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蘇玄說道。舊召國他也算是逛過一些地界,區區一盞長明燈而已,不說隨處可見,但最起碼江南長安哪個大城市都有賣的。當然長安他是不會再回去了,但是他可以去江南啊,如果他找得到路的話。
他同意,拂塵不同意!
“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在旅途上了,蘇玄你不要忘了你是路癡,紙鶴你一個月才可以使用一次,如果浪費了,得不償失!”拂塵義正辭嚴地說道。
“再加一瓶玄滴。”玄武開口。
“成交!”拂塵義正辭嚴地說道。
玄武總算是見識到了外來的人有多厚顏無恥了,三句話刷新他的世界觀,到底也是厲害。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說著,玄武面前出現了幾個漂浮物,龍血精石和一抔土母蘇玄都認識,但是這個玄滴是什么蘇玄還真不知道。也不能強行怪蘇玄見識如何,有些東西一些地方一個叫法。
有些東西,在昆侖和在舊召就不是一個說法,比如說風箏,在昆侖就叫紙鳶,在舊召東部一些地區就管他叫風箏,而在昆侖舊召交界的地方,又管他叫風鳶。
你和昆侖人說風箏,或許有見多識廣的人知道你說的那是紙鳶,但是你和舊召東部,特別是舊召東部沿海地區的人說紙鳶,根本沒人知道你說的是什么。
畢竟舊召的風箏不是紙做的,你硬說那是紙鳶也說不過去。
地域文化差異還體現在很多方面,譬如說舊召人喜歡吃咸豆腐腦,昆侖人就喜歡吃甜豆腐腦,舊召人喜歡喝紅茶,昆侖人往往喜歡喝綠茶,有的種族數學就是十進制,有的偏偏就是九進制,十進制的種族和九進制還吵翻了天,因為交易的過程中好像出現了一點數據上的誤差。
蘇玄把那一抔土母裝入了行囊,然后把瓶瓶罐罐等小東西放入了口袋。龍血精石和和玄晶心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
“這里還有一張符紙,你把這張符紙貼在長明燈上,然后燃燒符紙,長明燈就會自動寄過來了。”玄武說道。
蘇玄腦海中忽然閃爍過一個疑問:“你一下子把所有東西都給我,不怕我不給你寄長明燈嗎?”
“你可以試試。”玄武說道,“到時候可別怪我違約。”
蘇玄這才想起來玄武和自己的師父好像還有一個約定,極有可能和自己的實力掛鉤,當下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好吧好吧。”
玄武看著這兩個外來者心煩,當然八成都是因為剛剛被坑了點東西,于是說道:“好了你們都給我滾!睡了這么久,老子要換個姿勢睡!”
玄武這等龐然大物,龍首山就是他的身軀,如果他要換個姿勢睡那豈不是得……
好在玄武說“你們都給我滾”的時候,兩個人只覺得有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他們就被送出了那個狹小的密室。
剛剛見到陽光,蘇玄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太久處在暗室里沒有見到陽光,總覺得有一些刺眼,緩過勁來之后,蘇玄回頭,只見身后轟隆隆的山石崩塌。
很難想像這僅僅是玄武翻了個身,像是數百個天階高手在混戰一樣,讓人生畏。
“蘇玄,這就是仙界之上的實力。”看到蘇玄呆呆地出神,拂塵說道,“等到你真的到了仙界,就會明白,在仙界人眼中凡人界是多么的低微。你也就會明白當初你師父為什么那么反對你直接飛升入仙人界。”
蘇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后他打算把剛剛弄到的那個小瓶子拿出來,問問拂塵那個東西是什么。翻著翻著,忽然他找到了一個令牌。令牌發著光,象征著左青衣就在近左。
“他還沒逃出去?”蘇玄自言自語道,“還就在附近,不知道在哪。”
“他不是早說了嗎,他一個人逃不出去。”拂塵說道,“去幫幫他吧,你一個人想要逃出去也很麻煩。”
蘇玄點了點頭。雖然他自認為自己想逃出去不是什么難事,但是經此一役之后,他更加珍惜這個救命符了。能夠少用盡量少用,畢竟整個人間界都是他師父設的局。既定的局都要用特殊手段,那么到了仙界還怎么活下去?
