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洛迦部落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枰塘康闹皇侨藛T問題。
云景灝和洛錦繡是必然要去的,白壁,高瞻高遠都是知情人,值得信任,身手也好,跟著能幫不少忙,其他就不必外額外添人了。
本就是秘密行動,人多了目標太大,還怎么‘秘密’得起來?
用‘對洛迦部落好奇’為由跟過來的蕭山長和衛(wèi)衍都沒提要跟隨,他們留在軍中對云水國的幫助會更大。
只是蕭山長在他們悄然離開前特意強調(diào):“回來后要記得一五一十把洛迦的事給我們說說!”
好奇心總歸還是有的,既然不能親眼見到被北冥說得怪神秘的王族洛迦部落的人,只能指望他們回來后聽口述了。
后來,己方出戰(zhàn)時,將士們發(fā)現(xiàn)帶隊的人并不是云景灝還很詫異,這幾天云景灝表現(xiàn)出色,頭腦,身手,各方面都已經(jīng)服了眾,讓眾將士很放心,冷不丁換了另一位副將,自然會覺得奇怪。
閆君銳只一句‘云景灝另有安排’就含糊了過去,他們哪里會知道在他們出戰(zhàn)時,以云景灝和洛錦繡為首的幾個人已經(jīng)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悄然離開了軍營。
離開軍營后,北冥就恢復了本來面貌,輕車熟路地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云景灝幾個人不是對北冥全無戒備,萬一,北冥把他們帶到洛迦部落后,把他們抓了來要挾云水國怎么辦?其他人分量不夠,但云景灝是老國公唯一的外孫,身份夠重了吧?
這還是洛迦部落和北冥都不清楚洛錦繡給云水國帶來的關于民生,如今還包括軍事方面的好東西,不然洛錦繡的腦袋就夠值錢的。
但,他們也不是什么準備都沒做,該做的分析更是沒少。
根據(jù)閆君銳這幾天派出的探子的探查結果,洛迦部落如今處境很不好,基本可以說是成為眾矢之的,四面楚歌,一個幫手都找不到,不然不會找到云水國這個對他們而言的‘外族’,他們想保住自己就只能找盟友,否則,沒內(nèi)憂都給你解決走給自己招一個外患?還嫌滅族的速度不夠快?
還有個不好說的原因就是和洛錦繡地異能有關,從北冥對她沒多少隱瞞的態(tài)度來看,怎么著應該不至于對他們產(chǎn)生什么惡意。
如果有……不論如何,他們想辦法全身而退總不會太難。
北冥所說的隱秘路線走起來并不容易,說是路線,放眼望去都是一片茫茫的草地,而且還是雜草幾乎長到了半米高那種,根本沒有所謂的‘路’,且那些雜草當中還夾雜著類似荊棘一樣的東西,蟄人得很,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劃傷,云景灝一直小心護著洛錦繡,在前面用刀劈開那些刺草。
也不知道北冥是怎么能在周圍看起來完全看不出半點區(qū)別的地方找到正確的方向,今天天陰,連太陽都不見蹤影做不了參考,好在云景灝方向感很好,能感覺他們應該是一路往北去,之前北冥說過,國公府那邊也透過能查到僅有的一點關于洛迦部落消息推斷,洛迦部落蠻夷之地靠北的腹地。
一行人趕路趕了一天一夜,途中經(jīng)過了兩個不大的部落,其中一個這會兒大半的人都跟著其他幾個部落在邊關試圖占便宜,還有一個規(guī)模太小,人數(shù)次洛迦部落還少,這次沒有參與到邊關戰(zhàn)事,也沒有參合到部落聯(lián)盟對付洛迦,他們無意引起紛爭,避開沒讓那個部落的人發(fā)現(xiàn)就偏偏越過繼續(xù)前進。
后面兩天一行人陸續(xù)也經(jīng)過了好幾個部落,基本都是部落聯(lián)盟,洛迦的敵人,北冥一律帶他們小心躲開,他們作為云水國的人被發(fā)現(xiàn)固然危險,可北冥被人發(fā)現(xiàn)更完蛋。
北冥如果是小人物,還能裝成別的部落路過的人,但洛迦部落再低調(diào),部落里一些重要高層,其他部落的肯定都認得,他可比云景灝等人更不愿意沒回到自己族美以前被人發(fā)現(xiàn)行蹤。
第四天午后,北冥固然停下腳步:“往前再行進百多米便會進入我族的領域內(nèi),會有人外外圍鎮(zhèn)守,我要先和他們打一聲招呼,免得被誤認。”
眾人精神一震,紛紛打起精神,云景灝對北冥點頭示意,后者這才忽然從口中發(fā)出一陣陣奇異的聲響,似口哨聲,又像某種鳥叫,很有韻律,其他人猜到這大概是洛迦部落某種內(nèi)部使用的暗號,都靜靜地現(xiàn)在原地等待。
果然,北冥發(fā)出信號沒多久,不遠處先是傳來一陣類似的回應,而后草叢中‘沙沙’作響,高瞻高遠還有白壁都放在云景灝和洛錦繡面前,手也各自按在自己慣用的兵器上。
就算知道來的是洛迦部落的人,勉強全是半個自己人,該有的警惕還是不能少。
很快草叢里就走出來一個衣著和他們不同,明顯帶著少數(shù)民族風格的中年男人,男人的五官和北冥一樣有異域風情,一看就知道是蠻夷之人。
男人目光里也含著警惕,卻在看到北冥后放松下來,激動地走過來,一只手按在胸口恭敬地行禮,“北冥大人!您平安回來了!?族長和其他人都很擔心您!他們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北冥嗯了一聲,反應淡淡的不像對方那般激動,反而直接問:“其他部落的人可是已經(jīng)進攻我族?”
