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自己睡著,陳如龍盡量坐直身體,腦子里思索著關于與軒轅敬城比武的事。
上一次給了軒轅敬城一招千年殺,讓他名譽掃地。
這一次比武,如果再用歪招贏了,拿走人家的鎮族之寶,顯得有些不太禮貌。
陳如龍心里琢磨著,待會兒去書店里買幾本劍道的書,用劍道將其正面擊敗,這樣也算對得起軒轅敬城的劍道尊嚴。
經歷半個多小時的顛簸,大巴車到達醫院,兩人上樓準備手術。
門口等候的時候,王秋彤緊張得攥著陳如龍的胳膊,“如龍,我這次做了手術以后,該不會不孕不育吧。”
“不會。”
陳如龍寬慰說:“醫生剛才已經和咱們說過了,你的身體非常健康,這次打胎幾乎沒有影響。”
患得患失的王秋彤,愈發覺得焦躁,十指插入發絲,“我總覺得這么做,是對一條幼小生命的不尊重。”
陳如龍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不管尊不尊重,我們現在已經沒得選擇。”
“在你被綁入雁不歸森林的時候,孩子受了損傷,沒辦法生下。”
“高聚財被大火活活燒死,高滿倉也在家里吞槍自殺,他們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代價。”
“你沒有錯,不必用他們的錯誤懲罰自己。”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頭發花白的老醫生,用瓶底厚的眼鏡審視著王秋彤。
“王秋彤,過來做手術了。”
老醫生的嚴肅,讓人反而覺得安心。
王秋彤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陳如龍一眼,旋即病房門關上,手術燈亮起。
坐在醫院長廊上的陳如龍,由于一直做噩夢,外加上精神損耗嚴重,開始忍不住的上下眼皮打架。
陳如龍想著,回去的時候得買幾條鐵鏈子,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拴在自己身上,免得惹出什么禍端。
約莫一個小時過后,手術室房門打開,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的王秋彤被推出手術室。
進入病房后,老醫生板著臉向陳如龍囑咐道:“手術很成功,沒有給病人帶來危害。”
“但像你們這樣的小年輕得記著,再懷孕時注意保胎,下次再出類似的情況,就不見得能保住生育能力!”
王秋彤神情疲憊,沒有說話的力氣。
陳如龍知道醫生是誤會了,但為了王秋彤的面子,他還是低頭應了聲。
半個小時過后,喝了一點水,又吃了幾塊巧克力補充體力的王秋彤,臉色逐漸好看了一些。
上次高家礦場落網,給受害者補償了許多錢,王秋彤也拿到不少。
她從醫院請了個護工,負責照料住院的七日。
護工找好,住院所需要的東西,陳如龍也從外頭買回來。
剛才還躺著病床上的王秋彤,這會兒恢復精神,已經從床上坐起身。
她有些歉疚的望著陳如龍,“如龍,給你添麻煩了。”
陳如龍一笑,“我們之間,不說這個。”
“對,我們用不著說客套話。”
王秋彤眼神有些落寞,“如龍,有些話我原本不該說,但作為朋友,我得提醒你幾句。”
“咱倆都是農村出身,沒有什么大的本事,以后想找另一半,不說門當戶對,但也不能太攀高枝。”
“就比如我,之前財迷心竅,想要靠著高聚財完成階級躍升,結果落得個雞飛蛋打。”
“你的處境,其實和我相差無幾。東方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和咱們有云泥之別。”
“你大概不知道。她被綁架入雁不歸礦場時,由于身份特殊,高家人不敢放,更不敢對她怎么樣。”
“東方緣在雁不歸森林,對高家人呼來喝去,礦場的人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你要和她在一起,且不說成功的難度有多大,哪怕是結婚之后,你也要承擔如山的壓力。”
陳如龍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
“其實我和東方緣之間,沒什么特殊的關系,普通朋友而已。”
“那就好。”
王秋彤稍松了口氣,旋即笑吟吟的調侃說:“你小子艷福不淺。我聽說有一個叫白云衣的女明星,對你非常癡迷。”
“她雖然是大明星,但是你也不差,踮一踮腳尖興許夠得上。”
“到時候,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見王秋彤精神頭不錯,而且有護工照顧,陳如龍就沒打算多留,起身告辭出門。
他剛走出病房,隨手帶上房門,忽然遠處響起急促的推車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手術帽的醫生,和臉色煞白,急得一頭冷汗的護士,推著病房的鐵車,快速向前奔跑。
床上躺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身上一絲不掛,腹部位置有一個整齊的切口,幾乎將人攔腰斬斷!
鮮血順著口子往外流淌,滴滴答答灑在走廊內。
在病床的后頭,一個酒紅色頭發的漂亮女人,拎著涼鞋披頭散發,滿臉淚痕的往前跑。
女人真夠漂亮的,鵝蛋臉白皙,隱約可見血管,桃花眼狹長,紅唇與酒紅色的頭發更顯得性感。
她跑起來時,豐腴的小腰仿佛不堪搖搖欲墜的重負,且擦肩而過時,除了香水味之外,女人的身上還帶有微醺的酒味。
中年男人被推入病房,女人噗通跪在門口,聲嘶力竭的大哭,“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父親!”
“如果他死,我也不想活了!”
看到這一幕,陳如龍心有不忍。
腹部猙獰的傷口,隱約可見內臟,憑借正常醫術,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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