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小姑娘的只有三句話,你且聽真。”
陳如龍豎起耳朵,仔細聽妙玉住持的話,生怕漏掉了一個字。
妙玉住持說:“第一句:困住洛落的東西住在地下室,它渴望安靜,不想被打擾。”
聲音落下,妙玉住持的嘴角流淌出殷紅血液,臉色慘白得像是紙張。
“第二句:想要救人,必先殺人,請施主三思。”
第二句說完,她鼻孔流血,整個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第三句話:你想救人,她未必想出來。”
話落,妙玉住持眼角流淌出黑血,腦袋一歪直挺挺的昏死過去。
東方緣被嚇了一跳,驚聲喊道:“快來人啊!”
“沒事,只是占卜命數時,消耗的心力太大。”
疲憊虛弱的妙玉住持坐在椅子上,沖著站在陳如龍身邊的洛落招了招手,“小姑娘,你的哥哥和姐姐們要做事,貧尼照顧你好不好?”
洛落乖巧的點了點頭,站在虛弱的妙玉住持身邊。
陳如龍琢磨著妙玉住持這幾句話的含義。
第一句說的是,困住洛落的東西住在地下室,應該就是洛落舊址的地下室內,那里是一片荒地,不會被打擾,符合“它”渴望安靜的性格。
第二句“想要救人,必先殺人”陳如龍并沒有聽得太懂。
至于第三句:“你想要救的人,未必想出來。”應該說是常年被困縛住靈魂的洛落,或許已經迷失其中,不愿意走出。
三句話,讓妙玉住持心神受損,口鼻溢血。
陳如龍恭敬朝著妙玉住持鞠了一躬,“多謝師太指點迷津。”
妙玉住持又嘆了口氣,“小姑娘留下,你們走吧。”
“她一直睡著怪可憐的。呆在我這兒,有佛光普照滋養神魂,能讓她不至于一直陷入昏睡。”
時間不等人,陳如龍和東方緣出了尼姑庵以后,立即騎乘上血玉麒麟繞后山行走,按照地圖的方位,前往洛落家曾經的遺址。
路上,陳如龍負責操縱血玉麒麟往前跑,后頭的東方緣則研究手機地圖。
越往前走,越是窮山惡水,幾次出現了懸崖絕壁,如果不是血玉麒麟的奔跑跳躍能力強,倆人早就被困在半路上。
陳如龍有些拿不準,“緣緣,你確定是這條路?”
對著手機比對了好一會兒后,東方緣斷言說道:“從這里再往前走二十里地,能看見一座荒廢的高爾夫球場,洛落以前的家就在那里!”
按照東方緣所指,兩人沿著荒僻的林子行進二十里地,眼前景象忽的豁然開朗。
整整齊齊排列兩行的大榕樹,筆直柏油荒廢多年,已遍布雜草藤蔓,風吹來灌木的種子,一點點撐開柏油的裂縫,生根發芽,在路中央長出樹木。
陳如龍將血玉麒麟收入體內,化作紋身附著左臂。
兩人沿著道路,四下尋找曾經洛落居住過的地方。
東方緣拿出手機地圖,不斷的對當下道路進行比對,嘴里咕咕噥噥的說著:“十六年前,這里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區,后來因為洛落家神秘失蹤的事,成了徹頭徹尾的荒山。”
“來的路上我比對過老照片、報紙、還有大概別墅的位置,應該在半山腰二十七號別墅與二十九號之間。”
沿山路向前,路旁可以看見廢棄的指示牌、被野獸撞壞的公路防護欄,廢棄的別墅上爬滿了綠植,生銹大門半敞著,破碎的路燈里已經做了鳥窩。
靜謐、荒蕪、人留下的痕跡正在一點點抹除,荒涼的寂靜感讓人心中發慌。
嘎嘎——
從黑魆魆林子里忽然鉆出一只老鴰,撲棱棱飛上天,把東方緣給嚇了一跳,剛想去抓陳如龍的胳膊,卻發現他已經走遠。
“哥哥,等等我!”
……
兩人來到半山腰,二十七號別墅與二十九號之間,空出了約莫有足球場那么大的荒地。
這么大的一塊地,地下室在哪兒呢?
東方緣掏出手機,“哥哥,等一下哦,我給情報部門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查出當年這棟別墅的設計地圖。”
十分鐘后,東方緣的手機接到消息,里面還原了整個別墅的構造。
陳如龍沿著構造的低洼處尋找,沒過多會兒,就撥開雜草,就找到了一個生銹帶有拉環的鐵板,旁邊還有折疊的鐵架。
估計以前這里是電動折疊架,現在電路早就暴露在外面,只能手動打開。
陳如龍剛要伸手打開,猶豫了一下后對東方緣說:“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你還是不要跟著的比較好。”
“哥哥,把你和洛落害成這個樣子,我要負百分之百的責任,讓我也跟著吧!真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可以調動東方家的力量支援!”
東方緣一再堅持,陳如龍不好拒絕,只能讓她跟著。
在打開鐵板之前,東方緣從小背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彎刀,將纏繞鐵板的藤蔓割開。
陳如龍攥著鐵環猛的一用力,咯咯啦啦兩聲拽響后,鐵門鎖頭繃斷,露出黑漆漆延伸向下的樓梯。
“哥哥,讓我先試試!”
東方緣從兜里取出小巧的打火機,猶豫了一下后拆下自己的背包掛飾點燃,順著樓梯扔進去。
被點燃的掛飾熊熊燃燒,可見里頭并不缺少氧氣。
陳如龍這才攙扶著東方緣,一步步的朝著底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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