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袁府。
相比較以往,袁府今日熱鬧了許多。
是熱鬧,雞飛狗跳也差不多。
“袁公冶,你這廢物!”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長相是豐神俊朗。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正是前往春秋醫館的三個世家公子之一。
此時面對這個年輕的公子,袁公冶原本的傲氣,此時化作了濃濃的自卑。
面前這位公子,起來還是他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只是自己是庶出,而他袁術乃是嫡出次子......
況且,他并不受家族重視,只是安排他管理一些醫館...正所謂士農工商,家族很明顯沒有意愿讓他出仕,只是讓他管理家族一部分生意,代替他們成為最卑賤的商賈,牟取他們滿意的利益。
“父親病重,你的萬寶堂的那些郎中也與你一樣都是廢物!”
袁術臉色漲紅,很是不滿的破口大罵,完全沒有世家弟子的涵養。在家族之中,他們都是放任本性,在外則是風度翩翩...
“公路,休得胡言亂語!”
袁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袁公冶:“大兄還是下去休息吧,公路這是著急上頭,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這個袁公冶,乃是十幾年前,父親從外面領回來的,是當年一夜風流留下的種子。是以,袁公冶在家族之中,并不受重視。
“袁本初,你秀管閑事!”
袁術冷冷一笑:“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袁紹本是袁逢庶出長子,是袁術的同父異母的親兄長。只是袁術自視甚高,他本是嫡出,自然而然的認為比袁紹高貴。
這種高傲,導致最終兄弟兩人軍閥混戰的年代,割據河南河北,兄弟鬩墻,老死不相往來。就是因為袁術自始自終瞧不起袁紹...
袁紹本就是庶出長子,呃,袁公冶袁方不算,一直未寫入族譜...
后來袁紹過繼給袁逢長兄袁成,而袁成有早逝,所以袁紹又回到了這里,袁逢重點培養袁紹,對他極為喜愛,并沒有因為他是庶出,又過繼給了自己的兄長而減少半分...
袁術因此也是羨慕妒忌恨,總是看著袁紹不順眼。
很明顯的,汝南袁氏,要重點培養袁紹成為汝南袁氏的未來掌舵人,袁術更加心里不滿:“你不過是庶出賤婢,也敢插手我的事情?”
“公路!”
這個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惱怒的瞪著眼,看著袁術呵斥道:“這是你兄長,你豈能如此無禮?”
“哼...”
袁術冷哼一聲:“叔父,您莫不是忘了,我才是嫡出!”
是的,他的血脈高貴,乃是正統!
袁術還是很慫袁隗的,袁隗其實比袁逢更早登上三公之位,而且同是嫡系所出,在汝南袁氏擁有極高的,比袁逢還要高的名望...
但是很顯然,袁隗膝下無子,對于袁紹極為喜愛,幾乎視如己出,與父親袁逢一樣,都把他當成繼承人培養...
所以袁術總是對他們沒有好氣,咋咋呼呼不算完,總是提醒他們,誰才是嫡出。
“混賬!”
袁紹比袁術大了足足十于歲,看到袁術如此模樣,也是大怒:“你怎么與叔父話的?”
作為庶出,袁紹付出比袁術要多百倍的努力,才能換來家族重視。
袁紹本身就很優秀出色,又極為孝順,才得到了家族兩位耆老的重視。
這一聲怒喝,袁術睜大了雙眼,這個一直與自己客客氣氣,希望兄友弟恭的兄長,現在向自己發火?
剛要動怒,就看到袁紹手掌按在了腰間佩劍上。
袁術瞳孔一縮,他這位兄長,可是真的殺過饒。而且,經常在外行走,學習了一身本領。而他只是世家紈绔,繡花枕頭...
吞了口唾沫,袁術立即慫了。
冷哼一聲,給了兩人一個后腦勺,自顧自的走了...
“哼...”
袁紹也是冷哼一聲,這才深吸幾口氣,喘勻了才道:“叔父之病,太過于突然,宮中御醫也來了,洛陽城萬寶堂的那些郎中也來了...不論是神醫,還是洛陽的名醫,附近的名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耽誤了一時間...”
袁紹著,有些焦急起來。
袁隗也是眉頭深鎖,苦苦思索:“在我的意念中,還真沒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名醫了...”
“叔父...”
袁紹有些激動:“我知道一個名醫,只是這個名醫未必肯來,但是他的弟子,我自認為能夠請來......”
袁紹眼睛放光:“只是...”
“什么名醫,在何處?”
袁隗一把抓住袁紹的雙臂:“不論在什么地方,都要請來,實在不行,就給他綁來!”
這是要耍流氓了...
可見袁隗心中的焦急。
“就在洛陽城中!”
袁紹苦笑一聲:“而且我也有一種猜測,希望這種猜測不是對的...”
袁隗一愣:“春秋醫館?!”
袁紹點零頭:“很顯然,叔父正在與一些世家當家人,商議春秋醫館的事情,就莫名其妙地暈倒在地。現在這么多的名醫神醫,還有宮廷御醫,都沒有診斷出什么病癥...這明顯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暗手!”
袁隗神情一冷:“袁府守備森嚴,誰能夠悄無聲息的暗算了兄長?”
“叔父,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情,我們不愿意去想,未必就不是真的...”
袁紹聲道:“那位您又不是不知道,來無影去無蹤,騰云駕霧,無所不能...要是真的想要暗算一個人,還能留下把柄?”
“那為何,他不直接殺死兄長?”
袁隗還有些不信。
袁紹沉吟一番,凝重道:“可能是給咱們一個警告...春秋醫館,真的是他的夫人開辦...”
“現在怎么辦?”
袁隗有些恐懼,道明之名,雖然沒,但是代表的就是恐懼!
如果不是算計他,豈能心里害怕?
“不論如何,叔父之病必須要治療...”
袁紹有些擔憂,口中喊著叔父,這可是他的親父親!
“道明那邊未必答應...”
“他會答應的...”
袁紹眼神之中很是自信:“半個洛陽城的行醫權,有洛陽權貴保著他,他會答應的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