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卿欽瀟灑地踹開門, 厲聲喝道。
話音剛落,就見鄧宏撲過來。
卿欽反應(yīng)很快,向右側(cè)滑一步, 躲過突然襲擊,給一個過肩摔。
劇烈的沖擊讓耳機和竊聽器掉出來,計劃通。
鄧宏背后痛得很,心里卻很高興, 卿總名不虛傳,武雙全, 怪不得之前卿總沒動手揭穿我,原來是打著引蛇出洞的主意。
果然是外界瘋傳的翻云覆雨,手段狠辣的商業(yè)奇才!
這樣的人合作,一定能讓白眼狼付出代價。
爬起來利落地把竊聽器和耳機踩碎, 喊道:“是友軍不要動手。”
卿欽:誰跟你是友軍……你怎么知道我想讓七汽破產(chǎn)。
“你不是繽紛派過來盜竊機密的?”
“不完全是, ”鄧宏表情無奈,齜牙咧嘴地揉著背, “不過我原本計劃給繽紛一個假秘方讓們自食其果, 沒有想到鄧白鷗要親自過來拿。我身上竊聽器監(jiān)視,不好直接說出真相, 果自己取下來也必然暴露,只好麻煩卿總。”
“你被發(fā)現(xiàn)難道就不打草驚蛇?”卿欽挑眉。
鄧宏思路清晰:“我可以假裝帶著秘方逃出來,要求鄧白鷗接應(yīng)。這次之后,七汽必然提高警惕, 以后獲取秘方只會更加困難, 鄧白鷗舍不得這次機會。”
“那我們確實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卿欽一思量也明白了的意思。
泥人尚且三分火氣,何況卿欽本身也不是多么吃得虧的性子。
之前為了破產(chǎn),容忍這幾人陰招頻出, 這次鄧白鷗已經(jīng)對他毫無作用,自然可以下狠手給個教訓(xùn)。
工業(yè)園外,鄧白鷗些焦躁。
這是一片靠近圍墻的樹林,幽暗的很,警衛(wèi)也很少來這附近巡邏。
不久之前,聽到鄧宏那邊傳來一陣打斗聲,之后竊聽器就沒了聲音。
恐怕是鄧宏被發(fā)現(xiàn),打斗之中竊聽器損壞了。
真是個蠢貨,居然能露馬腳被發(fā)現(xiàn)。
了這個先例之后,七汽必然會加強戒備,要想獲得配方難上加難。
走還是不走?
鄧白鷗一時有點猶豫,下一秒,的手機亮起來,飛鴿收到鄧宏的消息。
“被發(fā)現(xiàn),但是帶著秘方跑出來,卿總被我打暈,舅舅開車接我出去。”
柳暗花明又一村,鄧白鷗心中大喜,回復(fù):“我在小門入口等你,那里守衛(wèi)很少,你自然點,刷卡出去。”
“好。”
鄧白鷗開著車到小門,遠(yuǎn)遠(yuǎn)停車,一副等人的樣子。
保安室似乎在換班,一個瘦高的小哥全副武裝地接替了正在打瞌睡的同事。
似乎注意到這邊的車子,走過來,敲敲車窗:“您好,請問您是?”
燈光昏暗,鄧白鷗沒認(rèn)出來上次把帶出去的保安,食指敲著方向盤,不耐煩地說:“家屬,接人下班。”
保安小哥剛剛才接到卿總的大任務(wù),細(xì)細(xì)一打量,果然是上次被趕出去的老總,看起來人模狗樣,還做這種事。
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心中的興奮,公事公辦地說道,“您過來點,到門口去等,也方便找人。”
鄧白鷗不欲起爭執(zhí),反正這不是他的車,被拍下來也不是證據(jù),直接開車進門。
沒過幾分鐘,那倒霉外甥就出來了。
神色緊張,連走路姿勢都不太自然。
沒膽子。鄧白鷗心中冷笑,按按喇叭,鄧宏立刻坐上車,同時開啟錄音:“東西到。”
“別在這說。”鄧白鷗皺眉,壓低聲音,就要倒車。
鄧宏不依不饒,按住他的手:“舅舅,這次幫你,以后不要麻煩我媽。”
“行,秘方到我手里,我們就分家,斷絕關(guān)系。”鄧白鷗急著離開,只能給個準(zhǔn)話。
好,錄音到手,鄧宏面露喜色,突然出手,一把按住方向盤,連按三下喇叭。
保安小哥收到信號,立刻把大門關(guān)上,帶著武器圍過來。
“你!”鄧白鷗向來看不上懦弱的姐姐傻外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到大腦一片空白。
鄧宏打開車門,讓保安把人抓住。
窈窕姐妹到的時候,辦公樓安靜的很,絲毫不見激烈的抓捕場景。
孟窈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加快腳步,不顧妹妹不贊同的目光直接推開大門。
門后,青年一身正裝,靠在椅子上扣著袖扣,聽見聲音抬頭,目光毫不躲閃:“你們來。”
在他對面,是捆得嚴(yán)嚴(yán)實實,滿臉憤恨的鄧白鷗。
衣著凌亂,絲毫不見上次來談合作時候的傲慢姿態(tài)。
本該是間諜的鄧宏剛剛報完警,放下電話對著助理們一笑:“這都是卿總設(shè)的局。”
天邊漸漸翻起魚肚白。
張山坐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里,一夜未眠。
派出去的間諜應(yīng)該已經(jīng)行動完畢,但是七汽的配方還沒有交到他手上,甚至連一個消息都沒。
“奇怪。”張山念叨著,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轉(zhuǎn)著圈。
“哎呀,什么好奇怪的。”的小蜜打著哈切,欣賞著手上剛剛做的美甲,“還能不能早點睡覺啊,人家還要睡美容覺啦。”
“再等等,你急什么急。”張山不耐煩地皺皺眉,“就你臉,再睡美容覺也沒什么用,不去做個整容。”
艸,狗男人!
