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丟丟忽然察覺身邊多了個人,頓時就嚇得一個哆嗦,但看清是洛奇的時候,這才放心了下來。
洛奇將錄音比放回口袋,笑瞇瞇的看著許迎北道:“這是她說給我的表白心,給你聽就不大好了吧?”
關丟丟聞言一愣,俏臉頓時紅了起來,好像紅紅的小蘋果。狠狠的白了洛奇一眼,卻也沒有反駁洛奇。
“是么?”許迎北自然是不信,可是看到關丟丟的羞赧,頓時也有些狐疑了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許迎北正猶豫的時候,悄然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朱贏,看到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緊張,心中頓時一陣凜然,目光隨即就冰冷了許多,面色也隨即蒼白了起來。
“咦,許副院長,你也過來了?”洛奇看向許迎北身后,就看到了許新東也走了進來。
“洛醫生?”許新東面色一緊,隨即將手背在身后,做了幾個古怪的收拾,仿佛是在做什么暗語。
洛奇雖然沒太注意他,但是這么明顯的小動作,也不可能瞞得過洛奇的眼睛,不由得失笑道:“許副院長,你手抽筋了嗎?”
看到洛奇那調侃似的目光,許新東面色微微一變,仿佛自己都被那目光看透了似的,心中立刻就有些發虛,隨即訕訕的笑道:“哪有,只是隨便晃晃。”
洛奇呵呵一笑,眼含深意的答應了一聲,笑道:“那就進來啊。”
門口的許新東笑了笑,隨即就走進了病房,和弟弟許迎北一起,一左一右的坐在朱贏的兩邊,臉上帶著看似正常,實則明顯帶有威脅意味的冷笑。
“朱先生,我今天代表商場給你送來了補償金,總共有十萬元。而且,你在這家醫院所有的費用,都將由我們商場來負責。”許迎北忽然起身,拉著朱贏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
只是這個舉動,在別人看起來,總覺得有些突兀,仿佛在和朱贏暗示什么一樣。
手中被塞進了一張卡,朱贏卻遲疑著沒有答復,實際上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雖說答應了洛奇,可真的事到臨頭,卻也有些慌了手腳,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給你的補償,自然要拿著啊。”洛奇頓時一笑,說道:“雖然少了點,但有就不錯了。”
“那,那要我說什么啊?”朱贏仍舊不肯收下。
洛奇呵呵一樂,笑瞇瞇的說道:“你想說什么,那就說什么唄。”
朱贏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了過來,很默契的回了一句:“好,我一定實話實說。”
朱贏的話一出口,許新東和許迎北同時愣住,神情頓時都有些糾結了起來。
還是許迎北老奸巨猾,立刻就揚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洛奇,說道:“說得好,現在是法治社會,有什么說什么才是正理,自有政府為我們主持公道。但是朱贏啊,經過了這件事之后,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很多違章操作都是致命的,會引來難以想像的后果。”
許迎北這一套說辭,就是想讓朱贏順著他的話說,言辭里面甚至還有寫威脅的意味。
可是,許迎北看到的,卻是朱贏輕輕搖頭,一臉正色的說道:“許總,我想你應該搞錯了,電梯里就那幾個樓層按鍵,我能做出什么違章操作啊?隨便找個人出來,也不信我會違章操作啊,除非我把操作盤都給拆了。”
朱贏頓了頓,隨后有說道:“許總,希望你能正確對待這件事,將真正的事故原因查清楚,這對您,對大眾,都是最……”
話剛說道一般,許新東忽然插話,目光冷冽的瞪著他,沉聲說道:“怎么交代你的,難道都忘了嗎?”
許新東神情激動,可隨著話音一落,便發現周圍的幾人,全都面色古怪的看著他,立刻就醒悟了過來,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隨后便訕訕的笑道:“呃,有點激動,聽他說吧。”
“哦,許副院長,你交代他什么了?”洛奇瞥著許新東,笑瞇瞇的問道。
“沒什么,我能交代什么啊,無非是好好養傷唄。”許新東有些心虛的說道。
可一旁的朱贏,見到許新東有些畏懼洛奇,膽量立刻就大了起來,眼睛頓時瞪得滾圓,說道:“他告訴我,讓我說事故的原因,是因為我草作失誤。”
“你……這話怎么能亂說,你怎么能誣陷好人。”許新東怎么也沒想到,朱贏竟然直接揭露了他,頓時就氣的面色鐵青,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指著朱贏氣急敗壞的罵道:“混蛋,我有讓你這么說么,我什么時候讓你說的?”
