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帶來的酒,獲得了一致好評,在走下臺的時候,還得意的瞥了眼洛奇,仿佛是在對洛奇挑釁。
洛奇淡然一笑,懶得理會這種俗人。
在名酒之后上場的,就是洛奇帶來的夢幻一夜了。
“唐叔,看你的了。”洛奇示意了一下唐烈,然后就看向了房無垢。也不知道這個房公子,會對夢幻一夜有怎樣的評價。
當唐烈?guī)е鴫艋靡灰股吓_后,頓時就引起了眾人的議論:“怎么是調(diào)制酒?”
在歷屆的品酒會上,全部都是釀造酒,從來就沒出現(xiàn)過調(diào)制酒。看到夢幻一夜的時候,包括評委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有些茫然的看向房無垢。
房無垢看了眼眾人,便開口解釋道:“酒業(yè)協(xié)會之所以給了一個調(diào)制酒的名額,就是因為這款夢幻一夜的銷售很好,已經(jīng)進入了高端酒類的行列。而且,我們的固有思維,總是要打破創(chuàng)新的。難道我們泱泱華夏,就只有本土的釀造酒,而我們的調(diào)制酒就比西方差嗎?”
這番話說的似乎有些道理,華夏自古就是天朝上國,雖然調(diào)制酒來源于西方,但也絕對不會輸給西方國家。
聽了這番陳詞后,立刻就得到了嘉賓們的認同,房無垢也再一次獲得了熱烈的掌聲。
房無垢舉起了手,等會場安靜下來后,便笑著說道:“請各位評委品評這款夢幻一夜吧。”
唐烈得到示意,然后就拿著酒瓶,給幾位評為分別到了一杯,然后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當酒液入杯的時候,那夢幻般的顏色,就引起了一陣驚呼。而極為評委也是滿臉震驚,似乎是驚詫于夢幻一夜的色澤。可以說,夢幻一夜的酒液,是目前來說最具觀賞性的。
接下來,就是品嘗評論了。
評委們將酒杯端起,先是認真的嗅了嗅,評委們的眼睛頓時就亮,然后便將酒液含在口中,細細的品嘗了起來。
隨后酒液下腹,一股清涼之感后,緊隨而來的便是一股灼熱,從喉管一直到胃部,然后又擴散到了全身。那中舒爽的暢快敢,簡直比做了一套大保健還酸爽。
“好酒,只應(yīng)天上有!”良久,一位評委大聲贊嘆道。雖然他之說了這么一句,但已經(jīng)說明了他對夢幻一夜的肯定。
在他之后,其他的極為評委,也紛紛回過身來,更重美好的詞匯,都用在了那一杯酒液上。仿佛這不是品酒會,是一場優(yōu)美散文的朗誦會。
臺下的嘉賓們面面相窺,不就是一杯調(diào)制酒嘛,用不用這么夸張啊?調(diào)制酒中參雜各種材料,味道雖然會比單一酒水好,但卻失去了酒水本身的醇香甘冽。
“應(yīng)該沒問題了。”看到評委們的反應(yīng),趙曉龍自信的笑道。
“未必。”洛奇瞥了眼房無垢,卻發(fā)現(xiàn)他面無表情,也說不上是喜歡或是不喜歡。
趙曉龍聞言一愣,然后順著洛奇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了房無垢。
“他就算不喜歡,那又能怎么樣,一個人也決定不了什么。”趙曉龍不在意的說道。
洛奇撇了撇嘴,卻沒有解釋。雖然很愿意看到,房無垢不去影響結(jié)果,但從整個品評的過程來看,這樣的可能幾乎為零。
其他的幾位評委,已經(jīng)各自作出了品評,只剩下房無垢還未說話。
“這酒的確不錯,可就是有點嗆人。”房無垢放下只喝了一口的酒杯,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嗆人,這事什么形容詞,有用在品評酒水上的嗎?
這樣的一個結(jié)論,立刻就引起了眾議。而剛作出了好評的評委們,頓時就齊齊的變了臉色。
洛奇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一跳,暗道:“來了!”
沉默了片刻后,幾個評委仿佛大夢初醒,各自交頭接耳了起來,然后又紛紛表示說,這款調(diào)制酒的確很嗆人。甚至還有人佯作咳嗽,仿佛被嗆的不輕一樣。
原本美好的結(jié)果,立刻就發(fā)生了逆轉(zhuǎn),應(yīng)該得到高分的夢幻一夜,評委們卻只給出了七、八分左右的成績。
他們各自報出的分數(shù),明顯就與開始時的評價不符合。而這個時候,臺下的嘉賓們,也都看出了些許端倪,這分明就是在假評啊。
可即便眾人已經(jīng)看了出來,卻沒有任何一人仗義執(zhí)言。議論聲漸漸消失,所有的嘉賓們都沉默了。如此不公平,毫無公正的品酒會,還有參與其中的意義么?
鬼手挑著眉頭,面色冰冷的說道:“你們也不害臊啊,喝酒的時候人模人樣,結(jié)果卻是人模狗樣啊?”
