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言,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
洪欣此時也站了起來,笑容滿面的介紹了起來。可是沒等她的話說完,就聽到洛奇驚訝道:“我靠,竟然是你?”
原來洪欣帶來的徒弟,就是在研討會上認識的鐘言。
不過,洛奇清楚的記得,中掩飾回朽閣掌門的徒弟,而洪欣哪里有一點掌門的樣子。
“你也被抓來充當壯丁了嗎?”洛奇苦笑著說道。
“你也是啊?”鐘言看著洛奇,了然的點了點頭,同樣也是一臉苦笑:“也對啊,董舞是董老的孫女,你是董老的小徒弟。正常來說,你也該是董舞的師弟才對。”
洛奇滿頭的冷汗,無奈的笑道:“師弟總比徒弟要強得多啊。”
兩人在這邊寒暄的時候,董舞和洪欣都傻眼了,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情況。
“洛奇,你怎么會認識這個人?”董舞把洛奇拉個過來,小聲的問道。
洛奇點了點頭,說道:“那天在學校草坪上,不是和你說過鐘言么,你當時說不認識這個人。喏,他就是咯。”
接著,洛奇又把研討會上的事,簡要的和她說了一遍。
當真相大白的時候,董舞和洪欣面面相窺,小臉都已經紅了個通透,此時誰都不愿意說話了。
“鐘哥,這位是……”此時不用扮演徒弟了,洛奇倒是輕松了起來,和鐘言坐在沙發上,開始閑聊了起來。
鐘言一聽洛奇詢問洪欣,堂堂一漢子竟然臉紅起來,悄悄的瞟了一眼洪欣,然后抬起手當在嘴邊,小聲的說道:“女朋友。”
“嚓,你用得著這么神秘么,又不是地下情人呢。”洛奇忍不住調侃道。
“噓!”鐘言頓時一臉的緊張,小心翼翼的解釋道:“自封的,自封的,她不知道。”
洛奇頓時了然,隨即便調笑道:“鐘哥,你這風度偏偏的,原來也是悶騷型的,人家和你都沒啥關系,你還歪歪的挺來勁呢。”
“你可別笑話哥了。”鐘言訕訕的擺了擺手,卻忽然好奇的說道:“咦,你干嘛要說一個‘也’字啊?”
洛奇頓時臉色微紅,尷尬的說道:“你管得著么?”
四個人分成兩對,聊了幾分鐘之后,兩女總算緩了尷尬,洪欣更是走了過來,看著鐘言身旁的洛奇,一臉恍然的說道:“我想起你是誰了,你就是研討會上那個厚臉皮。”
洛奇的臉色頓時一僵,有些郁悶的說道:“什么叫厚臉皮啊,你問問我鐘哥,我長的帥不帥?鐘哥,我這么帥的人,她都記不住我,難怪她對你不感冒呢。”
鐘言頓時一臉警惕,戒備的盯著洛奇:“洛奇,你小子可別跟我搶。”
“這你就安啦,即便是我想搶,小舞也得讓啊。”洛奇正說著呢,忽然就想起了董舞和洪欣的關系,頓時就感到一陣頭疼。
鐘言聽著洛奇的話,眼睛卻是忽的一亮,壞笑著說道:“那我聽你的意思,是把董舞搞定了?”
董舞此時也剛湊了這邊,鐘言的話被她聽個正著,臉色頓時羞得通紅,捏著小拳頭辯解道:“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和她一點關系沒有。”
“真的么?”鐘言狐疑的打量著兩人。
董舞就在身邊站著,洛奇也不敢吹過頭了,只好老老實實的點頭承認下來。
“你竟然還能轉性了啊?”鐘言調侃了一句,便笑瞇瞇的問道:“這段日子沒見,你的醫術應該有進步了吧?”
洛奇聳了聳肩,反而好奇的問道:“你和洪欣在回朽閣里,誰的話語權更高一些?”
“自然是我了。”洪欣頓時跳了出來,伸出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得意的說道:“從我能指使鐘言,你就應該看出來吧?”
洛奇頓時滿頭黑線,若不是鐘言看上你了,他會跑到這里來嗎?
剛剛在心里腹誹了一句,洛奇的目光隨意的掃了一眼,頓時就停在了洪欣的手指上,隨即慢慢皺起了眉頭。
“你的手……”洛奇好奇的問道。
隨著洛奇的這句話,洪欣就像是偷吃的小孩子,立刻將手藏到了身后,一臉不滿的說道:“女孩子的手,你怎么能隨便看啊。”
“鐘哥,回朽閣保守到這種程度?”洛奇哭笑不得的問道。
“啊?啊,是啊。”鐘言點了點頭,言不由衷的答了一句。
洛奇的笑容慢慢收斂,輕輕的搖了搖頭:“鐘哥,你應該知道,瞞不過我的眼睛。陪著她演戲有意思么,她的手到底怎么了?”
