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劇烈的打擊下,小凝終于堅持不住,仰頭便倒在了地上。她本就身中劇毒,能一直堅持陪著房無垢,只是心中那深深的執(zhí)念。
當她知道自己牽掛的執(zhí)念,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時候,整個人便跌入了無盡深淵。
看到小凝暈倒,洛奇頓時沖了過去,將她攬入自己懷中,用內(nèi)氣為針封住了幾處大穴,以抑制小凝體內(nèi)毒素的擴散。
將小凝抱離了房無垢,交到了趙曉龍的懷里:“你照看他。”
“奇哥,你……”趙曉龍張了張嘴,看到洛奇的神色,便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洛奇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了房無垢:“我可以給你續(xù)命,但這只是看在小凝的面子上。”
“你果然喜歡小凝。”房無垢嘿嘿的笑了起來。
唐猴這時卻叫嚷起來:“你干嘛要救這個人渣?這姑娘的毒,肯定是他下的,不然怎會把一個好好的大美女送人。”
“即便如此,我也要救。我們帶走了小凝,就算接受了交易,也算是完成小凝的心愿。”
洛奇咬了咬牙,目光狠厲的看向房無垢,說道:“從此以后,你和小凝兩不相欠,希望你以后別再利用小凝對你的感情,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對于小凝,洛奇更多的是同情,當目光轉(zhuǎn)向小凝時,臉上會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這個單純簡單的姑娘,就好像鄰家小妹妹,有著一種令人不自覺就喜歡她氣質(zhì)。
唐猴瞥了一眼房無垢,實在不想看他那張嘴臉,于是就帶著兄弟們,開始處理現(xiàn)場的尸體。
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時候,可洛奇此時的心中,卻填滿了無限光明。這種光明,來自于小凝。她雖然單純,卻擁有著最本質(zhì)的感情,那是不含任何雜質(zhì)的東西。
望著她昏迷當中,眼角流下的淚,洛奇的心中便會心生憐惜。
這種憐惜不是疼愛,而是一種寵溺的感覺,是哥哥對于妹妹的那種感覺。
看到洛奇看向了自己,房無垢下意識的縮了一下:“你不用給我療傷,只要放我一條生路就行。”
“我要是不給你療傷,你覺得能走出這片林子?”洛奇瞥了他一眼,面色冷峻的說道:“你要是半路掛了,那二十家酒坊我找誰要?”
“……好吧。”房無垢想了想,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睨著洛奇說道:“你的醫(yī)術(shù)被傳的神乎其神,希望不是徒有虛名吧。”
對于房無垢的質(zhì)疑,洛奇根本懶得理會。將內(nèi)氣輸入銀針,以內(nèi)氣消毒之后,便刺進了房無垢的穴位。
當黎明的曙光,降臨大地的時候,房無垢的傷勢,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
對于這種敗類人渣,洛奇自然不會竭盡所能去救,只要穩(wěn)定住他的傷勢就行了。
雖然看似好了很多,氣色也恢復(fù)了不少,但是房無垢的內(nèi)傷依然很重。等他回去以后,還需要很長時間的療養(yǎng)。
“好神奇的醫(yī)術(shù)。”房無垢活動了一下身體,他也知道洛奇不會真的將他全部治好,體內(nèi)的傷勢依然很重。但以現(xiàn)在的情況,回去的問題卻不大。
目光冷漠的瞥著他,洛奇寒聲說道:“小凝是個好姑娘,你不應(yīng)該這么對她。”
“呵,你心疼她了?”房無垢冷笑了一下,不在意的說道:“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這樣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小凝對我來說,只是棋子罷了。”
身體上的恢復(fù),讓房無垢的臉上,又出現(xiàn)了往日的倨傲:“不過,倒是你,如果能夠重來一次,我還真希望和你結(jié)盟。”
“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能夠重來,不如善待小凝。”洛奇冷哼了一聲。
房無垢聳了聳肩,轉(zhuǎn)身便走:“看來,我們真沒什么共同語言。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別將拿些女人當回事,不然她們只會成為累贅。”
“多謝了。”洛奇呵呵一笑,身形忽然一閃,又攔在了房無垢身前:“可是,你還不能走。”
“為什么?”房無垢面色警惕,狐疑的問道:“難道你出爾反爾?”
“沒有啊。”洛奇搖了搖頭,卻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武興桐,神都的酒業(yè)協(xié)會會長盜竊商業(yè)機密的案子,估計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聽說了吧?那個會長在我手上,你過來把他帶走吧。”
房無垢臉色大變,憤怒說道:“洛奇,你真要出爾反爾?你將我交給警方,就別想拿到一家酒坊。”
“隨便。”洛奇撇了撇嘴:“我本來也想要。”
話音剛落,洛奇便抬起手,狠狠的壓在房無垢肩頭,一拳狠狠的他臉上砸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房無垢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洛奇一拳打中。
洛奇雖然出手,可沒有用任何內(nèi)氣,只是拳拳到肉的拳打腳踢。
當洛奇收手的時候,房無垢又成了一攤爛泥,虛弱的躺倒在地上,仿佛被狠狠柔躪的失足少女。眼中含著淚花,滿臉帶著委屈:“你怎么能這樣,為什么這么對我。”
“靠,真是欠揍,別一副我把你非禮了的神情好嗎?”洛奇揉了揉拳頭,眼冒兇光的說道:“至于為什么,難道你不清楚?你這人太賤,我把你治好,也是為了再打一頓。”
洛奇說著,又一腳踢了上去:“這一腳是給小凝報仇,她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可你是怎么對待她的?”
