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塵是知道的，這云霄師尊是整個云頂天上算是最厲害的人。
    只不過……
    如此這般上位者，對一個小弟子，未免也太過于關切了？
    月輕塵瞇著眼，似乎在思忖著什么。
    而顧云鴻聽著月輕塵這問話，微微一愣。
    須臾道，“仙姑對云霄師尊好奇啊？難不成你也跟這云頂天上別的女子一般，特別崇拜他？”
    顧云鴻眼神黯淡了些許。
    聲音才落下。
    龍司絕已是伸出手掌，敲了一下他的狗頭。
    “休要胡言，那老匹夫，我媳婦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說人話。”月輕塵則是再靠在石椅上，面無表情地道。
    顧云鴻這才神色收斂，輕輕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仙姑斷然不可能是這等庸俗之輩！”
    “云霄師尊啊，已經活了好多好多歲了，當年群神還在的時候，云霄師尊就已經在了。”
    “后來，四方混亂動蕩，群神隕落，很多人都漸漸不在了，唯獨云霄師尊依舊存活于世。”
    “也正是這樣，他被稱為云頂天上的活歷史書，很多當年的事情都經由他的描述。”
    “他如今算是整個云頂天上輩份最長者。”
    “嗯。”月輕塵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打著跟前的桌子，“那這晏陽呢？”
    “晏陽啊……”顧云鴻一聲嘆息，提起這晏陽，他倒真覺得怪哉。
    “說來也是奇怪，我一直覺得，晏陽此女，天姿平平無奇。”
    “晏陽乃是神劍宗晏家的人。晏家同我顧家也算是有些許交情。”
    “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晏陽，當時的晏陽，不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在晏家跟神劍宗，最初并不出奇。可后來有一天竟被云霄師尊看上了，云霄師尊斷定她為天命之女，并親自在神劍宗內帶她，收她為關門弟子，將整個劍門乃至整個云頂天內最好的資源全都給了她。”
    顧云鴻隨口嘆道，“可能就是命好吧……天命之女……這命格何其高貴啊。自那之后，晏陽一飛沖天，成了整個云頂天上最為尊貴的女子。”
    月輕塵則是淡淡地一挑眉。
    天命之女？
    擺明了晏陽并不是。
    要么是云霄師尊老眼昏花，認錯了人。
    要么就是云霄師尊故意而為之。
    那故意而為之的目的呢……
    月輕塵還在思索。
    恰是此刻，顧云鴻繼續嘟噥著，“不過，就是這天命之女入了云霄師尊的眼了，才得了云霄師尊如此青睞。否則不知道的，怕是還真以為晏陽是不是這云霄師尊的私生女呢。”
    月輕塵失笑，“私生女，那肯定不可能……”
    “不過……是小情人也說不準。”
    雖然不愿意這么猜測。
    可是，方才晏陽跟云霄師尊之間的互動，給月輕塵的感覺就是如此。
    顧云鴻才要喝下一口水，在聽到月輕塵此言之后，滿口的水都猛地往外噴出，甚至一張臉都瞬間憋得通紅。
    “咳咳——”
    “仙姑還真是語出驚人啊。”
    顧云鴻失笑，“絕無可能！當時云霄師尊將晏陽收為關門弟子的時候，晏陽年紀還很小，不過只是一個孩童……云霄師尊總不至于這么變態吧？”
    月輕塵唇畔勾了勾，“那誰說得準呢……”
    顧云鴻則又似想到了什么八卦，神秘兮兮地道：“提到這個……我倒是想起，這云霄師尊，當年是有過一段風流往事的。”
    月輕塵眉梢再淺淺地一動，來了興致，“哦？”
    顧云鴻轉頭，環視了一圈四方，隨后壓低了聲音，確保不讓其余人聽到。
    他繼續探過了腦袋，掠過了龍司絕同月輕塵低語著。
    “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啊……這件事千萬不能肆意聲張。”
    “我聽聞，當年的云霄師尊，曾經同當年的一位神，有過千絲萬縷的關系。”
    月輕塵的眉頭驟然一凝。
    那敲打著桌面的指尖，也不覺停下。
    眼眸之中，溢出了些許詫異。
    “竟有此事？”
    顧云鴻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當然，也只是私下傳說，千萬不能讓那云霄師尊知道。聽說云霄師尊當年跟那位神愛得驚天動地！甚至當時連天道都被驚動了！神與人族本就不能通融。那位神力排萬難，最后儼然到了要成婚的境地！”
    此刻，非但是月輕塵，便是龍司絕也不覺轉過了眼去。
    “后來呢？”龍司絕問。
    顧云鴻搖頭，“后來具體不知道了……就只知道，成婚當日，好像出了什么事。再后來，云頂天便開始大亂了。聽說云霄師尊最痛恨的便是別人提起此事，只稱這是世人的胡言亂語，若是被他知道了，只怕會被他當場嘎了。所以，仙姑，這件事，也就我們私底下議論就好。”
    顧云鴻說著，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月輕塵若有所思。
    她的心頭，浮出了些許異樣的情緒。
    “是哪位神？莫不是冰神與冥神？十二神之中，除卻冥神跟冰神，還有哪些是女子？”
    顧云鴻搖搖頭，“具體我就不知道了，這些過往種種，也都是我祖上流傳下來的。”
    “云霄師尊這么多年來倒是清心寡欲，雖然活了幾萬年，除了當年的那斷過往，倒也再沒有任何風流艷史了，是以，仙姑的猜測……怕是不成立，那晏陽，何德何能？”
    顧云鴻聲到最后，又嘖嘖了兩聲。
    “仙姑，我方才的提議你還沒答應呢，等這次大比結束，你前去我們咒門指點一二，如何？”
    月輕塵握緊了掌中的杯盞，微微點頭道，“好……”
    月輕塵他們故意壓低了聲音，周邊眾人全然聽不到他們的攀談。
    也便是在他們攀談之際，月輕塵身后的鬼煞女，抬起眸子，迷茫地看了一眼四方。
    面紗之外，她的眼底氤氳出了些許迷惘。
    她看著周邊，神情恍惚到了極致……
    ……
    神劍大比，還在進行，已經逐漸地到達了尾聲。
    云霄師尊帶著晏陽，也從一處歸來。
    此時，恰好劍靈石對最后一位登上山的弟子進行了測試。
    劍靈石上，強光閃爍。
    一道道光輝，順著劍靈石朝著半空呼嘯過來，于長空投下了幾個名字。
    五個名字……赫然是今日排列在前五名的神劍！！
    今日排列在最首的，赫然是靠著雪月劍位列第一的傲世君！
    而晏陽，堪堪居于第二。
    夜展離，則是位居第四！
    晏陽站立在云霄師尊身后，抬目看著長空的排名，一時之間幾乎要咬碎了牙。
    這一刻，她可真后悔啊……
    早知道當年，就該對傲世君下了死手。
    就不該因為想著轉移傲世君那絕對的感官力而留了他一條性命！
    她的渾身，噴薄著淡淡的怒意。
    云霄師尊微微轉過身來，給晏陽投以一個眼神，示意他淡定。
    許久后，云霄師尊起身，看向了四方眾人。
    劍門的幾個長老，則是因為云霄師尊的到來，全都后退一步，落到了他的身后。
    今日這場神劍大比，似乎換成了由云霄師尊來主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