剛才洛奇就已經察覺到,洪欣的手看似很正常,但卻是有一個小幅度的顫動。這個顫動的幅度不大,但是頻率卻非常的快。
洪欣卻急急搖頭,佯作茫然的說道:“什么演戲啊,你說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欣欣,洛奇望診極厲害,除非別讓他看到,不然是漫步過去的。“鐘言終于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道:”你可能也看到了吧,欣欣那根手指有輕微的顫抖,幅度不大但頻率極快。”
看到鐘言都不肯幫忙隱瞞了,洪欣才慢慢垂下了頭,仿佛是做錯事的小孩子。
董舞也有些驚訝,詫異的看著洪欣,輕聲問道:“這事怎么回事啊?”
“其實也沒什么啦,就是以后不能施針。”洪欣淺笑搖頭,故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她蒼白的臉色,以及失落的目光,已經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輕輕的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有一次上山去玩,不小心摔了一下,那時候只是脫臼,當時也沒太在意。可是等恢復以后,才發現恢復的并不好,竟然還留下了一個病根,現在連師父都不知道怎么辦。”
洪欣將手伸了出來,如果不仔細去看,和正常人并無不同。可是隨著仔細觀察,就會看到她的手在輕微顫動。這種輕微的顫動,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可針灸這種精細活,是不可能施展的出來了。
看著那只手掌,董舞這才明白,為什么這幾年來,洪欣都是用些奇怪的發式比,卻從來都不肯比試自身的醫術。
“欣欣,你怎么不早點說啊,沒準我能想到辦法呢,興許我爺爺有辦法呢。”董舞攬住洪欣的肩膀,眼睛濕潤微紅的說道。
洪欣凄然一笑,輕輕的搖頭道:“師父在醫道會里問了不少人,可大家都是無能為力。我們的回朽三針或許能治,可是有去無回的風險……”
說到這的時候,洪欣聲音已經很低了,傷感的情緒甚至讓她難以述說下去。
鐘言無奈的嘆道:“你們都知道,施展回朽三針,若是治不好她的手,那她這只手就徹底廢了,所以這個賭注我們做不起。”
這是一種破釜沉舟的針法,只有在絕對沒有出路的時候,才會無奈的使用這種針法。
“當初欣欣倒是想拼一次,可是師父不同意,其實我也不認同。”鐘言搖了搖頭,目光中充滿了失落,嘆息道:“有很多患者到回朽閣求針,患者家屬們常常左右搖擺,拿不準是不是要賭一次。現在親身感受到,才知道那種抉擇,真的很令人難受。”
洛奇聽了兩人的訴說,心中卻是寬慰了許多,輕松的說道:“回朽三針要是能治,那我可就不管了啊。”
鐘言聞言一愣,苦笑著搖頭道:“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是說……”
不等鐘言說完,洛奇便忽然打斷,笑著說道:“我有辦法彌補回朽三針的缺陷。”
“不是,你聽我說完,我是……你……”鐘言正要解釋,卻忽然話音一頓,目瞪口呆的看著洛奇,不可思議的驚呼道:“你剛才說什么?”
洛奇苦笑了下,只好又說了一遍。
鐘言這次聽清了,可同樣是滿心震驚。輕輕的眨了眨眼睛,仍舊沒能換過神來。
站在一旁的洪欣,同樣是滿目驚訝,可她卻更關心另一件事:“鐘言,你什么時候把回朽三針教他了,這要是被咱們師父知道了,肯定會把你活吞了的。”
洛奇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鐘哥沒教我,上次鐘哥施針的時候,我略微觀察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就給記住了……”
“靠,你這記憶力,也太變態了,看一遍就記住了?”洪欣頓時松了口氣,卻仍然一臉的苦笑:“可是鐘言沒事了,你這回要慘了啊。偷學其他流派的醫術,這可是華夏中醫界的大忌啊。”
董舞看著洛奇,連連打著顏色,讓他不要繼續說了,然后上前說道:“欣欣,雖然他不小心學到了,可這對你有好處嘛。”
“那又能怎么樣,還是先治病要緊。”洛奇本就不是守規矩的人,洪欣對他的告誡,他又不是不知道,但卻根本不在意:“鐘哥,我這里有一個辦法,即便三針不會見效,也不會讓傷患的癥狀更差。”
“你說的是真的,真能彌補缺點?”鐘言剛才還在半信半疑,可洛奇再次說出來,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可是,這套另辟蹊徑的奇妙針法,傳承了足有幾百年的時間了。其間,回朽閣不乏有天才橫空出世,但即便是那些回朽閣曾經涌現的天才們,都沒有一個人想要改進回朽三針。
也許,不是他們不想改進,而是沒有能力改進。
可是,洛奇才看了一遍而已,就找到了改進回朽三針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