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塵繼續凝起所有的神,將所有的力量再完全地落在了紫陽琴上。
方才的一切切,她都在試探。
眼下……
所有的氣息徹底落在紫陽琴上。
偌大的天地,一道曲目緩緩地流淌。
曲目聽著好似十分平和,然而所及之處,卻是夾雜著說不出的力量。
這一刻,饒是連那天地上的云層,都停止了晃動。
狂風,也好似停止了奔騰呼嘯。
遠處那浪潮洶涌的黑暗河流,更是在這一刻,停止了涌動。
所有的妖邪們,動作變得越發地僵硬了起來。
它們原本充斥著無比殺光的眸子,眼下也在一寸寸地變得無比地空洞。
它們抬著頭,看著前方,一如僵尸一般,行尸走肉。
只是被那紫陽琴操縱了神魂,只是一個個全都踉蹌著連續往后退落著。
“反了!”
“反了?。。 ?br/>
“爾等竟敢不聽從本王號令??!”
遠處的天地王,死死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的眼眸之中,完全地要噴出烈焰。
這一刻的天地王,再也顧不上在那暗處指揮著一切。
他猛然掠起身來,想要上前來,想要沖上前方。
可是,他的身影才剛剛靠近了這第八軍團最后方一點點。
從遠處那紫陽琴之上,卻轟然再有漫天的氣息傾瀉而起,狠狠地將他擋在了后方!
天地王站定在原地,氣得渾身直哆嗦。
遠處的寧王大人,卻似乎已經探查到了遠處天地王的氣息。
她一邊操縱著那千萬只傀斬殺四方,同時仰起頭來,無比放肆地夸張大笑著。
“萬年了,看來,你還是這么地沒出息??!”
“天地王,看到了嗎?這是本王的閨女!”
“萬年前,你是本王的手下敗將,這萬年之后,你還是只能敗在本王的閨女手中!哈哈哈哈!”
寧王站定在原地,她微微地仰著頭。
整張臉上是說不出的意氣風發與得意。
天地王渾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他奮力地散發出了渾身的力量,再想同那紫陽琴聲對抗!
卻就在此時!
方才無比平和的琴音,驟然變得激蕩起伏!
而從月輕塵身上蔓延出來的那一道道氣息,更是洶涌到了極致!
月輕塵此時,落在那紫陽琴之上的力量,也到達了巔峰!
一陣陣琴音落下!
催動著那群妖邪的神魂。
這一刻……
不僅僅是這第八軍團的妖邪。
甚至連那遠處的其余七個軍團的妖邪,似都聽到了琴音。
它們無不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竟隨著這琴音,緩緩地轉過了身去……
天地王也聽到了這聲聲琴音,他費勁地用盡了全力,這才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這才讓自己的情緒看著無比地清明。
等他回過神來,看到前方所有妖邪們那統一的動作,天地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發出了震怒的嘶吼聲。
“該死??!你們在做什么??!”
“你們放肆!竟敢繳械往回走?”
“爾等!怎敢!??!”
他一聲聲地怒喊著。
只是,那一群妖邪們,似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妖邪們的神識,已經全都被那琴音覆蓋住。
原本已經靠近了結界的妖邪們,無不轉過了身去。
也有比較厲害的妖邪,一開始還跟天地王那般,暫時保持著清明。
可隨著月輕塵的力量不住地同那神音之力朝著四方散去。
隨著月輕塵神光的氣息閃爍。
那些比較厲害的妖邪,也最終被操縱住了神魂。
它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終于一個個地轉過了身去,朝著護天河的另外一端而去……
……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其余一群隊伍那,原本正跟妖邪們打得正酣的眾人,無不滿是驚訝地看著突然轉過身去的妖邪,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從九天各方趕來的勢力,早已在跟其余軍團作戰之中,一個個地身上負傷。
可他們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此番看著突然轉身的妖邪,他們面面相覷。
另外一邊,那斬殺著妖邪的小夜小墨跟徐萌萌,三個人小小的身上,隨著方才的一番激戰,也早已經全都覆起了淡淡的光芒,好似隨時都要突破。
此時,看著漸漸后退,直至那快要退到護天河另外一端的妖邪。
再聽著虛空之中隱隱約約傳來的琴音。
小千墨再顧不上方才的喜悅,而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是娘親!是娘親在彈琴!是娘親在用神音之力!!”
徐萌萌垂下眼瞼。
也是心神狠狠一震。
她抿著嘴唇……
“使用這神音之力,會耗費掉師父很多的力量,會耗費了她足夠的精神力!”
