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衣嚇得俏臉煞白,脖子像是上了發條的老鐘表,一度一度的往后轉。
等腦袋徹底轉到后頭,看清那倆人影時,巨大的恐懼感攥緊了她的心臟。
綁架甚至是拿刀槍威脅的場面,白云衣都見過。
可是今天出現的東西,讓她在極度驚恐之下,連叫喊都做不出!
在他身后,站著兩個又瘦又高的男人。
他們身上穿著紙糊的衣裳,一黑一白,腦袋上戴著長長的帽子,一個手里拽著鎖鏈,另一個手里拿著哭喪棒。
且兩個人臉上帶著面具,一個黑臉,一個白臉,一哭一笑,看起來格外詭異。
最恐怖的是,它們腳尖惦地,好像是飄掠在空中!
白云衣兩腿發軟,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臉拿出鎖鏈,只聽嘩啦啦一陣聲響,白云衣的手腳就被捆住。
當她反應過來,想要扯著嗓子喊人時,卻發現空氣中的瘴氣好像有毒,她竟一聲也喊不出。
驚恐之余的白云衣,將求助的目光,落在床頭陳如龍的身上。
他如果這時候醒來,哪怕隨便摔一件東西,把葉知秋引進來就有得救!
可惜,陳如龍不知是吸入毒霧太多,還是睡得太死,亦或者膽子小,總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黑白臉的倆怪物,也沒有理會床上的陳如龍。
白云衣被倆怪物架著胳膊抬到窗口的時候,心中萬念俱灰。
她悔恨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讓葉知秋坐在門口等著,那么今天什么事都不會發生。
就在她要被拖到窗口的時候,臥室房門驟然打開,手持一長一短兩把狹長戰刀,閃身沖入臥室。
刀光閃爍,白云衣手掌和腳腕的鎖鏈被打開,她這才驚慌竄出,跑到葉知秋的身后。
“姐姐,救我!”
葉知秋嘴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現在不叫我老女人了?怎么不把你的小相公叫起來,讓他救你?”
“我錯了。”
白云衣聲音沙啞,哆哆嗦嗦的艱難說道:“姐姐,你最好了。陳如龍那小子靠不住,膽子也忒小。”
“他現在肯定醒著呢,就是膽子太小不敢睜眼,裝睡!”
“我看未必。”
葉知秋從口袋中掏出口罩遞給白云衣,“空氣中的霧氣有麻醉作用,男人的呼吸更粗重,他不是裝睡,是中毒醒不過來。”
“后面待著,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白云衣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到床邊,將睡成死豬的陳如龍從床上拖拽下,兩人一起蜷縮在墻角。
現在跑出門去,興許外頭還會有追兵,還是和葉知秋待在一個房間,在她的保護下最安全。
下一瞬,葉知秋利刃出鞘,嗚咽著的劍氣斬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將黑白兩怪物從中央斬成兩截。
鬼影被砍成兩半后,竟模模糊糊的在虛空中消失。
半晌過去,白云衣顫抖著聲音問:“姐姐,那怪物跑去哪兒了?”
白云衣纖眉微蹙,“別出聲。”
像是這樣詭異的事情,葉知秋也是第一次見,心里多少有點打鼓,這會兒也是強撐著膽子。
以前不管多么強大的敵人,她至少都能真刀真槍的和對面打一場。
可是今天,被一刀砍成兩截的東西,竟然連血都沒有流下一滴。
難道是跑了?
正當葉知秋驚疑不定的時候,白云衣忽然拼盡全力,用干澀沙啞的嗓音喊了一聲,“小心,在你后面!”
葉知秋下意識轉身,赫然看見黑白兩個鬼影!
她慌忙招架起長刀,可鬼影的哭喪棒已經朝著她的額頭砸下!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按理說,葉知秋的刀子應該能擋住攻擊才是,可哭喪棒竟像是虛影一樣穿透攻擊,又化作實體落在她的腦袋上。
砰——
葉知秋被砸了個暈頭轉向,趁著踉蹌時,不知從什么地方飛出精鋼鎖鏈,瞬間鎖住了她的手腳!
鎖鏈帶倒刺,倒刺中又有麻痹神經的藥物,瞬間讓她四肢無力癱坐在地。
當啷——
長刀掉落,白云衣的心再次跌落谷底。
不過這一次,一黑一白兩個怪物沒有再對兩人動手,而是直挺挺的走到窗口位置,朝著前方單膝下跪,仿佛在進行什么儀式。
叮鈴鈴——
遠處響起銅鈴聲響,順著窗口看去,只見在三層樓的高度,一頂大紅花轎被四個小鬼抬著,一顛一顛的走向窗口。
四個小鬼白臉綠衣裳,嘴唇紅得滲人,一跳一跳的踩著虛空,抬著轎子往前走。
葉知秋緊咬牙關,恨恨的想要掙扎,卻根本掙不脫鎖鏈。
“對不起白小姐,是我不中用!”
白云衣搖了搖頭,哽咽著聲音頹然說道:“不怪你。惦記上我的,根本……根本不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