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顧寕瞇眼。</br> 攔腰抱著她的人明顯是個男人,聲音一出,顧寕皺眉,“你來做什么?”</br> 來者正是許久不見的汪弗言,他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可顧寕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將他認出來了。</br> 這里四下無人,十分的偏僻,汪弗言瞅了幾眼,摘下了黑面罩,一臉鎮定的看著顧寕,“陸文博不能死。”</br> 又是一個來勸她的!</br> 顧寕淡淡的笑,“你和他又是什么關系?”</br> “沒有關系。”汪弗言定定的看著她。</br> 顧寕笑意根深了,“你們沒有關系,你為何怕他死在死亡谷?”</br> “他是陸家的庶子,嫡母在上,活的已經很累了,他死了,對你,對我,都沒有什么好處?”</br> “一個藏在鬼市多年冷心無情的人竟會去可憐一個小小的庶子,汪弗言,你是在說笑嗎?況且怎么沒有好處?這陸文博非要娶宛華,他死了,宛華自然不必嫁過去,有何不好?”顧寕面無表情,讓人看著心厲。</br> 汪弗言卻突的一笑,“阿寕,你真的認為顧宛華會跟你走嗎?她若是不跟你走,留在了京城,陸家才是她最好的去處,而你救了陸文博,他也會好好照顧宛華的。”</br> 聽此,顧寕轉眸,哧的一笑“綁我也會綁走她,這門婚事是太后賜婚,陸家的人怎么會對宛華好?”</br> “阿寕,你太絕對了。”汪弗言搖頭,“這陸府人多繁雜,陸文博是庶子出身,又怎么會和陸家的那波人一般,你再想想,為何宛華執意要嫁給陸文博?”</br> 汪弗言的這番話一出,顧寕的臉色明顯的有了變化,微風緩緩的襲來,顧寕聽到了翎仸的聲音,她緩了片刻,看向了汪弗言,“你在這兒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br> 說完,顧寕就離開了。</br> 一出了林子,就看到了在叢林中尋找她的翎仸,手里還拿著冰袋,顧寕輕咳了一聲。</br> “夫人,你跑去哪兒了?”</br> 顧寕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說話。”說著,將翎仸拉到了一個隱蔽之處,吩咐道,“我一會進死亡谷,去救陸文博,你幫我打著掩護,不要讓人發現我的蹤跡。”</br> “啊,夫人,那死亡谷---”</br> 顧寕搖頭,“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出來的。”</br> 翎仸也知道顧寕的脾氣,沒在阻攔,“奴婢等夫人回來。”</br> 顧寕點點頭,轉身離去,到了林子里的時候,汪弗言正靠在樹上等著人,一身憂郁的氣息,菱角分明的側顏,顧寕看著,有些失神,好多年了,人漸漸的也走遠了。</br> 還真是世事無常。</br> “你同意了?”篤定的語氣讓顧寕輕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了解我。”</br> “幼時曾記得你說過,你父王讓你獨自一人進去死亡谷,最后,你一身血的出來了,那你對死亡谷的地形應該很了解。”汪弗言緩緩的開口。</br> 顧寕聞言,點頭,給汪弗言介紹了一番死亡谷的情形。</br> 其實,這都過去好些年了,地形難免也有所變化,顧寕只依稀記得,那死亡谷地勢奇特,怪石異獸奇多,她當年遇到過一種名叫饕鬄的兇獸,形狀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大頭大嘴,十分可怕,常年以食用腐尸為器,當年她從它的口下死里逃生,才跑了出來,至今想起來,都后怕的緊。</br> 而死亡谷還有各種各樣兇猛的野獸,稍不注意,就會被死亡谷里的機關所控制。</br> “對了,阿寕,我聽說那里頭有一個叫做”夢魘“的幻境,只要被困進去了,就得一輩子留在那里,是嗎?”汪弗言低眸看她。</br> 顧寕糊了一口氣,回道,“是,那夢魘是控制人的心性,只要你意志堅定,就無礙,不要被金錢、美人、權利所迷惑。”</br> “是這樣啊。”</br> 這死亡谷就在前面,有一座巨大的迷障所攔著,四周還散發著青幽色的光芒,這便是海蟾蜍,這里常年陰暗潮濕,最適宜海蟾蜍的生長。</br> “注意著點,別沾染上了毒液。”顧寕的話剛落,汪弗言就拉著顧寕騰空而起,借著地勢的高低,顧寕看到了一排一人走過的腳印,而那里,沒有海蟾蜍的聲影。</br> “你瞧,落地在那兒。”這里迷障重重,最好不要耗費內力。</br> 兩人落了地后,汪弗言笑道,“看好了嗎?這陸公子用藥極是厲害呢。”</br> 這四周撒的藥應該就是專門克海蟾蜍的毒藥,顧寕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兩人順著痕跡進了死亡谷,谷口就像是一般的村莊似得,豎著一個石頭碑,刻著“死亡谷”三個字。</br> 顧寕往前看了幾眼,只覺得這里似乎更加活躍了,之前她來的時候滄桑的很,一派沉寂的模樣,如今,竟就像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靜謐,顧寕的心瞬間就警惕了下來。</br> “阿寕,你瞧,腳印不見了。”</br> 汪弗言在前面走著,可走著走著,陸文博的腳印就不見了,憑空消失了一般,顧寕心驚,連忙拉住了汪弗言,四下望了幾眼,可一望無際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古樹盤根錯節深深的扎根在土地里,明明是白日,卻進來后,變成了黑夜,靜謐的黑夜漸漸的被月光洗去,從古老的大樹樹冠的縫隙里刺進了死亡谷的深處,照耀著地面厚厚的苔蘚,不過一會兒,又有幾道凄厲的聲音響了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