不解恨的又踹了幾腳后,便聽到有隱約的警鈴傳來,向來是武興桐已經(jīng)趕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就見到幾個警察,在輝煌兄弟的帶領(lǐng)下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遍體鱗傷的房無垢時,全都瞪大了眼睛。那些警察看向洛奇,眼中也充滿了警惕。
有兩個警察,上前拽起了房無垢。而另外兩個警察,則掏出了手銬,想把洛奇一并帶走。
但在這時,一只手伸來,將那兩個警察擋了回去:“房無垢當眾拒捕,在追捕的時候,與人扭打受傷。”
幾個警察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過來,帶著房無垢轉(zhuǎn)身就走,根本都不多看洛奇一眼。
等那幾個警察走遠,洛奇才看向武興桐:“小桐,多謝。”
洛奇拍了拍武興桐,就和他向林外走去。
“奇哥,你太客氣了,您幫助警察緝捕嫌犯,這是在幫助警察。沒給予獎勵都覺得虧欠,要是真把你也拘捕了,那我武興桐成什么人了。”
武興桐說完,隨即又問道:“奇哥,在通緝令上,還有一個叫小凝的人。”
“你說小凝啊……”洛奇看了眼周圍的警察,然后壓低聲音說道:“小桐,她是個好姑娘,只是被蒙騙了而已,你看能不能放她一馬?”
“啊……”武興桐面露難色,沉吟了一下后,說道:“不過,想開脫罪名,程序也要走的,不然名不正言不順,難以服眾啊。這件事已經(jīng)引起不少大人物關(guān)注了。”
“我明白,就走程序。”洛奇點了點頭,歉意的說道:“拜托你了。”
“好,這件事我來辦。”武興桐見洛奇愿意配合,立刻就信誓旦旦的應(yīng)了下來。
洛奇和武興桐分開后,就回到了牛莉牛綺的別墅。
回到別墅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去看小凝。此時照顧她的人,已經(jīng)換成了鬼手。
“怎么樣?”洛奇來到床前,看了眼小凝的臉色,就已經(jīng)知道不太好了。
“要不要去醫(yī)院,雖然你醫(yī)術(shù)好,可這里沒有藥物。”鬼手的手上,拿著一塊濕毛巾,正給小凝擦臉:“她都燒到四十度了,再耽擱下去會出事。”
“來不及了。”洛奇診了一下脈后,便輕輕的搖了搖頭:“我?guī)退刂屏硕舅兀仨毐M快拔出毒液。可這里距離醫(yī)院太遠,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鬼手擔憂的看著小凝,面露憂色的說道:“她是怎么中毒的,難道是房無垢?”
“不是。”洛奇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看到洛奇拿出的東西,鬼手的臉色頓時一白,差點驚叫出聲:“蜘蛛,這是毒蜘蛛?”
洛奇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這種毒蜘蛛很少見,城市里現(xiàn)在根本沒有,也就這種山林密集的地方,才會有這種東西的生存空間。”
“小凝就是被它咬了?”
“嗯,它的毒素很烈,若是不及時注射抗毒血清,沒有人能堅持超過十二小時。”洛奇沉聲說道:“這種毒蛛在受到威脅時,會耗盡所有的毒液來攻擊敵人,同時它自己也會死亡。我想,應(yīng)該是小凝藏在樹洞里,不小心驚擾到了它。”
“以她的單純,就不該跟著房無垢那個心機婊。”鬼手生氣的說道:“不過現(xiàn)在好了,房無垢死了以后,小凝就留在我們這吧。”
“房無垢沒死。”洛奇說著話,又拿出了一個草根似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我將他交給警署的朋友了,那是一個很有則熱心的警員。相信房無垢到了他手上,那些假酒作坊肯定會被一網(wǎng)打盡。”
對于房無垢的去處,鬼手并不關(guān)心。此時她更在意的,是小凝的情況。看了眼洛奇拿出的草根,眼中便有些疑惑。
“這是什么?”
“劇毒之物附近,必伴有解毒之物。世間萬物相生相克,能生長在毒蛛附近的植物,必能無視毒蛛的劇毒。”洛奇微微一笑,拿起寒月刃,將草根切成數(shù)段、拍碎,放在了一張紙上,并且分出了一半,交給了鬼手。
“這些你拿去廚房,用一碗清水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