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柳文川和巧匠,被瞬間掃飛了出去。而鬼手雖然有機(jī)會停下,暫避右天南的鋒芒,可她卻依然沖了上去。
鬼手知道自己的這一拳,已經(jīng)對右天南沒有威脅,但她卻只想拖延片刻,給洛奇爭取哪怕再多一點(diǎn)的時(shí)間。
凝聚了鬼手全力的一擊,終究還是被右天南避開,而鬼手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下。右天南捏著鬼手的雪頸,將她緩緩的提了起來,使鬼手懸在了半空之中。雖然仍在對右天南拳打腳踢,卻根本就提不起力氣,無法對右天南造成一點(diǎn)傷害。
右天南的力量,懸在半空的身體,讓鬼手呼吸的越加艱難,身上的力量也在飛速流逝。
鬼手忽然停了下來,用盡全力扭過頭,眼角瞥向了洛奇,嘴唇微微的動著,好像在說著什么。
快逃!
雖然沒有發(fā)出聲音,可洛奇卻看的明白,鬼手說的正是“快逃”這兩個(gè)字。
“要逃嗎?”洛奇頓時(shí)愣住了,目光掃向周圍,有的兄弟匍匐在地,有的兄弟蜷縮著身體。可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努力的想爬起來。
在來到上京市之后,還從未如此艱難過。
洛奇沉默著,目光閃爍著,卻又毫無辦法。雖然很想站起來,很想和右天南拼命。可是僅余的這點(diǎn)內(nèi)氣和體力,別說是想對他出手了,哪怕是沖到他面前都難。
正不知所措、無計(jì)可施的時(shí)候,洛奇忽然看到了一句尸體。這是工人武者的尸首,他的尸身沒有枯敗的跡象,明顯是沒有服下中級魂丹。
洛奇的眼眸瞬間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線曙光,全身頓時(shí)涌出一股力量。洛奇不顧身體的疲憊,猛的就爬了過去,捏開他的嘴巴,從中找出了一顆膠囊。
看著手上的魂丹,洛奇露出了一抹笑容。打開外面的藥衣,里面的魂丹就落入了手中。這顆中級魂丹,看著并無奇異之處,就跟普通的小藥丸差不多。
“洛奇,這個(gè)漂亮的女人,對你很癡心啊。即便自己死,也要幫你阻攔,你忍心看著他死嗎?”右天南冷冷的看著鬼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的目光透著玩味,根本就沒注意到洛奇的小動作。
“不,不要……”
鬼手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沙啞。那晶亮的目光,怔怔的看著洛奇。
話語中那種絕望,讓右天南忽然一愣,隨即便笑了起來:“你若是決定加入我們,或許我可以饒你不死。”
鬼手對洛奇的勸阻,被右天南誤以為是對他說的。隨著右天南話音一落,便將鬼手給放了下來,等待著鬼手的決定。
可是鬼手剛落地,就跑向了洛奇。
右天南頓時(shí)一愣,隨即便冷哼道:“還真是冥頑不靈。”
手掌成刀,挾裹著右天南的戾氣,便斬向了鬼手的后背。
可是還未等他擊中鬼手,眼前便忽然一花,忽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洛奇服下了魂丹,便感覺一股狂暴的力量,頃刻間充斥在全身。看到鬼手跑向自己,又看到右天南想襲殺鬼手,洛奇便再也忍不住了。隨著身形豁然一閃,便將鬼手?jǐn)埲霊阎校瑫r(shí)另一只手,也向右天南抓去。
那劈下來的手刀,一下便落入洛奇掌中。洛奇目光瞬間一寒,猛地用力一扭,只聽咔嚓脆響,右天南的手指應(yīng)聲而斷。
右天南眼露驚駭,知道手上劇痛傳來,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影,竟然就是已經(jīng)力竭的洛奇。
感受到洛奇身上的氣息,右天南充滿了震驚:“你服了魂丹?”
鬼手被洛奇緊擁在懷,雖然洛奇身上的氣息,讓鬼手覺得很不好受,可仍舊目光盈淚,含情脈脈的看著洛奇。
“傻子,你為什么不跑,為什么不跑啊。”
洛奇灑然一笑,卻并未回答她。將鬼手放下來,隨即便一拳搗出,轟向右天南的面門。
“嘭”的一聲悶響,右天南整個(gè)倒飛出去。砸落在地的右天南,仿佛是不死小強(qiáng),猛地又翻起身來。目光充血的盯著洛奇,口中嘶啞的怒吼道:“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右天南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可是他話音剛落,便看到洛奇再次閃身,朝著自己猛撲了過來。
一手五指齊根折斷,一手掌心傷口入骨,這讓右天南陷入了被動。面對洛奇的緊逼,右天南頓時(shí)一咬牙,使出了八極拳中的貼山靠。
肩膀微微下沉,瞅準(zhǔn)了洛奇的位置,便如同蠻牛一般,狠狠的撞了出去。
面對右天南的反擊,洛奇卻不閃不避,徑直撲向了右天南。在兩人接近的一刻,洛奇卻忽然一扭身,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竟然以詭異奇妙的身法,繞到了右天南的身側(cè)。
右天南悶頭猛沖,忽然覺得肩膀一重,還為是撞到了洛奇。可下一刻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被兩股力量撕扯。一個(gè)是前沖的力量,一個(gè)是向后的拉力。
緊隨而來的,便是一種失重感。
“嘭”右天南砸落在地,此刻卻有些眩暈,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看著面色有些茫然的右天南,洛奇卻是毫不留情,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我這一腳,是替猴子踢的。”
隨著洛奇一腳踹去,右天南倒滑了出去。可洛奇卻伸手一拉,扯著他的手腕,將他給拽了回來。
一拳砸出,厲聲說道:“這是小龍的!“
“這是李放的!”
