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怕亮哥發現端倪,所以袁浩在離開的時候,就把阿松打暈了過去,在這冰冷的小巷中渡過了一宿。
阿松被車笛聲吵醒后,便揉了揉酸疼的后頸,隨即就一臉好奇的看向巷外。
巷口處聚集了很多人,似在熙熙攘攘看熱鬧。而那些人的外圍,此刻正有一個男子,微微的佝僂著身子,還時不時的輕咳一聲,湊趣的不斷向人群里觀望。
阿松一眼就認出了這位亮哥,隨即就想起了昨夜里的事,同時也想起還有一顆解藥,正丟在小巷里不知所蹤。慌忙的爬了起來,又回到昨天的位置,開始尋找起了解藥。
可是仔仔細細的找了好一會,也沒能有找到解藥在哪。郁悶的嘆了氣口,有效懊惱的搖了搖頭,看來那顆解藥是找不到了。
雖然昨天遇到的三個人,承諾能夠醫好自己的身體,可那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現在還需要解藥來支撐。而魂丹的每一顆解藥,都是無比珍貴的。
失去了一顆解藥,無疑就是丟了一條命。
既然找不到了,阿松也沒有辦法,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住現有的三顆解藥。
阿松伸手摸向口袋,可隨即就露出了幾分驚愕。
衣袋里的解藥,怎么變成了四顆?
難道……
阿松想起了袁浩那張溫和的小臉,隨即就緊了緊牙關,目光中透出堅定的信念:“一定是他,肯定是他。你們的恩情,我一定報答。”
雖然亮哥和他是老鄉,兩個人的關系也不錯,可亮哥多少也算是個小頭目,手上并不缺少魂丹的解藥,所以他絕對不會幫自己找解藥。
除了那三位龍朝的人,阿松就想不到別人了。
想到了他們,阿松的心里,就有了些溫暖。想起了袁浩的吩咐,目光便轉向了亮哥。
將解藥貼身藏好后,就向亮哥走了過去:“亮哥,發生什么事了。”
阿松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剛醒的樣子,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醒了?”亮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是一陣輕咳,然后才緩緩的說道:“你自己看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路燈無緣無故就倒了。”
“哦?是么?”路燈是怎么倒的,阿松心里自然清楚,但他又不敢太過鎮定,免得被亮哥發現異常,便一臉好奇的踮腳看了看,說道:“還真是啊,怎么倒的?”
“誰知道。”亮哥不在意的應了一聲,任由阿松看了一會后,這才怕了阿松一下,說道:“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們也該回去了。”
“啊,好啊。”
亮哥走了一步,忽然又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阿松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們怎么在小巷里睡一夜?”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記得帶著我出小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天就亮了。”阿松心里一緊,隨口就半真半假的說道。
“是么?真他娘的怪了。”亮哥揉了揉酸疼的脖頸,疑惑的搖了搖頭道:“我們走吧。”
看到亮哥沒再追問,阿松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走了一會之后,阿松有些膽怯的問道:“對了,亮哥,你說我們到上京市來,就是為了找一個藍眼睛的人,他該不會是外國人吧?我聽說西方人,都是藍眼睛的。”
“我怎么知道,你也有興趣?”亮哥搖了搖頭,然后在一個小吃攤停下腳步:“嘿,這還有賣驢肉火燒的呢,我好久沒吃過這個味了,你要不要嘗嘗?”