小蜜努力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罵,翻了個白眼不再作聲,低頭開始給別人發(fā)短信。
“親愛的,人家又被兇了。”
“別管那個大sb,先忍過這點時間。”
女人眉頭倒豎,兇狠地打字:“反正繽紛也撐不了多久,等老娘把手上的錢騙到手,得雇人套麻袋把打一頓。”
“別玩手機,”張山怎么看這個大活人怎么不順眼,“除了玩手機你還會做什么!”
還真把你當(dāng)我爹啊。
女人捏著嗓子嬌滴滴的說道:“哎呀,你別嚇到我肚子里的寶寶,這個點秘方肯定到手,說不準(zhǔn)是那個鄧白鷗想要自己把秘方給私吞了。”
這個提議在張山的腦海里劃過,掐滅手指間夾著的煙頭,就要拿起電話打過去問個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喧嘩聲,打亂張山的思緒。
立時火冒三丈,把新煙灰缸往門上一砸:“吵什么吵!”
“砰,砰,砰。”
門被叩三下,今晚值夜班待在樓下候命的市場部總監(jiān)聲音有些顫抖:“張總,新文件。”
張山?jīng)]注意到他的語氣不對,滿心以為是不敢直面自己的怒火:“現(xiàn)在能有什么事!你不會自己解決嗎?什么事都要我出手,還要你這個市場部總監(jiān)什么用!”
大門打開,幾個執(zhí)法人員沖上來,把張山胳膊反扭,讓他蹲在地上。
“啊!”小蜜尖叫一聲,立刻蹲到墻角。
市場部總監(jiān)欲哭無淚,之前被逼著叫門,現(xiàn)在只能哆哆嗦嗦蹲在一邊。
逮捕令和警官證亮在他們面前,止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
“別動,警察。”
“繽紛董事長張山是吧,”另外一人正在記錄,“人揭發(fā)你雇傭商業(yè)間諜盜竊對手公司機密,請跟我們走一趟。”
其余幾位執(zhí)法人員更是在室內(nèi)查找一圈,在他的電腦里發(fā)現(xiàn)他鄧白鷗交流時候發(fā)出的隱晦對話,對視一眼,心中更加肯定。
“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做!”張山本能地掙扎大聲抗辯。
“我舉報,我坦白!”女人趕緊豎起一只手說道,“之前還在問同伙沒有拿到七汽的秘方。”
市場部總監(jiān)這會這個老板倒臺已經(jīng)成為必然,重要的是不能讓自己也扯進這一灘渾水里:“我也沒有參與過這件事情,但是我知道張總這段時間經(jīng)常面見一個陌生人!還之前從源離職的鄧白鷗聯(lián)系,們可都是七寶的對手啊。”
兩個人比賽似地一個接一個揭發(fā)檢舉了張山的作為。
不僅僅是有關(guān)盜竊秘方的事情,們還順便訴說了不少張山違反勞動法的種種行徑。
張山又氣又急,卻絲毫反抗不得。
看著這群小人丑惡的面孔,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人走茶涼,高樓傾頹。
張山直接被帶回警局,下警車的時候,無數(shù)閃光燈亮起,更是可以聽到本地電視臺報道的聲音:“繽紛老總張某涉嫌侵犯商業(yè)機密罪,現(xiàn)已被警方帶走調(diào)查……”
從被逮捕開始,的大腦就成了一片空白。到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只覺得周圍都是鄙夷不屑的目光。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下子,不僅因為違法犯罪失去繼承人資格和失敗的補償金,還將淪為過街老鼠。
人都會記得,繽紛老總競爭不成,使用商業(yè)間諜竊取機密還被抓了!
張山沉浸在懊悔自責(zé)之中,一雙黑色皮鞋出現(xiàn)在了的視野里,來人停下了腳步。
“張總也進來了。”帶著點可惜的聲音響起,張山抬頭一看,目眥欲裂。
是他的死敵,那個傲慢的混蛋玩意。
卿欽是真的替張山惋惜。
你說這隊友搞事情之前怎么不動動腦子,但凡他選擇一個合法手段,自己就可以把七寶搞破產(chǎn)給啊。
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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