“這是……”
洛奇一拳拳打出,彷如陷入了瘋狂,眼中噴著濃濃怒意。
鬼手看在眼中,感覺心驚肉跳。看到洛奇如此狀若癲狂,再也忍受不住了,朝著洛奇撲了過去,從洛奇的后背,緊緊的抱住了他。
“洛奇,快停下,別打了。”
鬼手的溫柔,驚醒了洛奇。看著血肉模糊的右天南,已經(jīng)看不出他是死是活。洛奇剛才全是憑著一口氣,不斷燃燒著身體的生命力。此時(shí)忽然停下來,卻感覺到全身心的疲憊,身上仿佛是被掏空了一般軟弱無力。
洛奇虛弱的晃了晃身子,便一下靠在了鬼手的身上。
鬼手心中一驚,洛奇全身都軟綿綿的,頓時(shí)就讓她慌了手腳:“洛奇,你怎么樣了,你,你……”
“別‘你’了,他身上有解藥,快點(diǎn)找出來。”洛奇疲倦的合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啊!”鬼手這才恍然,臉上露出了喜色。將洛奇扶在地上坐著,然后便轉(zhuǎn)向了右天南。
在右天南的衣服里,很快就找到了一個(gè)密封瓶。密封瓶上有著小字,鬼手看了一眼之后,便確定了這就是解藥。
可等他回過頭,看向洛奇的時(shí)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
“洛奇,奇奇,你不要嚇我。”鬼手頓時(shí)驚慌起來,快步跑到了洛奇旁邊。此時(shí)的洛奇,狀態(tài)已經(jīng)非常不好了。鬼手目現(xiàn)憂色,將密封瓶的瓶口打開,便將里面的藥液,倒入了洛奇的口中。
清涼的藥液入口,緩緩流入了腹中,很快就有了效果。洛奇闔著的眼睛,也慢慢的睜開。雖然還有些疲倦,但精神卻恢復(fù)了不少。
眼球慢慢的滾動,隨即看到了緊張的鬼手。洛奇勉強(qiáng)的勾了一下唇角,聲音羸弱的說道:“鬼手,你還好吧。”
鬼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隨即便展顏笑了起來:“我沒事。”
洛奇輕輕的頷首,看著鬼手的動作,忍不住打趣道:“為我流的嗎?”
“你做夢吧?這是被他掐的。”鬼手面色頓時(shí)緋紅,可卻秀眉一挑,不肯對洛奇承認(rèn)。看到洛奇慢慢恢復(fù)過來,便不再搭理洛奇了。
過了十分鐘之后,洛奇才勉強(qiáng)爬了起來,苦澀的看著滿地死尸,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混社團(tuán)的,還真是不容易,真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說不定什么時(shí)候就沒了。
看了看鬼手,發(fā)現(xiàn)她的情況還好,便走向了其他人,依次給兄弟們檢查傷勢。
唐猴、趙曉龍和李放此時(shí)都昏了過去,唐猴的傷勢相對更重。而黑狗、柳文川和巧匠,只是被右天南的內(nèi)氣震出了一點(diǎn)內(nèi)傷,回去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下就無礙了。
洛奇的內(nèi)氣雖然消耗一空,但好在身上還一直帶著針包,可以用純粹的針法,幫他們調(diào)理一下身體。
半個(gè)小時(shí)的時(shí)間,大家都恢復(fù)了些氣力。昏迷唐猴三人,此時(shí)也清醒過來。
“老大,這是哪,地獄嗎?”唐猴是傷勢最重的一個(gè),自然是最后醒來的。剛剛清醒的唐猴,仍舊感到一陣眩暈。他被右天南撞在了頭上,有些中度的腦震蕩。但憑著強(qiáng)悍的身體素質(zhì),以及洛奇的護(hù)理,已經(jīng)沒有了大礙,現(xiàn)在需要的只是靜養(yǎng)。
洛奇瞪著他,無奈的說道:“地獄個(gè)屁,我們沒死呢。”
“沒死?真的?”唐猴晃了晃腦袋,然后捏了一下大腿,卻有些詫異的說道:“可是,我的腿怎么不疼啊?”
“你特么捏的是我的腿,你能疼個(gè)屁啊。”坐在唐猴身邊的李放,一巴掌拍掉唐猴的手,忍不住氣罵了一句。
“啊,那你疼嗎?”唐猴看著李放,一臉好奇的問道。
“滾犢子。”李放翻了個(gè)白眼。
眾兄弟頓時(shí)被逗得哈哈大笑。
“有猴子在的地方,總少不了逗比式樂子。”洛奇苦笑了一下。
看到大家都恢復(fù)了一些,洛奇便忽然站了起來,面色鄭重的看著眾人,說道:“兄弟們,我洛奇再此謝謝兄弟們,如果不是兄弟們拼死保護(hù),恐怕我就真交代在這了。”
“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