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騎著毛驢,出了西門,毛驢忽然轉向,繞著城墻,開始向東走。
此時色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個時代,人們因為事無營養的匱乏,很多人都是有夜盲癥的。道明乃是修道者,而且已經是五氣朝元境界,黑夜并不能影響他的視線。雖然不能像白一樣,一望二三里,三村四五家,也能看到數百米,千米之外的一些人或物...
“叮鈴鈴...”
毛驢脖子上的鈴鐺,聲音清脆,在黑夜里,尤其清晰。
道明繞城而行,就在城墻之下,一路向東,城墻上的守衛,竟然至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完全沒有當成一回事。
“這個時代,兵衰朝弱,野心之人頻出,圣明之主不存。世家操縱一切,豈能不亡?”
道明嘆息不已,他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在城墻下走動,竟然無人問津...
而這個時代,世家可以早就已經形成。而且世家的強大,現在還不顯現,到了十幾年之后,就會顯現每一方霸主,都是世家之人...或者世家支持。
最典型的,就是袁紹...
“世家的影響,一直到了北宋才逐漸消亡的...”
道明嘆息不已,從西漢時代,到宋朝時代,整整千年歲月,世家影響了千年時代...世家的厲害,道明晃了晃腦袋:“印刷術,還有造紙術的成熟,會慢慢的削弱世家影響...”
“好了,不干預這個時代的...”
拿著酒壺,往嘴里叨了一口酒,道明目視前方:“貧道最應該關心的是,道門的成立,道門的傳承...”
毛驢走走停停,道明也不催促。
往東十幾里路,才是白馬寺...白馬觀。
“你這犟驢,這樣走下去,明早上恐怕才能走到...”
道明笑罵一聲:“算了,貧道用千里傳音大法,呼喚他們前來吧,白馬寺的事情,貧道就不插手了,插手了想抽身,就很困難...”
“停吧...停吧,你這犟驢,貧道急...”
跳下驢背,道明走向樹林。
白馬觀在洛陽城之東十幾里外,稍微偏向東北方向。離開洛陽城往東,有一片不的樹林,道明直接鉆進了樹林:“唉,三個時了,這犟驢才走了五六里路...現在已經是快凌晨了,貧道還是生火修煉,明早再繼續趕路...現在于吉還有子將,也應該沉入修煉之中了...”
“呵...你這犟驢,還是倒明白貧道的心思...”
看著嘴里含著干木棒而來的毛驢,道明笑了笑:“這兩,貧道都快被你這毛驢氣出了無名之火...你這犟驢也算是極為有本事的了...”
道明生火,一揮手,一顆粗壯的樹木,變成了一堆整整齊齊的木材。
道明用木材在地上擺了一層,盤膝坐在上面,制好木架,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拿出一只黃羊。用木棍插好,道明一邊修煉,一邊烤羊...
“歐噶...”
毛驢聳動著鼻子,滿眼都是渴望之色。
道明感覺稀奇,拿出一個盆,倒了一些酒:“你這犟驢,葷素不忌,酒也敢喝,心喝醉了,貧道要吃醉驢......”
一絲絲地靈氣,向這里匯聚而來。
道明來者不拒,全部吸納入體,開始煉化。
如此一個時辰,修煉的最佳時間已經過去,地之間,陰陽交替,陰極而生陽,地靈氣逐漸渾濁。而此時烤羊也快要烤好。
“你這犟驢,醒的真是時候,這就快要烤好了...嘿...”
道明看了一眼毛驢面前的盆子:“你這酒量可以啊,也對,這酒不醉人,就不醉驢。記得前世有一種酒,名字叫悶倒驢...這也間接明,你們老驢一族的酒量不錯...”
道明隨手拿起身邊的酒壺,往嘴里倒了一口:“這酒就算是度數不高,喝多了也會醉饒...”
毛驢看著道明,眼睛里滿是渴望。
道明笑了笑:“我一壺酒都沒有喝盡,你一壇酒已經喝光了,還想再喝?”
毛驢噴了噴牙,道明的酒壺,里面的酒仿佛喝不光,到不盡...給它倒了半盆,道明也喝了不少,巴掌大的酒葫蘆,愣是還能倒出酒來...
毛驢哪里知道,道明的系統空間,此時已經不,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幾頭羊,整個空間可是道明今經過一家酒坊,用神通裝了整整三個立方的酒...
“喝...喝醉了也好,忘記一切的煩惱...”
道明拿著酒壺,給毛驢到了半盆:“喝醉了,到時候吃醉驢...”
“有趣...有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背著劍走進了樹林:“沒想到半夜路過簇,還能遇到如此有趣之人...寒地凍,向兄臺借口酒喝...”
“請坐...”
道明頭也沒抬:“烤了這一只羊,那犟驢已經醉了,吃不到了,居士來的正是時候...”
劍客一愣,看到道明臉上也掛上了笑容:“沒想到是一位道長,失敬失敬...在下王越...”
眼前的道士,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面貌整體看上去并不是特別的英俊,卻有一種也別的氣質...坐在那里,體量極大,應該不在八尺以下...
“原來是虎賁大將軍......”
道明訝然的抬起頭來,眼睛里卻滿是了然。
不經意的雙眼掃過王越的雙手,雙手手掌都有厚厚的一層繭子...很明顯的右手要比左手的繭子更厚...這是一個習慣右手使劍的劍客。
道明仔細的感應著王越的氣息,身上沒有半點修為,肉身極為強大,身上凝聚了一種氣勢,這種氣勢,道明倒是很感興趣。
這是一個劍道高手!
王越,道明清楚了...
傳言王越是一個官迷,不過對于他的記載極少。傳聞他是史阿的師傅,史阿又是曹魏皇帝曹丕的師傅,所以史籍對于王越,也僅僅是一筆帶過...
“大將軍不敢當,只是一個的虎賁將軍...而且已經丟掉了官職了...”
王越苦笑一聲:“越不過是一劍客,不懂經營...”
道明手掌一翻,多了兩個杯子,倒滿了酒笑道:“無官一身輕,仗劍走涯,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是洛陽高粱紅,這羊是北地草原黃羊...”
道明舉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何管明日是與非...”
王越楞了一下:“道長好文采...”
盡管他沒聽懂,依然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把所有的不快與煩惱,全部喝進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