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仰頭,喉嚨里發出嘰嘰咯咯的怪笑聲,“小白,這就是不聽婆婆話的下場。”
刀光閃過,女孩被葉知秋一分為二。
可她的身體里,只有竹篾和細線,連一滴鮮血也沒有。
被扯下的假體扔在一旁,失禁的白云衣疼得蜷縮成一團,周圍無數攝影機瘋狂拍攝下她這狼狽一幕。
下面排隊的粉絲看到這一幕,開始暴怒的喊:“媽的,退錢!”
“騙子退票!”
……
無數人的喊聲,讓場面瞬間失控,保安被人流沖散。
陳如龍眼疾手快,迅速抱起白云衣跳上車,葉知秋也跟了上去。
車子迅速行駛向醫院,一路上陳如龍都臉色陰沉,直到白云衣在醫院里進行傷口消炎,重新換上導尿管,他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醫院走廊內,陳如龍和葉知秋并排坐著。
“該死,我竟然沒看出來!”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隨后對視了一眼,又都嘆了口氣。
主治醫生出門,拉下了口罩,“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花花娛樂公司的人,一個也沒有跟來醫院。
陳如龍站了出來,“我是。”
“病人現在已經恢復,可以把她接回去了。記著,傷口的位置不能沾水,一個星期以后可以正常排尿。”
“好。”
正當陳如龍要辦理繳費手續的時候,忽然病房里傳來啪的一聲,護士趕忙沖出門,“不好了,病人要自殺!”
陳如龍趕忙沖進病房。
病房內,白云衣輸液的葡萄糖被摔碎,她抓起一塊碎玻璃抹向自己的手腕,被兩個護士給死死架住。
此時,病房的電視上正播放著演唱會現場畫面。
花花娛樂公司布置的演唱會現場,音響和投影設備等,被憤怒的粉絲砸了個稀巴爛。
白云衣的唱片和簽名照,被扔得滿地都是。
巨大的海報照片被涂抹和噴漆,上面寫著“死人妖”、“陰陽人”、“怪物”等不堪入目的字眼。
一個記者入畫。
“本臺插播一則新聞。于今天早上十點鐘,一條寫有‘白云衣身材造假,疑似人妖,極有可能為男性!’的文章被頂上熱搜。”
熱搜下面的評論,更讓人心寒。
“白云衣把自己搞成不男不女,還要用導尿管,不會是私生活混亂,被切了吧。”
“肯定是私生活混亂,哪有人會隨便抽簽決定男人。”
“切,她之所以抽簽決定男人,是為了拿獎獲得選票,整個就是一爛褲襠。”
“像這樣的人,真該早點死!”
……
主持人繼續開始播報:“憤怒的粉絲開始對白云衣進行瘋狂攻擊,目前已經有人在白云衣樓下,開始往窗戶里扔大糞。”
畫面轉播到別墅,一群憤怒的粉絲,開始往別墅里扔爛菜葉子和大糞,砸玻璃。
如果不是警方攔著,他們就會開始放火。
白云衣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已經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葉知秋不知道該怎么寬慰,只好坐在床邊說:“我會把傷害你的人找出,除掉,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陳如龍聳了聳肩,有些鄙夷的說:“吉祥物,你就只會說大話。”
“人心似水,民動如煙。今天他們愛你愛的要死,明天就會恨不得你早點死。”
“當明星,靠本事賺錢是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之五十賺的是挨罵錢。”
“如果被罵了兩句就尋死覓活,干脆在入行的時候,就找一個尿桶把自己淹死算了。”
葉知秋憤怒的瞪了陳如龍一眼,“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一直眼神空洞麻木的白云衣,忽然哇的哭出了聲音,“我都這么慘了,你為啥還要罵我!”
陳如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為……你蠢啊。”
“哇——”
白云衣哭得更厲害了,但情緒總算緩解不少。
病房門被推開,劉秀華帶著秘書走了進來。
她板著臉說:“白云衣,你今天的行為嚴重違反公司規定,已經被花花娛樂公司開除!”
“現在,我們將停止對你的雇傭關系,也將解除你的勞務合同。”
“以后你就不是本公司員工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劉秀華看了一眼手表,一分鐘也不想耽擱,轉身就要走。
白云衣停止抽噎,目光茫然望著劉秀華,半晌才艱難問:“干媽,你……你是和我開玩笑的吧。”
“我的時間非常珍貴,沒有功夫和你開玩笑。”
說完,劉秀華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
陳如龍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老女人,回去以后別忘了管好你家的狗,不要讓它亂吃東西!”
劉秀華橫眉冷豎回轉過身,“小子,你胡說什么呢,我家根本沒有養狗。”
“沒養狗,你的良心是讓什么東西吃了?”
劉秀華怒的瞪了陳如龍一眼,并沒有選擇理會,而是踏上電梯。
這時,葉知秋已經幫白云衣辦理好出院手續,猶豫了一下詢問:“我該送你去哪兒?”
白云衣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氣,走路時半邊身子靠在葉知秋的肩膀上。
“我在城郊,還有一棟別墅,就去那兒吧。”
郊區二層別墅,其實就是個民房,是白云衣成名之前的小家,地方偏遠面積也不大,看起來著實有些寒酸。
從萬眾矚目的明星,到一無所有,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白云衣體驗這一切只用了短短一天。
大概是由于失血過多,回去以后的白云衣并沒有鬧騰,乖乖躺在床上像是個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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