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龍感應著珠子里頭的能量,嘴角露出笑容,「這顆妖丹,是目前為止我收集到最強的一顆,費了這么大周章不算虧。」
將圓溜溜的珠子揣好,陳如龍踏著藤蔓的灰燼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喬木更加高大,沿著山脊一路向下,瘴氣和潮氣漸生,陳如龍警惕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么危險。
在密林深處,不可能沒有危險,唯一的可能是最大的危險正在悄然降臨,讓普通的魑魅魍魎不敢靠近。
這一路上,陳如龍的心里頭也在犯突突,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記下腳下曾走過的路。
一旦遇上什么危險,召喚出血玉麒麟后撒腿就跑。
沒遇到危險之前,陳如龍也不敢貿然召喚血玉麒麟,它體內的能量太強,極容易暴露位置。
往前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左右,大概下午三點多鐘,前方瘴氣愈發濃郁,可見度只有五米左右。
腳下的枯葉踩上去,從沙沙作響變成了噗嗤噗嗤的泥水聲,可見腳下的土地已經被水浸潤。
喬木漸漸稀少,一些水生藤蔓和植物開始生長,遠處有嘩嘩的溪流聲,因為周圍都是大霧,陳如龍也看不清水流究竟在什么地方。
噗嗤——
不留神一腳踩入污泥中時,陳如龍才發現前方厚厚的樹葉似乎在移動,風吹過濃濃的霧瘴。可見度提高了不少。
他看見前方十米遠的位置,是幽深寬闊的大河,綠得有些發黑的水流靜悄悄的流淌著,帶動枯葉與樹枝緩緩向前移動。
枯葉的數量太多,以至于像是一大片移動的陸地。
陳如龍向后退了幾步,沿著河流向著上方走,等到了一片開闊地域后,終于看清了這里的全貌。
此刻身處的位置,是幾座高山的最底端山谷,這一處幽深晦暗,說不出像河還是像湖泊的東西,橫阻在正前方,南北方向流淌不知多長。
湖中央有霧氣環繞,更不知湖泊有多寬。
水下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植物,富氧的水質黑漆漆的看不見底,淤泥帶著淡淡的腥味,日光蒸騰著瘴氣,讓人的胸口有些發悶。
伏羲童心凝望著河流,似乎也感受到其中的危險,「要不……咱們饒路走吧?!?br/>
「不行。」
陳如龍皺眉搖了搖頭說道:「我能感應得到,此處水脈充沛。想要繞路至少得多走上幾天幾夜,才能從河流上游繞過去?!?br/>
「繞行的危險性,和咱們直接走過去相差無幾?!?br/>
兩個人聊天的功夫,陳如龍用青霜劍劈砍開粗碩的喬木,將其切割成木板,用榫卯結構扣在一起,最外圍纏繞上水生藤蔓。
為了防止在前行過程中,在水下碰到什么東西,陳如龍特地將木排做得格外結實。
可在將木排扔入水中時,陳如龍驚愕的發現,這艘木排竟然連水花都沒有泛起,就這么直挺挺的沉了下去,好像這一池根本不是水,而是能夠吞下一切的粘液。
伏羲童心目瞪口呆,「怎么會這樣???」
「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問誰呢?!龟惾琮垏@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這鬼地方邪性著呢,違反常理的事情太多?!?br/>
陳如龍站在河邊陷入沉思。
不能用木筏過河,游過去或者飛過去危險性太大。在水中完全處于未知且劣勢,飛到上空則容易成為活靶子。
思前想后,陳如龍忽然腦子里蹦出一個主意。他掏出了那枚碧綠色的珠子,兩指用力輕輕那么一捏。
咔噠——
珠子破碎,從里頭落出一枚種子。
種子漂浮在空中,發出青蒙蒙的光芒。陳如龍指尖迅速鉤織滑動
,編纂出符文融合入種子內。
藤蔓的種子迅速在空中生根發芽,生長出藤蔓的形狀,并相互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艘小船的能量。
小船飄蕩著在水面上,最底部的木屬性能量唰的生長出偌大根系,形成強大的浮力讓藤蔓做成的小船飄蕩在上頭。
陳如龍縱身一躍,穩穩的站在小船上頭,并催動道元驅使小船,緩緩向前飄動著。
一枚上好的木屬性藤妖的內丹,能渡自己這一程,也算是沒有浪費。
岸邊離自己越來越遠,陳如龍能看到河邊灰敗的樹根,像是無數爪子伸入河流中,周圍沒有鳥叫蟲鳴,氣氛寂靜得可怕,只能聽見刷刷的落葉入水聲。
看著空蕩蕩遍布著霧氣的水面,陳如龍愈發慶幸自己有這么個悄無聲息飄蕩在水上的木筏。
否則哪怕是他,潛入這種黑漆漆的水中時,也會由心底里產生驚悚情緒。
咕嚕咕?!?br/>
前邊的水面忽然冒泡,陳如龍如臨大敵握緊了青霜劍,隨即一只被浸泡腫脹的手掌抓住了船只的邊沿。
「何方妖孽!」
陳如龍提刀要砍,那只手的主人露出濕漉漉的腦袋,趕忙敢道:「師兄手下留情!我……我是藥王谷的弟子,和你是同門,不幸落水求師兄救命!」
一邊喊著,那只手的主人一邊拖著臃腫的身軀爬上船。
擁有巨大浮力的青藤船只,因為男人的到來,搖晃了兩下差點沉下去,過了好久才趨于平穩。
陳如龍愕然望著面前的男人,「你……你是什么時候來的金鼎山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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