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小卿總神兵天降, 他們主持公道之后,包工頭這段時間可謂是時運轉,不僅順利把虧欠的工資部彌補, 還有趁著原公司接受有關部門調查接受處罰整改的時候,借著七寶的東風獨立出,有模有樣地自立起門戶。
而青鳥公司的馬總,與他經歷相似, 接下的工作有些聯系,一二去的, 關系密切起,更是助他在七寶接下的公路建設之中分得一杯羹。
在這凡事春風得意的時候,大的題也剩下一,就是甚囂塵上的七寶丑聞。
“這群人肯定是收錢辦事了, 真不是東西!”包工頭幾次在網絡上說話都被圍攻, 在七寶公關部的勸說下不得不放棄,然而此刻仍是意難平。
他悶悶地灌了一口酒, 把杯子砸在桌子上, 喊道:“服務員,七寶青年酒再三瓶!”
“哎哎哎, 別喝了。”馬總看不下去,勸道,“現在七寶還沒有動靜,肯定是小卿總自有安排。”
包工頭皺起眉, 大著舌頭說道:“我知道小卿總肯定有計劃, 是有的時候,上面的人發話,底下的人不聽有什么辦法!你看看之前七寶抓出多少蛀蟲, 這年頭,忘恩負義的小人還少嗎!”
他說的痛心疾首,活脫脫一操碎了心的老父親。看的馬總連連搖頭,他是不相信小卿總的心機手腕還需要他們這些小人物的幫助的。
包括這一次的事件,與其說是小卿總被人欺負,還不如說展現了小卿總對公司的高度掌控力和果斷決絕的行事作風。
他還在心里一邊復盤一邊暗自贊嘆小卿總牛逼,就看見手機推送了幾條新聞:
《還新聞真實》
《網絡時代下新聞客觀性的重建》
《從一碗蛋花湯的血案到袋鼠滅絕:真相何在?》
《拒絕標題黨,重拾新聞人的良心》
這幾新聞差不多時候發出,均自官媒體,一出場就空降浪尖的熱搜,領頭的明顯就是他們景州的景州明報啊!
馬總還是有點敏感度的,一激靈坐直身體,點這幾條新聞,細細閱讀起,果然不出他的預料,這些新聞稿都是一目的,揭露網絡發展這兩年標題黨假新聞帶節奏屢見不鮮的事件,雖然沒有指明七寶事件,是幾乎每一篇文章舉起反例都點名了波瀾新聞。
這一舉動也受到廣大讀者的熱烈歡迎,此時正是紙媒式微,自媒體崛起時代,大眾還沒有增強對假新聞的辨別能力,很是被不少謠言帶跑或者被標題黨騙,一片拍手叫好——
“波瀾新聞這幾年真的不行了,我之前常常訂他們家的報紙,后下了app,點進去頭條,《女人兩小時不夠,男人六分鐘就……》,我兩眼放光點進去,好家伙,六分鐘買完了褲子。”
“自打我奶奶關注了波瀾新聞的公眾號,每天我們家庭飛鴿群里就是《每天吃點這,百病不沾身》,《黑木耳可能致癌》,《每天用手機十小時,他……》,這發現都夠得諾貝爾醫學獎了。”
“一會說這家公司倒閉了,那位名人去世了,還有各蹭明星熱度的,呵,是該管管了。”
輿論被炒起的同時,之前拿錢說話的幾家大v也一同出事,一直蟄伏不動的七寶公關部找到了一批之前被造謠被網暴的受害者,聯名把這幾家大v和波瀾新聞一起告上法院!
這可不是隨便發律師函嚇唬嚇唬,而是實打實乘著官抓網絡新聞真實性的時候把典型送上去。
緊接著,幾位大眾熟悉的記者也領頭,帶著行業里300名記者聯名抵制波瀾新聞及其他兩系假新聞。在聯名信里,他們不抗拒網絡時代自媒體時代的到,是堅決反對有意帶節奏,有意扭曲事實,有意侵犯他人名譽。
其中,繆老,也是波瀾新聞前主編更是拿出之前調查出的一大證據:波瀾新聞有意通竊聽他人電話獲得消息。
后爆出的這一出才是真正地打蛇打七寸,接到報警之后,官名正言順介入調查,一場震驚花國的大案就此解序幕。
之后官修改新聞法,成立網絡信用監察局,卿氏集團對旗下的浪尖和飛鴿公眾號也做了嚴格整改,對于多次被舉報投訴虛假新聞的,及時查封并上報官。這些無疑都對整花國新聞界起到了深遠影響。
自然,對于卿欽說,這些都是后話了。
現在的他是微笑著傾聽孟窕給他介紹情況,內心無限哀嚎:對不住了,隊友們,都怪你們太脆了,我都沒打算出手,怎么你們就倒下了呢!
