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戰統聯軍的人,因為你爺爺的事吵成了一鍋粥。”
“一些地位極高,但沒有實權的老人們,紛紛替你爺爺打抱不平,甚至以離職作為要挾,要恢復他老人家的名譽。”
“另一部分是新生的一批實權人物,他們已經把叛徒的名單,以及罪名羅列好,正準備向外發布。但這些人礙于顏面,不好和老人們徹底鬧翻。”
“雙方正在僵持,誰輸誰贏尚且難以預料。”
陳如龍神色凝重,思忖許久才緩緩問道:“你個人覺得,他們誰可能會贏?”
“我……”話剛要說出口,葉知秋就搖了搖頭,“雙方都還在布置棋局,真正的廝殺還沒有開始,我也沒辦法下定論。”
“在我看來,其實陳清河老爺子代表的,是老一輩人的精神豐碑,也代表著老派勢力。”
“新生一代的將領們,想要徹底掌握實權,掌握輿論,主導未來的方向,就必須砸破這座豐碑,比如羅織罪名,讓生死未卜的陳清河成為叛徒。”
“在雙方爭斗起來的時候,陳清河老爺子本身是否為叛徒,已經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大權花落誰家。”
“而其中牽涉的背后勢力,也在明爭暗斗。”
“比如我父親,我姑姑這一脈,就是支持以陳清河的精神為豐碑,在前線損失慘重的老一輩人。”
“而東方家老太君這一邊,明顯是支持新生代勢力。”
葉知秋的一番話,徹底解開了陳如龍心中的疑團。
怪不得爺爺之前可以和自己取得聯系,現在卻忽然毀掉了聯絡的工具。
那個秘密基地,是爺爺建造的,且只有自己和爺爺知道。
哪怕曾經和陳如龍最近親的王秋彤,也不知道這件事,每年清明還都會去墳墓前燒紙。
估計是爺爺料到了自己失蹤后,上面會因為自己的事爭起來,甚至波及到后輩。
他無奈之下,才動用機關或者某種力量,將通訊的裝置給毀掉,徹底割裂雙方聯系。
這樣一來,陳如龍自己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爺爺的境況,那些上層內斗的人,就不會太過重視他。
陳如龍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謝謝你和我說這么多。”
這兩天事情太多,陳如龍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就去衛生間在盆里接了滿滿的冷水,然后將腦袋整個插入其中。
冷水沁透身體,讓他發熱的大腦冷靜了許多。
從葉知秋剛才的表述中可以聽出,戰統聯軍的老一輩人,已經在最前線折損大部分,剩下的由于年齡太大,基本上也沒有多少實權。
照這樣發展下去,爺爺成為叛徒的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腦袋清醒了些后,陳如龍拿著毛巾擦拭額頭水珠,回到沙發上凝重聲道:“從小的時候,爺爺就和我講述過許多忠君愛國的典故,更是督促我練功,想要我有朝一日,和他一起在極北之地并肩作戰!”
“不管別人怎么說,我始終相信,爺爺絕對是忠誠于炎夏!”
可是,這會兒葉知秋捧著手機,俏臉陰沉的翻動著。
“陳如龍,你的業務挺忙啊。”
陳如龍愕然,“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葉知秋將手機扔給陳如龍,憤怒道:“剛才你手機來了訊息,我看是姑姑發來的,就看了一眼。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面獸心的禽獸!”
“今天我不殺你,不足以替姑姑和緣緣報仇!”
陳如龍打開手機,頓時面如死灰。
完犢子,暴露了。
剛才自己在衛生間的時間里,手機總共收到四條消息。
白云依:“小老公,有沒有想我呀。人家可是想你睡不著哎,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就羞羞臉,你什么時候才能來看我,我想摟著你睡覺。”
洛落:“你個混蛋,睡完我連個電話安慰都沒有!不過看在你沒談過戀愛的份上,姑且原諒你,下次記著下班以后,陪我煲電話粥。”
東方緣:“‘哭臉’。哥哥,我會不會懷孕啊,現在好害怕,如果這個節骨眼上,我們有小寶寶怎么辦?”
葉傾城:“如龍,事情已經發生,你愿意為我負責,我很開心。”
“另外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時,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我就是個普通的女人,等緣緣大一些,我把權利交接給她,咱們就可以過普通情侶或夫妻的生活。”
刷——
控制不住怒火的葉知秋抽出刀,架在了陳如龍的脖子上,“我現在就砍了你!”
陳如龍干脆把脖子一橫,“來,記著下刀快點,別卡在脖子中央讓我痛苦。”
現在的陳如龍,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擔驚受怕得寧愿東窗事發。
就好比在打屁股針的時候,真正恐怖的不是針頭扎入皮膚的痛,而是醫生在下針之前,用細小的棉簽擦拭皮膚,酥酥的癢癢的,有點冰涼的觸感。
雖說不痛,但下針前的恐懼,簡直可以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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