光和言語回擊。
白宸還想說一些什么,但是在為首的那個男子的瞪視下,終究是沒有說話,走入隊伍。黎黛蕓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昂地走到蘇玄面前,氣得白宸牙癢癢,然后只聽她說道:“小兄弟為什么和學院的人失散?”
“隊伍內部發生了一點事,幾乎所有人都死了……”蘇玄竭力地規避和自己有關的事情,“然后……我就和剩下的人都走散了,他們都在外圍,我走到了最深處?!?br/>
雖然含糊其辭,隱藏了事情的真相,但蘇玄并沒有說謊,而事情差不多也真的就是這樣的,并不能影響到蘇玄的天罡道心。
黎黛蕓好歹也是有一些智商的,怎么會這么輕易地聽信蘇玄的一面之詞。
“那你有什么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她又問道。
蘇玄想了想,拿出了一枚徽記。
“這是督武學院老師的徽記?!碧K玄說道。
督武學院的學生是沒有徽記的,只有老師才有。
蘇玄這枚徽記,還是鄭國安親自給他的。
不過他這樣拿出這枚徽記,就好像是督武學院真的慘遭重創,他的老師在彌留之際給了他這枚徽記叫他逃走。
“行了,四個大人還對一個小孩又是盤查又是忌憚的。我就說這個孩子運氣好,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里了,不行么?”這個時候,隊伍中一名青衣女子走了出來,“一群大人,還害怕一個孩子,那只玄獸真的讓你們都成了驚弓之鳥了!”
“端木語碧,你這話什么意思?”白宸當即說道。
“我什么意思——昆侖各大山頭的弟子都已經被嚇得怕了,怕一個路過的孩子!”端木語碧說道,說完,她走到了蘇玄面前,然后說道:“不要怕啊,有什么事情就和姐姐說,你叫什么名字???”
蘇玄頓時對端木語碧的好感提升了一個檔次。
畢竟,她是第一個問蘇玄名字的人。
“蘇玄。”蘇玄說道。
“蘇——玄——”端木語碧重復了一遍,然后說道,“好的,蘇玄,你就跟在我們后面,我們盡力帶你出去?!?br/>
其余的幾個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端木語碧,唯有白宸站了出來:“端木語碧,你也知道我們隊伍的情況,我們隊伍帶不了累贅?!?br/>
“你說誰是累贅?”端木語碧冷笑,“真的遇上了那只玄獸,我們誰不是累贅?若是遇不上那只玄獸,我們又帶他一程如何?我們都是督武學院出來的,鄭院長的教誨我無以為報——”
“夠了!”這個時候,為首的男子說道,“此事一去經年,休要再提。若是沒有異議,就繼續走下去吧?!?br/>
白宸只得擺出一副悻悻的樣子,說道:“既然鄧老大都發話了,我也沒什么話說——女人就是念舊,就是心軟,唉——”
“哪有您忘恩負義白眼狼讓人嘆為觀止啊?!倍四菊Z碧冷冷地說道。
白宸登時怒道:“你!”
“我?”端木語碧說道。
“好了!都住口!”鄧姓男子說道,“你們這般吵吵嚷嚷,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想把那個災星招來?”
一聽到鄧姓男子說出“那個災星”四個字,兩個人都頓時不說話了,哪怕有一腔怒火沒有發泄出來。
雖然還是沒有摸清楚幾個人之間的關系,不過總算是混上了一個隊伍,有什么事情就等在路上問清楚吧。
至少,蘇玄一個人是絕對走不出這片大森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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