等情況介紹告一段落,卿欽點點桌子,把疑惑的題了出:“這幾年這造謠也不少,怎么這次上面反應這么大?”
孟窕早就了解情況,信心滿滿的迎接小卿總突如其的考校:“卿總果真深謀遠慮,早在年初,官就流露出整頓新聞行業的意思,當時還有關于言論自由和國有化的爭論呢。”
絲毫不知道自己心中英明神武的上司大腦一片空,點點卿欽身后的報紙架:“您之前不是給每一名員工都訂閱了報紙嗎?那段時間公關部和發展規劃部都就政策變化做功課,這一次也算是順勢而。”
不,我訂報紙不是讓你們學習的!就是撒錢工具啊!貓貓崩潰.jpg
卿欽默默抹一把臉,第不知道多少次恨不得打死去不知人間險惡的自己,總算整理好心情:“那位繆老?”
“這倒是和我們沒關系,在七寶公關部門去之前,他老人家已經接受了景州明報的聘用。”
哦,至少這波不是我坑隊友,卿欽微妙地感到一絲放松:“等事情結束,論功行賞,此外,財務部門近壓力是不是有點重?”
“是的,窈姐那里挺忙的。”
卿欽立刻拍板:“招人!加薪!”
唉,波瀾新聞的賠償金要到賬了,這時候也就有花錢可彌補他心中的痛。
之前在小卿總血洗公司上下的時候,財務部門就剔除了不少蛀蟲,加上現在七寶現金流吃緊,工作量與日俱增,招人的消息一出,整財務部門都是一片歡呼。
“不這回招的招點厲害的人,之前那些剛畢業的學生到底嫩了點。”
“嗯,這段時間我們歸置歸置,好可把流水盤活了,閑置資金再投資點更加賺錢的東西。”
“投資這事情要不要找小卿總定奪?”
“卿總這段時間忙得很,我們找好項目寫好報告書直接遞上去吧,這倒不如去找那位。”
“你是說文里,啊不,牧野?”
“曾經的投資第一人出手,還怕解決不了題?”
孟窈立刻代表財務部向剛剛旅行結束,正在熬夜肝動漫的牧野提出請求。
牧野差點就要甩下手頭的畫,跑去做投資了。
害,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前天天被逼著做投資決策的時候,覺得頭疼,現在聽說能炒股都兩眼泛光。
不兩相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繼續沒日沒夜搞夢想,轉頭把自己認識的幾好友的名片推給財務總監:“按我說的式把人挖,要是能說服小卿總有空專門組金融公司就更好了。”
“要說服小卿總啊,”孟窈露出神秘的微笑,作公司上下唯一一清醒的人,已經學會了同流合污的引導式,“我們得先做出點成績,先從盤活現金流始,短線收益高的好,這樣才好和卿總說。”
牧野若有所思:“你說的對,那我還是找時間幫點忙吧,不千萬不要告訴小卿總,我這月已經熬夜加班被他點名五次了。”
“那是自然。”
包安國這月東跑西跑,四處周旋,吃了無數閉門羹。
所謂樹倒猢猻散,之前的酒肉朋友見他這次是犯了大事,早早躲到一邊兒去了,哪里還肯他斡旋?
的他這幾天長了一嘴燎泡,還要在公道歉視頻上滿臉誠懇地說:“此次事件的發生讓我十分意外……無論如何,對于此類事件的發生,我們波瀾新聞深感愧疚,對于此案受害者受到的身心損失,我們十分不安,再次向各位讀者表示誠摯的歉意。波瀾新聞將會下架所有線上線下服務,停業整改,有關人員的處理結果也會公告于眾。這幾天,各位業界同行及讀者們指出的題,讓我們十分慚愧和自責,我們感謝大家我們發現了這些題,后續的整改案……”
這一番道歉堪稱真情實感,說到動情之處,這位半百老人更是淚俱下,配合銷匿跡的波瀾新聞推送和公布出的巨額賠償金,倒是動搖了一部分人。
“估計也是真不知道吧,之前不是說他很久沒有接觸實際運行了嗎?”