說到正事,中年男人表情猛的變得嚴肅起來,正要開口匯報,卻意識到這里還有其他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云景灝等人身上掃,“北冥大人,這幾位是?”
北冥道:“他們是代表云水國來與我族商談聯(lián)盟之事,可以信任。”
男人眼睛一亮:“云水國答應出手幫我們!?”
這回北冥沒馬上回答,而是看向這次行動的領頭人,云景灝。
云景灝道:“云水國是否會和洛迦部落結盟,幫你們度過難關,還要等我們見到洛迦族長親自談過,外決定。”
中年男人有點失望,隨即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只是側目打量幾個人,詢問:“若是見了我族族長,你們可以做云水國的主?”
“我們既然來了,自然能做主。”洛錦繡悠悠地開口。
中年男人很意外來的人當中居然還有女人,還沒等他露出什么不該露出的情緒來就收到了北冥提醒的眼神。
他不知道洛錦繡的身份,在這些人當中起到什么作用,但北冥一個眼神足夠讓他明白洛錦繡不簡單,不論如何,為了和云水國的結盟,對云水國來人他也要小心對待。
“云水國邊關此時應當已經(jīng)息戰(zhàn),其他部落隨時可能掉頭對付我族,時間緊迫,旁的話莫說,盡快回族里?!?/p>
“是!”
途中中年男人薩里沒來得及說太多北冥離開后發(fā)生的事,只簡單說明,其他部落來試探過兩回,沒討到什么好處就灰溜溜地離開了,以及,他們還曾故意來打擊他們,說北冥已經(jīng)被他們殺掉,卻不知,他們內(nèi)部有辦法得知族中的人是生是死,他們和北冥是失去聯(lián)絡了一段時間,期間通過某種途徑也發(fā)現(xiàn)了北冥的身體很虛弱,但性命肯定是無礙的,其他部落的主意注定落空,他們對洛迦部落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白壁,高瞻高遠都聽得很驚訝,越發(fā)覺得洛迦部落身上的神秘色彩更重了。
北冥也簡短說明自己受剝蒜中毒,被洛錦繡救下來的事。
就沖著這一點,足夠讓還不知道洛錦繡特殊之處的薩里對她發(fā)自內(nèi)心得感激。
不過百多米的距離,一行人沒花多長時間就到了地方,洛迦部落和他們路上經(jīng)過的其他部落從外形上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長相,樣貌都和其他蠻夷差不多,住的是類似蒙古包的帳子,每個帳子之間大約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在他們視線范圍內(nèi)大概有二三十個,帳子大多不大,估計里面也就夠那么三五個人住,偶爾能看到兩三個大一圈的,也住不下十個人,這么算,整個洛迦部落的人數(shù)最多不超過兩百人,和整個蠻夷之地里每年都會消失幾個的小部落人數(shù)相差無幾。
蠻夷的大部落足有上萬人,中等部落也有個三五千人,堂堂曾經(jīng)蠻夷的王族卻只剩這么點人數(shù)……
真慘??!
難怪要找云水國合作,不合作靠著這么二三百人,其他部落直接用人海戰(zhàn)術就能分分鐘輪死整個洛迦部落?
高瞻高遠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幾抹憐憫,洛錦繡發(fā)現(xiàn)狗暗自搖頭。
她可不覺得洛迦部落需要他們的同情,明明部落聯(lián)盟隨時都可能進犯,看這會兒他們看見的那一部分洛迦部落的人,哪個臉上的特別緊張害怕?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一樣,她不知道是這個部落的人普遍心理素質(zhì)特別好,還是有什么他們都不知道的底氣,但洛迦部落還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應當還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人少怎么了?想想北冥說過洛迦王族的天賦能力,他們還不知道多少人擁有,如果都有……二百人,這數(shù)字可多得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