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的地方與之前的地方完全不一樣,這里,西天的落日輕盈的灑下一層緋紅的薄紗,將天將地將江河將山岳草木皆籠在一片明輝艷光中,整個天地間都彌漫著一股血紅的氣息,圍繞在眾人身邊。</br>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奈何橋,橋下血河里蟲蛇滿布,波濤翻滾,腥風撲面,橋下的四周都長滿了書中所畫的曼陀沙畫,大紅色花,紅的驚人,紅的如鮮血,猶如地獄紅蓮,鋪滿了整個彼岸橋。</br> “這里是勾舌地獄?”有人驚呼。</br> 顧寕看著此地,眼里閃過一抹無奈,竟然跑來了這里,之前,他來死亡谷的時候,來過此地,不慎,掉下奈何橋,被一人所救,送她出了這勾舌地獄,猶記得,當時,那人說了,這勾舌地獄有個可怕的主宰,會吞噬人的精氣,讓她以后不要再來了。</br> “我們往回走吧!”顧寕提議道。</br> 可阿峰早就看她不爽了,臉上的傷痕猙獰的瞪著顧寕,“不行,都到這里了,決不能就這樣著出去。”說完,人又朝著寧卓宗的耳畔說了幾句,那寧卓宗聽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復又看向了達摩,達摩點了點頭,寧卓宗便沒再說話,見此,汪弗言更加確定了,這就是此行他們要來的地方。</br> “阿寕,我們也去。”</br> “汪弗言,你瘋了?”顧寕皺眉。</br> 汪弗言笑,攬住了顧寕的腰,“阿寕,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沒得退。”</br> 顧寕被他氣的渾身發抖,轉眼,又被寧卓宗一拉,整個人往后退了幾步,眾人都看呆了。</br> 兩男搶一女?!</br> “你放開她。”汪弗言黑眸。</br> 顧寕則是被摟著腰想吐的滋味都有了,沒忍住,直接吐到了寧卓宗的身上,一時間,都驚呆了。</br> 吐完,顧寕接過汪弗言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直接走到了汪弗言的身邊,朝著寧卓宗道,“小七公子,請自重!”</br> 寧卓宗看著她,面具下的眼神里夾雜著怒火與殺意,而顧寕絲毫不畏懼,冷冷的望著。</br> “你找死。”</br> 而這時,那阿峰大怒,朝著顧寕襲來,凌厲的刀鋒劃過顧寕的衣裳,撕裂了外帛,顧寕絲毫不畏懼,直接迎了上去,天地間,呼嘯的咆哮聲劃過定格的地平線,劍光交錯隕落飛舞,閃爍的暗影連連出招,引得天地都為之變色。</br> 顧寕微微一笑接過刀劍,一揚剪影,朝著對面節節后退的人兒追去,朝著縱臂刺去,阿峰哼了一聲,架起寒劍抵住,卻耐不住顧寕的內力深厚,節節敗退,利刃是在太快,阿峰的傷口破碎開來,蜿蜒的劇痛作祟了起來。</br> “找死!”阿峰大喝一聲,展開劍鞘,身形暴轉旋風般飛速落下,御出一招絕技,旋轉而起,直取顧寕的腦袋。</br> 來勢洶洶,顧寕后背對著敵人----</br> “不要—”</br> “阿寕---”</br> 汪弗言連忙飛身迎了過來,誰都清楚,這阿峰瘋了,要與顧寕同歸于盡,顧寕驚駭,連忙推過汪弗言,自己架刀迎了上去,刀鋒實在是強,顧寕根本抵擋不住,手上青筋暴起,她憋紅了臉大喝一聲,提氣,人已經飛掠而上,化形直上云霄,腐蝕而下,那地下,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而阿峰對她緊追不舍,又追了上來,顧寕的眼里終于流露出了殺意。</br> “不可。”</br> 而這時,寧卓宗一聲厲吼,拉住了還要與顧寕一戰的阿峰,將其扯了下去,就在這幾人打斗的時候,那一伙人早已經上了奈何橋。</br> “走,我們也先走。”汪弗言走過來,捉住了顧寕的手,而顧寕直接甩開,“等等。”</br> 前面的人都已經上了奈何橋,橋上沒有一點異常,整座橋十分的長,長到讓人看不到盡頭,而奈何橋四周的彼岸花隨著風陰風呼嘯,搖曳著身姿,似乎是在笑。</br> “怎么了,阿寕?”汪弗言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上隊伍,可顧寕卻不肯走,死死的盯著前頭的幾個人,“咱們再等等,等他們過去了,我們再走。”</br> 聞言,汪弗言也知道了顧寕的意思,沒有在催促,而前方剛上了奈何橋的寧卓宗見二人杵在原地不動,眼里劃過一抹不善的意味,卻沒說什么。</br> 果不其然,顧寕的擔憂沒有錯,那座奈何橋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橋是由花崗巖鑄就的,整座橋堅硬無比,但此刻,橋下的蟲蟻怪獸全都爬了出來,整座橋開始了劇烈的顫抖,橋上的那些人晃晃悠悠的,一個不慎,就要掉到了橋下的河里去。</br> 顧寕開始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的,她定睛看去,只見那些蟲蟻全都借著大紅色的妖艷彼岸花一步步的爬上了橋上,橋上,亂成了一波,殺蟲蟻的殺,踱來踱去的,還有不少的彼岸花的花蕊里面流出了鮮紅的血色,一個探頭,就能夠到橋上。</br> 傳說,這彼岸花可食人,顧寕今個兒算是見識到了。</br> “阿寕,你算計的還真不錯,果然,這橋上有機關。”汪弗言欣喜道。</br> 而顧寕沒理會他,看向了橋上的眾人,那白衣公子武功高深莫測,可此刻,卻也被困在了那橋上,雖然身形依舊屹立不倒,卻難掩狼狽之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