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龍并沒有阻攔,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張牙舞爪的紙人,與洛落撞擊在一起的剎那,身體化為了飛灰消失。
空中只剩下燃燒油墨與紙張的味道,以及裊裊青煙證明紙人存在的痕跡。
陳如龍朝著地上的洛落伸出手,笑著道:「沒想到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還害怕這么個玩意兒?!?br/>
臉色煞白的洛落,抓著他的手站起身的剎那,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褲腿往下流淌。
剎那間,洛落的臉色殷紅如血。
陳如龍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是在洛落殺人似的目光下,只能干咳一聲將目光瞥向別處,裝作沒看見的道:「前面不遠處就是村子,我們現在趕過去,興許還能找到借宿的地方!」
洛落歇斯底里的道:「不就是尿褲子么!你看到了也無所謂,想笑就笑!」
陳如龍轉過身,一本正經的問:「你是不是覺得,把丟人的事情說出來就不丟人了?」
「我殺了你!」
洛落要化作擇人而噬的小老虎撲上去,為了不讓她繼續鬧騰,凝重聲說道:「我能感應得到,附近還有魑魅魍魎鬧騰,如果我們不盡快找到庇護所,興許它們還會出來。」
剛才還羞憤欲死的洛落,像是會京劇變臉似的,殷紅的小臉這會兒變得煞白,緊張的攥著陳如龍的衣角問:「它們是……是什么東西,在什么地方?!?br/>
「不知道?!?br/>
陳如龍神秘兮兮的看著遠方,「可能在遠處叢林的亂葬崗里,也可能……就在你的腳下。」
洛落嚇得趕忙向后挪動兩步,拽著陳如龍的胳膊道:「我們快走,好歹找個地方給我換褲子。」
陳如龍愕然,「你的行李不都跟著車子去山崖下等著咱了么,還有備用的褲子?」
「沒有。不過你一定會發揚大男子主義精神,把你的褲子借給我穿?!?br/>
「那我呢?」
「天氣這么熱,你一個男人穿個大褲衩就行,用不著穿褲子?!?br/>
「我特么謝謝你。」
「哎呀,別小氣吧啦的,快走?!?br/>
洛落推搡著陳如龍,沿著黑魆魆的山路往前走,等路過一個水潭的時候,洛落勒令陳如龍脫下外褲,自己在水潭里洗干凈身子換上,又將自己速干的戰斗褲,掛在陳如龍的背包上晾曬。
陳如龍有些嫌棄,「你臟兮兮的褲子,為什么不掛自己背包上?」
「我個子太矮了,掛在背包上拖地!」
洛落氣憤得道:「我洗得干干凈凈,哪兒臟了!如果換個地方,本美少女尿過的褲子,會有一堆人想要高價收藏!」
「好,我榮幸行了吧?!?br/>
陳如龍不再擠兌洛落,背著個尿濕了的褲子往前走,最后的五公里倆人格外近身的走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在晚上八點鐘左右到了瀘沽湖附近的烏木村。
不遠處,鏡面一般的湖泊反射著星辰的光芒,小竹簍錯落在地勢平坦的山腰處,偶爾可看星星點點的燈火,點綴在茂密的山林中,伴著鳥叫蟲鳴,格外的安謐與祥和。
愈是土地肥沃,遠離喧囂的地方,民風愈是淳樸。
這會兒,陳如龍和洛落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在野外過夜容易成為吸血蟲子的晚餐,于是想著找戶人家過夜,順便討口飯吃。
等增援隊伍趕到的時候,再把錢還給人家。
倆人走到離村口最近的竹樓,陳如龍低聲說:「你去敲門!」
「我不去!」洛落依舊站在陳如龍的身后,有些慫兮兮的道:「我這個人最不擅長和人打交道,還是你來的比較好?!?br/>
「那你把褲子還給我,萬
一別人把我當成變態怎么辦?」
「不要,我才不穿潮凄凄的褲子,會肚子不舒服的。」
想到這幾天洛落是特殊時期,陳如龍無奈把外套脫下,撕下兩節袖子,接在一起做成腰帶,大衣圍繞在腰間,勉強看起來像是個蘇格蘭裙,這才敲打兩下房門。
二樓傳來女人的聲音,「誰???」
「我是過路的旅客,想在這里借宿一晚,希望能行個方便?!龟惾琮埧涂蜌鈿獾恼f道。
二樓的竹窗打開,一個大臉蛋身材豐腴的女人探出腦袋,「樓下的,抬起臉讓我仔細看看清楚?!?br/>
陳如龍抬起頭,朝著女人露出一個盡可能看起來和善的笑容。
女人有些詫異,「太小了,你才二十來歲吧,我今年可都四十了?!?br/>
陳如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以為女人是擔憂自己的安全問題,又朝著上頭喊道:「姐姐,我雖然年紀小,但絕對不是那種為非作歹的人,就是路過的游客。」
「行,上來吧?!?br/>
女人欣喜的從窗戶扔下軟梯,陳如龍雖然不明白女人為啥放著房門不開,要往下投梯子,但也按照規矩老老實實的爬上去。
爬上窗口,陳如龍發現這里是女人的臥房。
床上有大紅色被子和雙人枕頭,還有銅鏡梳妝臺以及衣柜,墻上掛著女人的貼身衣物,屋子里還有閨房特殊的女人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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