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逸的神情,依舊古井無波,想從他的表情,察覺到一絲端倪,可以說極其困難。
靜靜的看著緊鎖眉頭的步文軒,君承逸再次開口問道:“五隊里面藏龍臥虎,王學(xué)東是他一個人,還是帶著某些人?”
“你沒讓我失望。”沉默了片刻后,步文軒悄然一笑,目光中充滿了贊賞:“我真的很看好你。”
對于這些恭維,君承逸聽的太多了,根本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行,我就透一些消息給你。”君承逸的清冷,步文軒并不在意,哪一個有本事的人,沒有一點特殊脾氣嗜好?冥殿里有太多這樣的人了,步文軒非常的能夠理解。
沉吟了一下,步文軒便接著說道:“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王學(xué)東在私下里,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了不少人,大約有十幾個吧,都是s級以上的高手,他們都會跟隨王學(xué)東,投向我們冥殿的懷抱。至于許給王學(xué)東的,則是讓他接手廉貞府,而你則是接管巨門府。”
“巨門?不合適吧。”君承逸眼簾一抬,淡淡的說道。
“要知道,巨門府底蘊極深,里面藏著很多高手,可要比受創(chuàng)的廉貞府強多了”
步文軒笑著解釋了一句,可是話音剛落,君承逸便說道:“我要和你相同的位置。”
“嗯?我的位置?”步文軒愣住了,隨即展顏一笑:“想做右弼星,還是左輔星?”
“不行?”
“隱虛四星的位置……也未嘗不可!”步文軒想了想,隨即掏出了手機,笑道:“我要打個電話,和上面請示一下。”
“可以。”
君承逸答應(yīng)洛醫(yī)生,步文軒就起身離開了。
而在尚陽的聚聲卦陣,不可能捕捉到太遠處的聲音。送一步文軒的電話,洛奇無法得知了。
“隱虛四星是什么?”洛奇皺著眉頭,看向了尚陽。右弼星和左輔星,洛奇還是知道的,北斗七星的兩顆隱星。
“不知道。”尚陽搖了搖頭:“不過,能聽得出來,隱虛四星的地位,要比府主高上一些。”
洛奇苦笑了一下,本來還以為一殿七府,就是冥殿的構(gòu)成了。明想到又出來一個隱虛四星,聽起來右弼星和左輔星,應(yīng)該就是這隱虛四星之二。
看來冥殿這個勢力,當(dāng)真是底蘊恐怖。如今所見識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在洛奇思索的時候,房門被再次推開,顯然是步文軒回來了。
“暴君,恭喜你了,在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我們辦事同僚了。”
步文軒說著,倒?jié)M了一杯酒,敬向了君承逸。
看來,君承逸的要求,已經(jīng)得到了冥殿高層的同意。
窗外的尚陽,聽到的時候,眼中透出憤怒,狠狠一拳砸向墻壁:“混蛋,暴君在想什么,這不是與虎謀皮么?”
尚陽的這一下極為突然,那一拳打在墻壁之上,發(fā)出了“咚”的一聲響。
“我靠,你干嘛?”洛奇頓時一個激靈,也顧不得抱怨了:“快走,被發(fā)現(xiàn)了。”
“卦陣……”尚陽急道。
“不管了,先跑。”
于此同時,房間之內(nèi),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呼:“不好,有人。”
洛奇眉頭一皺,拉著尚陽的胳膊,便身影一閃,沒入了黑暗。
“撤退。”洛奇扶著衣領(lǐng),急切的呼了一聲。而新樓的周圍,瞬間出現(xiàn)三道身影,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去。
“嘭……”
新樓餐廳的窗戶,也在這時被人推開,左右看了看之后,沒看到任何人影。但是在窗臺下的墻面,朱砂繪制的卦陣,卻映入了眼簾。
田帆黑著一張臉,回頭看向了君承逸:“尚陽的卦陣,肯定是洛奇逼迫他的。”
“卦陣?”步文軒露出奇色:“卦醫(yī)么?他的能力很不錯,非常難得的人才,千萬不能錯失了啊。”
君承逸并未答話,而是轉(zhuǎn)向了另一邊:“狄勇,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lián)系,不能讓人把消息送出去。”
“是。”狄勇立刻轉(zhuǎn)身,從角柜里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在上面操作了兩下之后,說道:“開啟了信號干擾系統(tǒng),在剛才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只有步先生的一個人撥過電話。”
“太好了,即便被洛奇聽到,他也沒辦法上報了。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田帆面色猙獰,露出了森然笑意。
這個時候,步文軒看向他,好奇的問道:“你們準備怎么對付洛奇?”