“前線下的報紙有些還是包總操刀的,是真的好。”
“唉,我從小也是看波瀾新聞長大的,難受。”
“每人一百萬,嘖嘖嘖,一告成名暴富,誰不想啊。”
包安國冷漠地用紙巾擦去眼藥水,坐著車上看著輿論,見到漸漸逆轉的風向,這才松了一口,轉念想到自己賠出去的幾千萬,覺得怒火攻心,好一七寶,好一卿欽!
也罷,這次也是棄卒保車,比起七寶控訴的名譽侵權,還是竊聽案比較麻煩。
這半生基業難保,是,總歸還是能平安后半生。
包安國點另外一位老對頭的郵件,同意了波瀾新聞的收購事宜。
真正背鍋的是線上部門的主編,參與具體行動的一幫記者,被吊銷資格證,終生不得參與新聞行業,還附贈兩年牢飯大禮包。
還有之前心比天高的記者,雖然進的晚了點,沒有機會分享這高等記者才有資格的消息渠道,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后,震驚之余,心里倒很是慶幸,給自己立出污泥而不染的人設,離了這家報社,下一家更好。
記者思量之間,倒是沒有忘記之前給他錢讓他搞七寶那家,這位可是害的他好苦,便也惡從心頭起,發了消息去:“這位老板,七寶這趕盡殺絕的勁兒你也看見了,我反正跑不了了,債多了不愁,要是你收買波瀾新聞抹黑的事情被爆出,恐怕你們也要被咬下一塊肉吧,倒不如給我點小錢,讓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對看是慫的,利落地給他打了二十萬,不算多,也勉強到了記者的預期。
他自覺在這場風波中撈夠了錢,美滋滋收拾東西就打算溜,結果剛剛走出門,就被一群執法人員包圍:“庖會珈,有人舉報你參與竊聽勒索,逮捕令在這里,跟我們走一趟。”
記者瞪大了雙眼:“我沒有!”
然而證據齊,之前那位冤大頭給他打的錢也成了他敲詐勒索的鐵證!
等他被羈押,見到之前看他頗不順眼的前輩時,才被一句話打醒。
“喲,你也進了,我們包總和主編都是小肚雞腸的很,哪里會讓你這災星安然脫身?”
記者醒悟了,他出離憤怒了,這才是社會黑暗,這才是錢權交易:“警官!警官!我有消息,我要舉報,我要戴罪立功!”
這話絕非虛言,雖然被人擺了一道,是像他這樣三教九流都混的小人物做事總會留心眼,留一條退路,他是干記者這一行,擅長抽絲剝繭,尋找真相,竟然從公司群里的消息,之前幾次對話錄音之中找到了一點細節。
始,他們線上部門的主編始竊聽的時候,這位老總很可能暗中他們擦屁股!
這一發現震驚了調查組的成員,更多的更秘密的調查始進行。
正如之前有意引導的輿論,在庭當天,尚未始審判之時,包安國還在營業,滿口愧疚,堅決不知情,對著媒體一勁兒的哭慘。
車上,卿欽也在觀看這次的公審理,算是回家路上的一點消遣,倒是被的齜牙咧嘴,憤恨之下,怒而關上pad,琢磨著怎么讓這偽君子現形,一扭頭,就看見小路上車子被釘子扎穿,滿臉焦急的幾人。
“停一下。”他伸手叫停,降下車窗詢,“需要幫忙嗎?”
幾人低交流幾句,一人帶著包上了車。
這位道謝之后,目光犀利地把卿欽上下打量了一遍:“七寶卿總,您好您好。”
卿欽嗯了一,平靜地接受審視:“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對說了一家酒店,卿欽依稀記得好像就在今天審的法庭附近,心里隱約有點猜測,也不點破,指揮司機:“速度快一點。”
等下車的時候,對是一遍感謝,轉頭不忘在某秘密檔案上留下對卿欽的點評:“沒有權欲錢欲,甚至不像表現出的那樣野心勃勃。”
這一評語日后給卿欽帶的影響暫且不提,這邊庭之后,卿欽還是繼續觀看現場直播。
他本就是千年的狐貍,即使官調出了通話記錄,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證明他和這樁竊聽案直接相關,水軍跳跳去他辯解,恨的不少人咬牙切齒。就在他洋洋自得打算身而退的時候,趕在庭之前聯系法官提交的、剛剛確認好的證據被呈上。
一份更久之前,包安國從走私犯那里買賣竊聽工具的記錄!
這一份決定性證據直接扭轉局,一下子把包安國擊倒,不似之前化妝出的憔悴,他的面容一下子蒼老起,嘴唇哆嗦半天,終于是跪在地上痛哭起,不知是真的后悔還是預見了將的凄涼。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