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掃了一眼姜寧,全然沒把她放在眼里,淡淡道:“海棠社又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以往都是我們一同做決定,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隨意帶一個人進來?”
徐秀容皺了皺眉,感覺十公主的話有點過分了,姜小姐可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又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人。
她有些惱怒,不過臉上并未表現什么,依舊好聲好氣道:“我覺得姜小姐能加入海棠社,所以才帶她過來的。”
十公主高高抬起下巴,也沒把徐秀容放在眼里,冷哼道:“呵,你算什么東西!”
徐秀容的臉色僵硬,保持不了笑容。
“十公主慎言,再過不久我與六皇子成婚,我就是你的皇嫂了。”
十公主驕傲的如同孔雀,冷聲道:“你身上又沒皇室血脈,再高貴也高貴不過我,我可是公主!”
對,正因為她是公主,徐秀容才客客氣氣的,沒跟她鬧過矛盾。
但是現在不免有些生氣,畢竟被人口口聲聲說她算什么東西。
她是六皇子的未婚妻,還是太尉之女,出身于名門世家,就算是其他皇子見到她都是客客氣氣的,互相保持敬重,還是頭一次有人指著鼻頭大罵。
十公主看著姜寧,冷聲道:“不是海棠社的人,給我滾出去,這里不是你這種人能踏足的地方!”
姜寧在一旁平靜看著,臉色毫無波瀾。
若是一般人被指著鼻頭說的話,估計滿臉通紅,尷尬的不行,但是她仿佛像置身事外,一點臉色變化都沒有。
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十公主,仿佛像是沒有經過毒打的熊孩子,年紀小小的,話語卻如此惡毒,處處針對人。
明明都是公主,十三公主乖乖巧巧,白白糯糯的,很惹人疼愛,她怎么跟可愛一點都沾不上邊?
徐秀容氣得發抖,被趕的人是姜寧,但是她帶姜寧上樓的,感覺像是在啪啪打她的臉。
“十公主,你的話有些過分了!”
十公主淡淡掃了一眼徐秀容,道:“要不然你也跟著一起滾出去?”
徐秀容輕咬下唇,眼眶發紅,氣的渾身發抖,在這一刻對十公主的厭惡,甚至超過了顏若曦。
但面前的人是十公主,她無可奈何,更加不能頂嘴。
姜寧掃視了一圈,周圍有很多人在關注著這里,但沒人出來解圍,反而樂得自在看熱鬧,看向她的眼神,還隱隱有暢爽之意。
在她們的心里,姜寧的身份不值一提,根本沒法跟她們相提并論。
不過是一個趨近沒落的侯府之女,十年后姜家的侯府之位保不保的住都是兩碼事,她們是名門望族的后代,自然不會把姜寧放在眼里。
但就是這樣的人得到了攝政王的青睞,攝政王竟然親自求皇帝賜婚求娶。
這讓京城的女子們心生嫉妒。
憑什么是姜寧?
她一個無權無勢,毫無背景的女人,怎能配得上攝政王?
現在看到姜寧吃癟,被人辱罵,她們覺得心頭暢爽。
這個時候清冷的聲音傳來,“好了,不要再爭執了。”
穿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走過來,女子長了一副仙姿玉容,一出現仿佛四周都明亮了起來,她溫聲道:“萱萱,給我個面子,不要再爭執了。”
十公主看到來人后,才閉口,收斂了一些。
姜寧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方才掃視一圈的時候,也察覺到了她的氣息,她在珠簾后靜靜觀看,直到現在才走出來。
若是真有心解圍,為何不從一開始就出來?姜寧有些不解。
徐秀容看到女子后,立即開口:“白小姐,我今日是帶姜小姐過來加入海棠社的。”
白瑜心微微蹙眉,似乎有些苦惱的樣子,道:“海棠社并非所有人都能加入的……”
“白小姐難道覺得姜小姐不夠資格嗎?”
“我并非此意,姜小姐即將是攝政王妃,身份尊貴……”白瑜心溫聲說著,話語里聽不出一絲讓人不悅,平靜溫和,但姜寧卻有一種直覺,她這句話里仿佛藏了利刃。
“只不過,海棠社并非身份尊貴就能加入,得有真才實學才行。”
白瑜心盈盈笑著,看向姜寧。
姜寧也直直看過去,兩人目光對撞,內心的感覺越來越清晰,面前的白小姐并不好相處,有種笑里藏刀的感覺。
“當然我的意思并不是姜小姐沒有才學……姜小姐不要誤會。”
這句話一出,貴女們臉色古怪起來,有些人甚至掩嘴輕笑,她們誰不知道姜寧是長大后才被接回京城的,沒有上過女學,還怎么有才學呢。
姜寧一個胸無點墨的人,怎能與她們比較。
徐秀容皺緊眉頭,袖子下捏緊了手,她明明是帶姜小姐來加入海棠社的,但是卻一次又一次受到阻攔。
要是因為此事,姜小姐惱她怎么辦?
她轉頭看了眼姜寧,發現姜寧若無其事,安靜站著,仿佛像個沒事人一樣,神情悠閑舒適。
白瑜心微笑著道:“姜小姐若是真心想加入海棠社的話,我出個考核,要是通過的話,就能加入海棠社了。”
“姜小姐,你覺得如何呢?”
所有人都在盯著姜寧,想看她怎么回答,白小姐出的考核可不是誰都能通過的,姜寧若是沒通過,那就是自取其辱。
姜寧看著她,說出了踏上樓之后的第一句話,“我覺得不好。”
十公主鄙夷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沒膽子應下考核,就算應下了,也絕對通不過瑜心的考核,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徐秀容緊張的吊起了心。
白瑜心微微蹙眉道:“這樣的話,就不能讓姜小姐加入海棠社了,畢竟規矩是規矩。”
姜寧輕笑,燦爛奪目的笑容讓眾人眼前一晃,她的唇角是笑的,但漆黑的眸子一點笑意都沒有,還有點清冷。
“錯了,我何時說過我要加入海棠社了?我并不想加入,為何還要接受考核呢?”
她看著白瑜心淡聲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加入海棠社的,你們好像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
眾人聽到后臉色一變,就算是白瑜心臉色也僵硬了一下,差點保持不了臉上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