一時間,幾個評委頓時羞憤的垂下頭,每個人都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評委們德高望重,是品酒會的前輩了,是你能隨便擠兌的嘛?”在評委們陷入尷尬的時候,一個義憤填膺的聲音,言辭鑿鑿的說道。
鬼手轉(zhuǎn)頭看去,忍不住調(diào)侃道:“難道我說錯了,他們給出的平分,是他們自己意愿么?給出這樣的分數(shù),恐怕代表的是品酒會吧。”
話中的意有所指,每個人都聽得出來,就是在指責(zé)這些評委,只是在看房無垢的臉色評分。
不等有人辯駁,鬼手便接著說道:“他們每一個人,做評分的時候,不是在偷看房無垢的臉色?房無垢說一句嗆人,他們就立刻改口,真拿房無垢的話當金科玉律啊。”
“你不要太過分,這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張海氣的跳腳,可歪的怎么也正不了。在明顯的事實前面,任何的歪理邪說都站不住腳。
沒有人是傻子,更沒人是瞎子。
氣急敗壞的張海,伸手指著鬼手,眼看就要走到鬼手面前襲胸了。
“啊……”
張海一聲痛呼,緊緊的握住手腕,定睛看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里多了一根銀針。隨后張海就一聲驚呼,手掌不受控制的向鬼手抓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洛奇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張海的手,趁機收回了銀針,笑瞇瞇的問道:“你這事干嘛,說不過我女朋友,就準備動手了啊?”
“我沒有,分明……”張海正準備說,是有人偷襲的他,可是再次看去時,手腕上的那根銀針,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瞬時間,張海就傻眼了,銀針怎么沒了,如果沒有證據(jù),那自己怎么辦?
慌張的抬起頭,卻看到一雙雙鄙夷的眼睛:“我什么都沒做,大家都看到了啊。”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鐵證擺在大家眼前,誰又會相信他沒做什么?
張海滿心絕望,轉(zhuǎn)頭看向房無垢。可是換回來的,卻是淡淡的一瞥:“在這青天白日,你都能做出這種事,我現(xiàn)在宣布取消你的資格。保安在哪,立刻請他離開。”
“房公子,你聽我說,我是被冤枉的。房公子,給我個機會吧……”
看著張海被保安拽走,嘉賓們的目光更是鄙夷。
房無垢這時轉(zhuǎn)過頭,飽含歉意的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作為品酒會的負責(zé)人,對這樣的事感到抱歉。以后房某定然嚴加管理,不會讓任何人渣混進我們的品酒會。”
“人渣?哼!”鬼手撇了撇嘴,鄙夷的看著房無垢。雖然言語沒有所指,但很顯然就是再說,你房無垢就是個人渣。
沒等房無垢再做解釋,鬼手便擺了擺手,一臉反感的說道:“趕緊評分吧,這地方太惡心,我想快點離開。”
房無垢微微一愣,看著鬼手的目光,明顯有了些詫異。他對自己的形象很自信,相信沒有哪個女人能免疫他的微笑。可是眼前這個嫵媚女人,居然能夠無視自己的笑容和歉意?
“有意思!”房無垢唇角一勾,心中卻是有了幾分興趣。
深深的看了眼鬼手,房無垢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鬼手旁邊的洛奇,眼中露出了些許敵意,然后才對眾人說道:“這位小姐先前說的,的確應(yīng)該引起我們的注意。不過,相信我們的評委,做出的評分都是公正的,并不會因為房某的一句話而改變。”
這樣的欲蓋彌彰,反而引起了嘉賓們的反感,甚至有不少迷戀他的女性,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喜歡一個人的皮囊是一方面,可若是他品行不端正,即便他長的再如何好,也不會有人會去喜歡他。
房無垢并未想到,自己想挽回形象的話,反而起到了反作用,笑道:“雖然夢幻一夜這款酒,并不太適合我的胃口,但這款酒的確不可多得,所以我給這款酒水,十分!”
在此之前的評分中,房無垢最多的一次,也才給出了九點五分,而面對不喜歡的夢幻一夜,卻給出了一個驚人的滿分。
有了房無垢的意外分數(shù),夢幻一夜也搭上了進入最后緩解的末班車。
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讓人有些啼笑皆非。而那幾個故意討好房無垢的評委,更是成了全場最大的一個笑話。
鬼手睨著房無垢,心中卻有些狐疑,小聲的對洛奇問道:“這家伙想干什么,我有點糊涂了。”
“如果讓我來說,應(yīng)該是有兩種可能。”洛奇若有所思的說道:“第一點就是他真的想淘汰我們,但是又不愿意輕易放過,所以才想留到最后再戲弄一下。”
“太黑了吧?”鬼手頓時愕然,隨即又接著問道:“那另一種可能呢?”
洛奇聞言一樂,一臉曖昧的看著鬼手,笑嘻嘻的說道:“第二種可能,就是他相中你了,為了討好心儀的女人,所以才給了一個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