三個小家伙對視了一眼。
眼底,充斥著無盡的擔憂。
……
同時,在另外一端。
鬼煞女帶著鬼煞族,也早已傷痕累累。
身后的鬼煞族,死的死,傷的傷。
鬼煞女自己,也已經覆蓋了遍體的傷痕。
猛然看到那群妖邪不住地后退,鬼煞女狠狠擦拭掉了眼角沾染上的鮮血。
“跑什么?有本事別跑??!老娘還沒做到足夠的鞋子??!你們這么跑,算什么?。 ?br/>
可同時……
她也停了下來,望著那琴音傳來的方向。
眉頭微微地皺起。
口中低喃……
“誰這么牛批,竟然在以音控魂!”
……
這群邪祟的力量很強大。
操縱它們,當真耗費了月輕塵十足的力量,可是月輕塵絲毫不敢怠慢。
她繼續將所有的力量落于紫陽琴上。
琴聲回蕩四方。
那群妖邪們順著她的氣息,不住地朝著后方退去。
終于……
它們抵達到了護天河的另外一端。
終于,徹底遠離開九天幾大結界之處!
“丫頭……”星魂望著遠處黑壓壓地退讓的妖邪們,滿是感慨與動容。
它早前就見識過這神音之力的威力。
卻沒想到,神音之力,竟然可以做到這一步
只是這一次,一定耗費了月輕塵足夠的力量。
這一戰之后,只怕月輕塵要恢復很久才能緩過來。
“它們都退讓了……可以了……”
“只要將它們重新逼回結界之內,將它們重新封印起來,就行了。”
星魂心疼而又擔心地看著月輕塵。
或許是隨著她力量的傾瀉。
她的力量已經不再足夠她支撐起法天象地的幻影。
法天象地幻影子消失。
她整個身軀,已是從長空之上,緩緩地落了下來。
她席地而坐,纖細的指尖再于紫陽琴上彈起。
血光,遍布四方。
她繼續凝聚起更猛烈的氣息,操縱著那群妖邪。
直讓它們繼續退后……
“重新封印,是不可能的?!彼剖窃诨貞讲判腔甑脑捳Z,月輕塵低聲喃喃。
“從前,我九天已經給過這十地一個機會。”
“可是它們不珍惜,卷土重來,試圖讓我九天生靈涂炭?!?br/>
“這就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后果……”
“既然如此,今日,便將整個十地的邪祟,一同連根拔起吧!”
月輕塵抿唇,低低一笑。
“丫頭?”星魂聞聲,大驚。
月輕塵卻是垂下眼瞼。
前幾天休息的時候,她聽寧王跟軒轅蒼聊過這九天十地。
當年最早的時候,九天十地是一個和諧而統一的大地方。
直至有一日,一群心生邪念的種族與獸類,得到了邪惡的妖法傳承。
妖法,激發了它們心底的惡念。
逐漸地進化成了十地的這群邪祟。
這群種族自己于此,開辟了十地。
從此它們高舉大旗,對這十地進行攻略。
換言之……
十地的這群妖邪,骨子里就是邪惡的。
它們,永遠都擁有著最兇狠的血。
它們每一個,都曾親手斬殺過九天人,這才得以成為真正的邪祟。
此邪祟一日不除,他九天,永遠都會深受威脅。
如若只是封印……
今日是那云頂天的人解開了這封印,他日,還不知是誰又來,試圖挑起她九天十地的紛爭!
她垂下眼瞼。
戰甲之下,那張已經泛白的唇畔,一點點地再掀起了薄涼的弧度。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冷聲道——
“我要,讓它們徹底歸順臣服!”
“所有不愿歸順的,那就,都殺了!!”
“唯有這樣,才永無后顧之憂?!?br/>
星魂倒吸一口氣!
一旁的寧王聽到了這淡淡的聲音,驚恐地轉過了眼來,不敢置信地望著月輕塵。
歸順?
或者全都斬殺?
談何容易?
當年,她舉整個遠古九族的力量,才逼退了這群妖邪,將它們封印住。
也是在那一場大戰之后,遠古九族折損了好幾個種族的首領。
自此之后,好幾個種族都逐漸地沒落。
可這丫頭竟想讓它們歸順,或者全都斬殺?
這,怎么可能!!
滿滿的震撼,于寧王的整個胸腔翻滾!
遠處那天地王,拼了命地從那神音之力之中掙開了束縛。
它高舉著天地幻影,仔細地盯著前方的一切。
它似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一陣陣的嘲諷聲,劃過了整個天際!
“臣服?臭丫頭,你在做夢!”
“我十地的所有妖邪,斷不會臣服于你九天!斷不會!??!”
怒吼聲,震魄四方。
月輕塵驟然抬眸!
掌心的力量更為強大。
她豁然抬掌,卻是生生地取出了自己的一滴眉間血,落在了那紫陽琴上。
她呵道!
“是嗎?那,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