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意慢吞吞的跟在許思哲身后。這會兒才琢磨出疼來。</br> 許思哲扶了溫如意一把,她坐在許思哲的副駕駛上。</br> 車里開著冷氣,仔細聞能夠聞到許思哲的身上的味道。</br> 滲透進皮膚里的花粉味。</br> 許思哲問:“怎樣?”</br> “啊?”</br> 許思哲目光轉到她的腳踝上,傷口是裸露的。</br> 血淋淋的可怖。</br> “還好。”溫如意說。</br> 一抬頭對視上許思哲的目光,他的表情意味很明顯,他不信。</br> 溫如意又說:“有點疼其實。”</br> 許思哲啟動車子:“去附近的藥店買點藥處理一下。”</br> 溫如意其實已經很困頓了。她無心應付這些許思哲好意的關心:“不用了,把我送回家就行。”</br> 默了默,溫如意又說:“還有,今天謝謝你。”</br> 她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許思哲恰巧出現在這里,但的確如果不是他還不知道要看穆赫耍多少花樣。</br> “謝到不用。”許思哲說:“但如果這傷口不處理很容易留疤。”</br> 她上下眼皮打架,頭一歪就睡著了。</br> 本來是想說不用的,也實在懶得推脫了。</br> 溫如意說:“都可以。”</br> 許思哲皺眉:“都可以是什么?”</br> 他逐漸放清了聲音,看向旁邊溫如意眼睛上下一合看起來已經熟睡了。</br> 許思哲微微抿了抿嘴,倒是心大他想。</br> 車子開的平穩。等到溫如意睜眼已經到了許思哲的樓下。</br> 許思哲拉開車門站在她面前:“還能下嗎?”</br> 外面夜色稀薄,溫如意腦子一團漿糊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br> 她說:“能。”</br> “那你自己下來。”</br> 他手上拿著一包藥,噴的敷的都有。</br> 溫如意慢悠悠跟在他的身后,許思哲大步流星卻又有點閑庭信步,時不時停下來等等溫如意。</br> 就這么一段路,兩個人走了十分鐘。</br> 那些封存在溫如意心里的關于許思哲回憶在遇到他之后像是潮水一般翻涌出來。</br>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br> 那個時候溫如意也是默默跟在許思哲身后,樓道里人潮洶涌。討論著的題目的溫如意心不在焉,擔心下一個轉角就看不到許思哲的身影。</br> 他們的距離像是星球引力計算公式中的固定數字。</br> 遵循物理的法則,可是法則是什么?總不會是一個人變化莫測不成熟的思想,是銅墻鐵壁。溫如意和許思哲永遠隔著這個固定數字。</br> 許思哲按下電梯按鈕,溫如意慢慢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一起等電梯。</br> 樓道昏黃的燈光,讓溫如意有種坐上時光機回到高中的錯覺。</br> “進來吧。”</br> “哦,好。”</br> 當然并不是,并沒有時光機。</br> 現在是五年以后,溫如意終于站在了許思哲的旁邊,只是身份有些尷尬。</br> 她不是第一次來許思哲家里,這次來卻發現灰色拖鞋旁邊放了一雙同款的米色拖鞋。</br> 許思哲已經換好,溫如意微征也換下,她有些驚喜:“你還準備了這個?”</br> “不早就說好的?”許思哲到不覺得很奇怪。</br> 他坐在沙發上看噴霧外包裝的說明,神色有些許的認真。</br> 溫如意坐在他的旁邊:“啊,這個我會用。我自己來吧。”</br> 說著溫如意伸出手,兩個人的臂膀碰到了一起,微微摩挲。</br> 許思哲抬高了手,溫如意沒拿到。</br> 他指揮:“脫鞋,讓我看看。”</br> 溫如意有些不太自在,想著都覺得有幾分尷尬:“這樣不太好吧。”</br> “怎么不太好。”許思哲已經拆開了外包裝。</br> 說著就半蹲在溫如意面前,手掌握了上來,微微有些溫熱。溫如意下意識往后躲了躲,被穩穩拽住。</br> “有點疼可能。”他說。</br> 其實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是一上藥溫如意還是意外的疼的驚呼了一聲,差點痛的眼淚掉下來。</br> 溫如意說:“我自己來。”</br> 許思哲半抬眼:“忍一忍就好了。”</br> 溫如意這么看著許思哲,他做什么事都有一股十分認真嚴肅的氣派,眼睫毛微微眨動。</br> 這么看許思哲也是好看的。真是很被偏愛的一張臉。</br> 怪不得上次她會留疤,跟許思哲相比她實在省略了太多的步驟。</br> 許思哲起身,叮囑她:“按照說明書說的,每天涂抹三次聽到沒有?”</br> “哦——”溫如意答應下來:“我今天在你家住嗎?”</br> 許思哲背光,頭頂的照明燈照下來他神色莫名有些嚴肅,是他一貫的神情。</br> 他說:“天太晚了,你腳又不方便。”</br> 他把藥放到桌子上,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是不會碰你的。”</br> 溫如意笑一聲,她說:“有什么,我們不就……”</br> 笑容僵在溫如意的臉上,她察覺出許思哲眼眸中的一些怒火。</br> 他今天似乎一天情緒都不太對。</br> 許思哲說:“不是這種關系,溫如意你覺得我們是什么樣的關系。”</br> 說的溫如意啞口無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