“亮哥,我請客。”阿松笑了笑,很識相的一把零錢,數出十塊錢遞給小販,然后又對亮哥小聲道:“亮哥,我琢磨著吧,要找的這個人,肯定是仇家了。不然咱們府主,怎么會讓咱們到處去找。”
“我說阿松,你睡了一晚露天地,怎么就這么多話了?”亮哥狠狠的咬了一口驢肉火燒,剛嚼了兩口就一咧嘴,罵道:“靠,這驢肉火燒,是豬肉做的。”
阿松訕笑了一下,尷尬的說道:“我有點好奇。”
說完之后,便不再言語,悶頭吃起來驢肉火燒。至于是什么肉的,他倒是沒怎么在意,只希望亮哥不要懷疑自己。
“嘿嘿,看你那慫樣,好奇就好奇,你怕個什么啊?好奇總比逃跑強,你說是不是啊?”亮哥哈哈一笑,怕了阿松一笑,然后摟著阿松的肩膀,小聲說道:“我跟你說實話,其實我也很好奇,等看到全哥的時候,我一定問問那個藍眼睛是誰。”
“呵呵。”阿松點了點頭,小口的吃著驢肉火燒,幻想著得到情報之后,在龍朝等人的幫助下,脫離這個坑人的冥殿,然后就能恢復健康,賺點小錢,討個老婆……
想著想著,就覺得世界也不是很殘酷了。
在隨后的日子里,上京市一直風平浪靜,靜的好像暴風雨前夕,靜的讓人隱隱有些不安。仿佛在看不到的地方,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袁浩和阿松在這段日子,也有過了幾次接觸。不過阿松那邊的進展并不太順利,他能探聽到的情報極其有限,不是毫無用處,就是已經過時。連帶著,袁浩對阿松也不抱希望,慢慢的也松懈了下來。
而周末,也眼看就到了。
洛奇來到了輝煌,將兄弟們召集了過來,開啟了從未有過的晨會。
“還沒進展?”洛奇看向眾人,疑惑的問道。
“還沒。”趙曉龍聳了聳肩,然后拿出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的正是上京市地圖:“老大,你看吧,用綠色標注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勢力范圍。而紅色圈起來的,就是冥殿的活動范圍。雖然范圍有不少交集,可我們的產業他們向來不進。”
洛奇粗略的看了一下,正如趙曉龍說的那樣,綠色和紅色相交的地方不少,但都是一些商業街的地方,至于龍陽集團下屬的馬場、燒山火燒烤、搖滾娛樂城,冥殿的人是一步都不踏入,甚至還會特意的避開。
從這一點上來看,就透出了一種信息。冥殿不想招惹輝煌,或者說是龍朝的勢力。
“這是我們區,這是葉楓那……”
趙曉龍將社團六區的地圖,分別單獨列給了洛奇。而沒一個大區的地圖,標注基本都相差不多,冥殿也不會涉足他們的實力范圍。
“阿松告訴我說,他們上面有指示,說龍朝現在崛起太猛,盡量不好起沖突,能避開就盡量避開。”袁浩看了一眼地圖,然后面色古怪的說道:“難道冥殿真怕惹咱龍朝不高興?”
洛奇冷哼了一聲,說道:“右天南那個家伙,總算是有點眼力見兒了,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了。”
“相比于笑面虎那時候,咱們龍朝的要更團結,更有向心力得多。冥殿即便很狂妄,也別想斗得過咱么地頭蛇。”趙曉龍森然冷笑,對洛奇保證道:“只要玉兒在咱們這,保準沒人敢動心思。”
“即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他們搞得什么把戲?”洛奇搖了搖頭,目光凝重的說道:“右天南那家伙很陰險,你們忘了他上次怎么逃的?沒準他這是示敵以弱,用來麻痹我們的手段。”
“我明白。”趙曉龍點了點頭,眼中透出一抹寒光,隨即就吩咐了下去。讓所有的兄弟都打起精神,千萬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洛奇這才過來,也就是看看情況。這件是說完了,也就可以散會了。但是洛奇卻看著平板電腦,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似乎有著什么心事一樣。
“老大,還有什么問題嗎?”趙曉龍看到洛奇皺著眉頭,便好奇的問了一句。
洛奇嘆了口氣,輕輕的搖頭道:“小晴想讓我陪她出差,我是擔心離開上京后,玉兒會出什么問題。”
“要走多久?”
“我也不清楚,小晴可能要多留幾天,不過我住一宿就返程。”洛沉吟了一下,只是一宿的話,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趙曉龍聞言一笑,忍不住調侃道:“老大,你特意陪嫂子一宿,是不是有什么活動啊?”
“滾一邊去,哥是那種人么?”洛奇瞪了他一眼,隨即笑嘻嘻的說道:“當然要好好‘活動’一下了。”
“這樣啊……”趙曉龍挑了挑眉,一臉“我了解”的表情。
洛奇開了個玩笑,便收起了笑容,拿著平板電腦琢磨了起來,心中思索著該不該冒險。
察覺到洛奇的謹慎,趙曉龍便寬慰道:“老大,不就是一晚上么,難道還能出啥事?兄弟們又不是吃素的,難道你還信不過嗎?”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鬼手忽然走了進來,滿臉嬌媚的瞥著洛奇,眼露挑逗的揶揄道:“你這個小壞蛋,又想背著姐姐偷晴去?”
“你胡說什么啊。”洛奇頓時滿頭黑線,有些無奈的苦笑道:“我這正心煩著呢,你還來和我搗亂。”
“我怎么了啊?”鬼手嘟了嘟小嘴,做出一副乖寶寶的委屈表情:“人家過來不就是想和你說,讓你盡情的去偷晴,人家不會吃醋的,那個,我的意思是說,我會保護好玉兒的。”
本來還想調笑洛奇幾句,可看洛奇黑著一張臉,似乎是真的有些心煩,鬼手就立刻聰明的改了口。
聽了鬼手的話,洛奇頓時就沉默了。自己放下正事,去陪沈晴出差,反倒留下鬼手,幫自己照看玉兒,這是不是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