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格外親昵，東方緣看得有些不是滋味，順勢牽起洛落的手，“老公剛才陪你玩累了，老婆陪你玩好不好？”
“好。”
洛落格外乖巧，也不挑人，乖乖的跟著東方緣到了二樓。
二樓整個廳占地約莫有一千平米，中央是巨大象牙白客廳，四周被分成一個接著一個的小房間。
東方緣帶著洛落推開了標注著六杠八的房門，里頭有粉紅的公主床，淡黃色卡通書柜，擺滿幾乎整面墻的小人書。
各種過家家的小玩具、芭比娃娃、電子琴……擺放了幾乎整間屋子。
陳如龍疑惑道：“緣緣，你家還有給小孩準備的房間？”
“不是給小孩準備的房間，而是我的房間。”
東方緣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粉紅小床上，“我們東方家的小孩，一般每隔兩歲就會換一個房間，這是我六到八歲住的地方，一直被保存到現在。”
“我想現在洛落的智力水平，應該也是在六到八歲，她應該會喜歡這兒。”
果不其然，洛落剛進門就高興得咯咯直樂，嗖嗖嗖的爬上書架，看了一圈后取出一本故事書，坐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東方緣看著她嬌憨可愛的模樣，不由有些憧憬的道：“以后我也想生一個這樣活潑可愛的女兒，看著就讓人的心里暖暖的。”
陳如龍猛然想起，東方緣只知道洛落身份是安情防衛所的總長，但還不知道她已經三十歲的事。
真要說當女兒，東方緣更適合當洛落的女兒。因為洛落只比葉傾城小了大概六七歲。
翻看過整本書以后，洛落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要洗澡澡，睡覺覺。”
東方緣生怕她再纏著陳如龍洗澡睡覺，趕忙哄騙道：“老婆陪你去洗澡好不好？待會兒洗香香陪你睡覺覺。”
洛落說：“我要老公陪我睡覺。”
頓時，東方緣的臉色垮了下來。
陳如龍看到旁邊有個保姆床，緊挨著粉紅色小床，于是詢問道：“我躺在這個床上陪你行不行？”
“好。”
隔著一道玻璃門，陳如龍能看見倆人模模糊糊洗澡的身影，聽見在浴缸里鬧騰時的咯咯笑聲，想象到里頭的畫面……咳咳，不能亂想。
陳如龍偷偷咽了口唾沫，為了轉移注意力，隨手拿起洛落剛才翻看過的小人書。
這是一本童話故事，由于年代久遠，封面都已經被摩擦得模糊不清，里頭的書頁也有些殘缺。
陳如龍大抵翻閱里頭的劇情，恍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看過，這是一本當年流傳挺廣的故事書。
故事大抵內容是：童話王國里，一個公主在十四歲成人禮的時候，因為壞皇后的嫉妒，在夜黑風高的夜晚被扔入充滿危機的森林。
公主被野狼追趕，被老虎驅逐，跌落山崖腦袋摔成了重傷，被一頭牛和一只老鼠救了。
牛和老鼠是夫妻，將小公主照顧得健健康康，后來山谷中的她被鄰國打獵的小王子找到，并帶出山谷，回到人類世界。
回去后，兩人過上了相親相愛的生活……
看過故事以后，陳如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大概明白為什么洛落會管自己叫老公，管東方緣叫老婆，以及管老鼠和牛叫爸爸媽媽。
故事書插圖上的男女主人公，與自己和東方緣格外相像！
估計是洛落記憶錯亂，把自己的環境帶入到了書中。
有時候，她把自己當成公主，但有的時候又把自己當成王子，所以才有了老公老婆這一荒唐的稱呼。
如果把書上的內容告訴洛落，會不會讓她恢復理智呢？
正當陳如龍這樣琢磨的時候，洛落已經換上東方緣的睡裙，乖乖的坐在了粉色小床上。
“老公，我可以拉著你的手睡覺嗎？”
陳如龍沒有回答，而是神色肅穆的將童話書遞給她，“洛落，你知道這本是什么書嗎？”
“是童話書呀。”洛落乖巧的翻開書本，指著男主說：“這是老公，旁邊的是老婆。還有……還有牛爸爸，還有老鼠媽媽。”
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緊接著，陳如龍問出了最為致命的問題。
“既然在書中，我們都是存在的，那你又是誰呢？”
“我？”
洛落呆滯的愣在原地，臉色由紅潤變得一點點煞白，旋即整個人痛苦的縮成一團。
似乎感知到她的緊張情緒，紅色諾比烏斯環正在加速注入麻醉毒劑，這樣極有可能損傷到洛落的大腦！
陳如龍趕忙掏出鑰匙，迅速打開紅色莫比烏斯環，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好孩子，仔細想想，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王子。不對，我是公主！也……也不對，我是誰呢？”
洛落眼眸開始慌張，她瘋狂翻動書籍，想要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卻怎么也找不到！
驟然之間，窗戶嘩啦一聲打開，從外面飛進來一只蝴蝶刀在空中狂舞，洛落雙目猩紅，嘴里喃喃的念叨著：“我是誰……我是誰……”
蝴蝶刀倒沒有傷害到陳如龍，但有幾次都和洛落的身體擦著過去，極有可能傷害到她。
陳如龍看出蝴蝶刀能由洛落的精神力量操控，而人在精神極度緊繃的情況下，極容易有自我毀滅的沖動。
為了防止她傷到自己，陳如龍伸手朝著虛空勾勒，頓時彈射出無數蛛絲，化作蠶繭將蝴蝶刀死死包裹住，讓她在虛空中動彈不得。
趁著這個空檔，陳如龍循循善誘的道：“洛落，有沒有可能你誰也不是，而是正在看童話書的小女孩呢？”
“我不是老公、東方緣也不是老婆，這些都是書上的東西。”
“你仔細想想，自己到底是誰，我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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