許新東那暴怒的樣子,頓時嚇了朱贏一跳,剛剛的那份勇氣,頓時就拋到了九霄云外,畏畏縮縮的向后躲閃。可目光往旁邊一瞥,就看到洛奇神態自若的神情,頓時就又鼓起了勇氣,說道:“你今天給我做手術的時候,就是這么威脅我的。說不照你的話說,就讓我死在手術臺上。”
“你,你別構陷我,小心我控告你。”許新東頓時就慌了,但卻沒失去理智,忽然冷然一笑,陰陽怪氣的小聲道:“小朱,你可要想好了,既然你收了錢,就要管好你的嘴,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能說。”
聽到這句明顯的威脅,洛奇知道朱贏應對不了,便立刻就插話進來:“那許副院長的意思,這筆錢是朱贏的封口費咯?”
這么明顯的質問,許新東面色一凜,頓時又緊張起來,他說話聲音已經很小了,怎么還會被洛奇給聽去呢?
病房中的氣氛,隨著洛奇的問話,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許多。
“說的對,這筆錢正是封口費。”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帶著酒氣的中年,挺胸抬頭的走了進來。看著他那兩眼望天,用鼻子看人的神態,仿佛是就社會里的地主老太爺一樣,囂張跋扈的不可一世。
許新東和許迎北看到來人,臉上都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齊聲說道:“陳局,你過來了?”
陳局?
洛奇瞥了他一眼,隨即醒悟過來,看來這位陳局,就是許氏兄弟在質監局的靠山了。
“大叔,一看你這個派頭,就知道是個大官了,這氣宇軒昂的氣勢,普通人可扮演不來啊。”洛奇微微一笑,便對他伸出手來。
當官的,做商的,都喜歡被人奉承,聽了洛奇這句話,陳局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和洛奇握了握手笑道:“小伙子不錯,很有眼光嘛,我嗝……”
陳局正說著,一個酒咯就打了上來,頓時就止住了話頭,眉頭緊鎖的擺了擺手,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許迎北見狀,十分懂事的走過去,扶著陳局對洛奇說道:“洛先生,這位就是陳燁副局長,是質監局的副局長。”
“哦,陳局您好。”洛奇點了點頭,熱切的叫了一聲,隨即就坐直了身子。
看到洛奇這副恭敬的樣子,許新東和許迎北面色一喜,這個刺頭小子總算肯老實了。原本還真以為洛奇什么都不怕,沒想到一看到篙官,立刻就變成了一只小蝦米,老老實實的跟小學生似的。
陳燁“嗯”了一聲,隨即看向了朱贏。雖然有些喝多了,但身為上位著的氣勢卻沒有減弱,那雙眼睛依然嚴厲充滿威勢。
朱贏被這么一盯著,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腦海中更是一陣慌亂。而更糟糕的是,連洛奇都萎了,那他還要堅持么,貌似胳膊扭不過大腿啊。
“年輕人,什么話能說,有該怎么說,你應該明白,不用別人教吧?”陳燁一口的官腔,將官威擺的十足,淡然道:“你心里有委屈,我們當然知道。比如你認識一個女孩子,覺得非常的喜歡,可后來又發現,她卸了妝以后,居然還不如鳳姐。”
洛奇頓時傻眼,這貨還真是喝多了,什么話都往外說。既然他能坐上副局長的位置,為人處事定然很精明。可沒想到喝了點酒,這些心照不宣,不應該直說的話,竟然都給捅了出來。等他酒醒了以后,還不得后悔死啊?
朱贏呆呆的點了點頭,此刻他都已經嚇傻了。
“陳局,我有個疑問。”在許迎北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洛奇又忽然插話道。
陳燁看向洛奇,輕輕的點頭道:“你說。”
“要是有人拿出十萬給你,讓你把鳳姐上了,你可愿意上?”洛奇壞笑著問道。
“洛先生,你注意言辭,怎么和陳局說話沒呢?”許迎北面色一冷,故作生氣的說道,可是心里卻嘲諷起來,洛奇這是病急亂投醫了么?
陳燁卻不在意,對許迎北擺了擺手,隨后對洛奇說道:“當然上啊,秒秒鐘就能賺十萬,這是多合算的生意啊。”
“秒秒鐘?”洛奇頓時一樂,忍不住調侃道:“信息量很大啊。”
噗哧一聲,一直躲在洛奇身后的關丟丟和袁菲,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女人的嘲笑,是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的,何況是身居高位的陳燁。
聽到女人笑聲,陳燁臉色一邊,隨即看向那兩個女孩,雙眼頓時就是一亮,隨即便瞪向洛奇,怒聲說道:“小子,你敢調侃我?”
“我哪敢啊。”洛奇聳了聳肩,隨即從口袋里面,拿出了那只錄音筆,笑道:“我只是和陳局一樣,簡單的做個比喻。有些人為了利益,能夠忍受委屈,可有的人卻有傲骨,不愿意做的事誓死不從啊。”
看到洛奇手中的錄音筆,許迎北和許新東同時呆了呆。
洛奇在眾人晃了晃錄音筆,聲音漸漸的冷冽起來:“我們這里,就有個人,很有幾分傲骨,我說的對不對啊,朱贏?”
隨著這句話,所有人都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