從一個舉世皆敵的狀態步入下一個舉世皆敵的狀態,如果差別過大,蘇玄恐怕會受不了。
蘇玄在山近左一個樹下找到了左青衣,左青衣靜靜地打坐,好像是在等著蘇玄。蘇玄走到左青衣身旁,然后把自己的令牌丟到了左青衣的令牌旁邊,兩個令牌碰撞發出了“叮”的一聲清響,左青衣睜開了眼。
“走吧。”左青衣說道。
“還要等一下。”蘇玄攔住了他,“我找到你并不完全是要和你一同突圍。”
“那你還要什么?”左青衣不解地問道。
蘇玄指了指這個山頭,說道:“你知道嗎,剛剛我們出來了,很多礦工卻永久地睡在了這里。走上玄術士這條道路之后我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善人,但是看到這么多人死在自己身邊,總覺得有些難過。”
“就算沒有我們,他們也是要死,能夠挖出來上品玄晶的幾率太感人了,一個礦工挖一輩子都幾乎不可能挖出來的,而且他們通常根本不能活一輩子。能夠從這種煎熬中逃出來也算是一種解脫,蘇賢弟不必自責。”左青衣說道。
“我沒有自責。”蘇玄說道,“來與我一同念一段往生咒,算是行善積德,且以此文替天行道吧。”
左青衣沒辦法,畢竟突圍還要靠蘇玄,只能跟著蘇玄念往生咒。
蘇玄的往生咒竟然好像真的是往生咒,能夠操縱靈魂,左青衣隨著蘇玄念完往生咒之后,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神清氣爽,心性修為提升了不少,整個龍首山也不顯得這么怨氣沉沉了。
訝異的左青衣看著蘇玄,蘇玄解釋道:“你我都是玄術士,念出來的往生咒自然是通玄的,你再看看你的玄力是否有消失。”左青衣當即檢查了一下,果然,他的玄力有部分消失了。可是以一部分玄力來換取一部分修為,無論怎么想都是大賺的,左青衣還是很感謝蘇玄。
不過左青衣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念過無數往生咒,卻沒有見過蘇玄這種念法,他把這種想法表達了出來。
蘇玄解釋道:“我的往生咒和其他人的往生咒不一樣,我的往生咒祈求的是這些人不再會和玄術有交集,來世他們只要在凡人國當一個尋常的凡人,若是當不成凡人,就去當樹上的鳴蟬,山澗的游魚,林間的憩鳥,叢中的走獸,無論如何,不要去做玄術士,不要和玄術士打上交集。”
左青衣漸漸沉默了。
任何一個有深度的玄術士都是對玄術士這個職業充滿了憎惡,這就像是一個火坑,逼著每個人把大好的時光浪費在玄術上,最后看著其他人功成,自己卻化作萬骨枯。
“今生受苦,不如來世修福。”蘇玄說道,“我也很同意你的說法,他們現在死了其實是一種解脫,但是我們不能看著他們從一個火坑跳向另一個火坑。走吧左兄。”
“等一下!”這回左青衣叫住了蘇玄。
蘇玄回頭,問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左青衣問道。
蘇玄想了想,覺得沒什么問題,正準備回答左青衣的時候,拂塵用傳音對蘇玄說道:“你還有七星龍淵啊!”
蘇玄這才想起來,自己在玄武那里獲得了一顆龍血精石,于是拿出龍血精石對左青衣說道:“對了,我找到了一顆龍血精石,你幫我把它的力量注入七星龍淵里吧。”
左青衣愣愣地看著蘇玄,然后也拿出了一顆龍血精石。
蘇玄看了一眼左青衣手中的龍血精石,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龍血精石,說道:“這正好,剛好燃兩顆星,不沖突。”
這個時候蘇玄都開始幻想燃起兩顆星的七星龍淵有什么本事了,然而左青衣打斷了蘇玄的妄想——
“我只會燃第一顆星……”
蘇玄看了看左青衣手中那顆龍血精石,略一沉思然后說道:“左兄,你開個價吧。”
左青衣哭笑不得:“我哪能朝你開價啊,這顆龍血精石就算是我送你的了。反正我也用不到這個東西。”一邊在心中腹誹蘇玄腹黑,有本事我們出去之后你再說這話啊,出去以后我保證宰死你。
他也是忘了究竟是誰提起這個話題的了。
蘇玄把自己的龍血精石收進口袋,然后拔出七星龍淵,雙手呈遞給了左青衣。左青衣也解下自己的佩劍,然后雙手承接過了七星龍淵,口中對蘇玄說道:“蘇賢弟,一會兒要借你的玄力一用。”
蘇玄點了點頭。
左青衣坐下,蘇玄也跟著坐下,左青衣把七星龍淵插在兩個人中間,然后把龍血精石攥在手心里,注入大量的玄力,龍血精石被玄力沖成了液體,成為了一團龍血。
“蘇賢弟,我玄力操縱不是很好,你幫我把這團龍血注入第一顆龍血精石。”左青衣說道。
七星龍淵本來就鑲嵌著七顆龍血精石,不過龍血精石是銀色的,和整個劍身渾然一體,必須注入紫色的龍血才能呈現出本來的顏色。被融化的龍血精石變成了龍血,也就變成了消耗品,蘇玄操縱著玄力,將龍血注入了第一顆龍血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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