“還用說么?”田帆目光冰冷,做了一個切的手勢:“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至于君承逸,卻并未說話,仿佛是默認了一般。
“好,我很看好你們。”步文軒贊許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轉(zhuǎn)向君承逸:“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辦事了,我就先離開這里了,祝你們好運。”
“我送您?”田帆上前一步。
“不用了,有著時間,琢磨一下怎么對付洛奇把,那個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燈。”
“啊?”田帆怔了一下,隨即冷然笑道:“那您慢走。”
等步文軒離開之后,徐元聰則問道:“暴君,真要下狠手嗎?”
君承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抬頭瞥向了田帆:“先關(guān)起來。”
田帆聞言一怔,隨即露出疑惑。既然君承逸不同意下殺手,那為什么剛才不直接否定,卻要等步文軒走了之后,才說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雖然疑惑不解,可田帆卻沒有問,心里更有了一絲大膽的猜測。
而此時的舊樓,房間內(nèi)氣氛緊張,尚陽垂頭站立,好像是被罰站的小學(xué)生。
“對……對不起,如果暴君追問,我就說是我一個人……”
沒等尚陽說完,洛奇就打斷道:“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可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怎么能讓你獨自承擔(dān)?而且,墻上留下的卦陣,可是有兩個的,這又該怎么解釋?”
“我……”尚陽頓時一臉的苦惱,愧疚的情緒彌漫在心間。
任重三人,則是坐在椅子上,悶悶的一句話不說。但除了甄有才,正在皺眉思索,任重和郭楠卻是抓耳撓腮,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他們已經(jīng)察覺了,手機信號被完全屏蔽,現(xiàn)在想要求援都不可能。
也就是說,如果不逃出這座基地,那么就成了甕中之鱉。
忽然間,一陣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中的冷寂。
大家對視了一眼,洛奇便當(dāng)先起身,沉聲說道:“我和任重去看看,有才、阿楠,你們留下,保護好尚陽。”
“我和你們一起。”尚陽急聲道。
洛奇卻眼皮一翻,沒好氣的說道:“我讓你留下來,是想你繪制卦陣,然后我們在把他們引進來,明白?”
事到臨頭,任重也放開了,拍著尚陽的肩膀,笑道:“等打完了這一戰(zhàn),我們就會新樓去住,好不好?”
“必須的。”甄有才和郭楠同時答道。
“靠,你們兩個逗比,我在和尚陽說話。”任重瞪了兩人一眼,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甄有才卻脖子一梗:“我就回去住,你能怎地?”
“怎地?”郭楠眨了眨眼睛。
“行了,別特么逗比了,人家都開始砸門了。”洛奇一伸手,就拽住了任重衣領(lǐng),將他硬生生提了出去。
洛奇猛地拉開房門,而門外的田帆正在用力踹門,猝不及防之下,一腳就踢在了空處,隨即就只聽到呲啦一聲。
“呦呵,這練一字馬呢?只是褲子不結(jié)實啊,還是說風(fēng)吹庫襠毛飄飄?”洛奇看著橫跨一字馬,臉上鐵青一片的田帆,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而旁邊的任重,也是噗哧一樂:“你這是給雞放風(fēng)呢?只是這天有點冷,可別凍壞了啊?”
“你……你們給我閉嘴。”田帆捂著襠部,雙腿猛然一收,怒氣沖沖的罵道:“你們故意的?”
“呵,這里練過的,動作簡潔有力。”洛奇點評了一句,隨即又一臉無辜:“這可怪不著我,我又沒讓你踹門。這大半夜的,你抽什么瘋,有很重要的事嗎?”
“你……”田帆黑著一張臉,剛才只顧著過癮,壯大聲勢來著。可是鬼知道,怎么就突然開門了,毫無防備之下,居然丟了這么大的臉。偷眼看去,身后的同伴們,果然一個個抿嘴偷笑,可是又礙于面子,不好笑出聲罷了。
在這件事情上,田帆知道討不到好處,只好無奈的將話題轉(zhuǎn)移:“有事,當(dāng)然有事……”
“有事回家找你爸去,我又不是你老子,找我有什么用,我跟你很熟嗎?”洛奇手一揮,果決的打斷了田帆的話。
“你妹。”田帆面色一僵,捏著拳頭罵道:“少手沒用的,你們……”
“我們要睡了,沒時間搭理你。”洛奇打了個哈欠,很是不耐煩的說道:“有什么事,明天說唄?這天怪冷的,你也別遛雞了,凍壞了可難治。”
噗哧……
洛奇的一番話,都噴了一群人。田帆臉色一黑,立刻轉(zhuǎn)頭看去,幾乎是一瞬間,笑噴的人立刻收聲,但還是隱約聽到,有人吭哧吭哧的強忍著。
“用不著你關(guān)。”田帆氣的咬牙切齒,很不得給洛奇抽筋扒皮,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君承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今天……”
“有話趕緊說,別磨磨蹭蹭的,你不凍雞,我還困呢。”洛奇再一次打斷了田帆的話,瞬間就讓田帆暴走了。
“叉叉你個扒拉。”田帆紅著一雙眼睛,呼哧呼哧的穿著粗氣,一拳就向洛奇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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