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龍和東方緣跟著流淚哽咽的洛落,一直來到了二樓的主臥門口。
隔著一道厚厚的房門,里頭兩個人的爭吵聲仍然格外清晰。
男人:“賤人,你到底要鬧騰到什么時候?”
女人:“趙明華你不講良心!要不是你當年入贅我們家,能有現在的成就?”
“你能有今天,都是我們家給的!現在卻和公司里這么多女人眉來眼去,還在外面包小的!吃著我的飯,砸著我的鍋,你還是不是人!”
男人:“放你媽的屁!老子入贅你家,起早貪黑沒有一天是清閑的,你這女人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就不知道感恩嗎!?還有,你特么一個人在家,連閨女都照顧不好,我要你有個屁用!”
“我在外面養小的又怎么樣,哪個有錢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小心逼急了我和你離婚!”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尖叫著道:“當初在你的哄騙下,我放下一切把公司交給你,自己去照顧孩子!”
“現在你掌握了公司,翅膀硬了,想把我踹了是吧!”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和我離婚,我就先殺了你,再抱著孩子跳樓!”
聽到這句話,原本想要開門的洛落,瞳孔因恐懼而擴散,柔荑顫抖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身體止不住的跟著顫抖。
短暫寂靜后,傳來男人的一聲怒吼:“我他媽先殺了你!”
一陣混亂的喊聲,伴隨著女人的凄厲叫喊,洛落嚇壞了瘋狂敲門:“媽媽!爸爸!”
可房門是反鎖的,她怎么也推不開。
忽然間,陳如龍覺得脊背發寒,他猛然轉過頭去,這次終于看見在走廊的盡頭,確確實實有兩道身影站著。
“是誰!?”
他猛然沖過去,僅僅二十米的距離,等他跑到的時候,兩道身影竟詭異的消失不見。
再回轉過身,房門已經打開,男人把兩只手藏在背后,笑瞇瞇的望著洛落,“乖女兒,如果爸爸和媽媽離婚的話,你想要爸爸還是媽媽?”
洛落哭得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息,哽咽著道:“我……我要媽媽。”
乍然之間,男人眼神中閃過一抹猙獰,赫然從后背掏出一根棒球棍,“那你就一起去地獄見那賤人!”
“不要!”
東方緣沖上去想要把男人撞開,可還是晚了一步,特質的金屬棒球棍轟然落下,洛落的顱骨碎裂鮮血迸射,整個人沒發出一聲悶哼,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陳如龍瞠目結舌,甚至沒從震驚中反過神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沒人性的男人,竟然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乍然之間,虛空中傳來類似鯨魚的悲鳴聲,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夜空,透過巨大落地窗,陳如龍看到了蒼穹之上,無名那雙空洞而漆黑的雙瞳。
下一瞬,陳如龍忽然覺得天旋地轉,自己的身子在不斷倒退,而洛落被雜碎的顱骨鮮血回流,再度恢復成完好的狀態,男人說話的嘴型格外古怪,嘰嘰咕咕不知在講什么。
陳如龍覺得這個世界的時空像是在被飛速倒帶,自己的行為軌跡以極快的速度倒退回到一天之前。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和東方緣已經站在了別墅門口。
東方緣也意識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哥哥,我們是不是回到一天之前了?”
“應該是。”
陳如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驚愕的發現身體正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變成玻璃鑄成的一個殘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身旁的東方緣也在一點點的消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東方緣驚訝的打量了自己一圈,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能摸得到自己。哥哥,為啥咱們都變透明了!?”
沒等陳如龍開口,忽然虛空中閃過兩道光芒,另一個‘陳如龍’和‘東方緣’出現在草地上!
陳如龍看著‘另一個’東方緣從旁邊的草地上爬起,有些惶恐的摟著‘另一個’自己的胳膊,“哥哥,這是哪兒啊?”
‘自己’目光凝重的盯著三樓窗戶,“這里就是消失了十六年的二十八號別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不知是什么愿意,那個叫無名的怪物將這塊地連著地皮……”
身體透明的東方緣攥著陳如龍的胳膊,恍然說道:“哥哥,他們在重復咱之前說過的話哎。”
陳如龍凝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世界的規則復制了我們的模樣,開始了新一輪的循環。被復制了模樣的我們,就失去了長相,只剩下意識和身體。”
聲音落下,樓上鋼琴聲響起,自己和東方緣的分身并肩進入別墅,并走上樓去。
估計接下來二十分鐘的內容是,兩人進屋和洛落聊天,然后男人開車回來。
暫時洛落那邊沒有危險,陳如龍真正在意的是在男人出現之后,究竟和女人之間發生了什么?
正當他心中暗暗忖度時,遠處忽然響起汽車聲,一輛豪華款的瑪莎拉蒂從迷霧中行駛出,來到了別墅的正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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