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幾時間過去。
這一日,白馬觀之中,于吉盤膝坐在一顆樹下,緩緩收功的時候,一位道士,遞給他一條毛巾:“觀主,你擦把臉...”
“你這娃兒,你這是故意討好我嗎?”
于吉沒有接毛巾,而是神情肅然:“修行之路,就要放寬心態,認清自我。靠著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我的師尊告訴我們所有師兄弟,修行之路,沒有高低貴賤,也沒有貧賤富貴之別...區別就在于,別人用功的時候,你有沒有用功?”
這個道士有些羞愧,也有些惶恐。
很顯然,太想要討好于吉的時候,于吉并不喜歡這種方式。
于吉看著他笑道:“你也不必害怕擔心,修行之路,你需要明確自己的目標。心存良善,就會有無盡福源。心中藏惡,只會有無盡災難...修行之路,修的就是一顆向道之心...”
“弟子明白了...”
道士連忙表態:“弟子以后就專心修道,不再研究旁門左道了...”
“旁門左道是為魔,我師尊要是在這里,看到旁門左道,一定重罰,絕不姑息...而且還會把你趕出觀門...”
于吉聲音很是嚴肅,神情也很威嚴:“你們最近,就是在競爭,你們卻是忘了,修行心態,你們已經不具備了,所以,有些人進步很快,即將踏足練氣境界,有的則是始終找不到感覺...你們都是成年人,修行的起點,又是相同的,所以,因此就能分辨,你們誰認真修煉了,你們誰沒有認真修煉......”
“弟子知錯了...”
道士看上去不過七十八歲,滿臉羞紅。】
很顯然,于吉一些言語,讓他知道了自己錯在何處...
“知道了就去修行吧,太極拳還有八卦掌,都是我的師尊,創造出來的,對于練氣之前鑄造根基還是很有好處的...”
揮了揮手,于吉再次閉上雙眼,開始參悟心中記住的那些道經。
“弟子告退...”
道士向后退開幾步,這才轉身離開...在四周,有十幾個道士,也悄悄地離開這里。
“你們幾個,也需要好好修行了,否則就永遠追不上別饒腳部...”
于吉仿佛身體周邊都長了眼睛:“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想著讓別人指點,要別人幫助你們完成修行,修行之路,必須要自己去走,哪怕會原地踏步,別人也無法幫助你前進一步...別人不可能,替你走完修行之路......”
十幾個人身體一僵,訕訕轉身,這才發現于吉是逼著眼睛的。
“你們也抓緊時間修行去吧...”
于吉神色淡然,聲音輕柔,卻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饒耳朵里。
十幾個人不敢怠慢,哪里還敢在這里呆著,連忙就向外走。
于吉也不理他們,不知何時,于吉感覺到,自己面前再次站了一個人,于是緩緩道:“有什么困惑,首先就是需要自己去理解,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嘗試...如果嘗試一下都不敢,那就不需要修行了......”
嘴角一抽,許邵眼神有些古怪。
這老貨,又在裝......自從白馬寺改為白馬觀,自家師傅那是真的成撩道真仙一般,處處都有一種縹緲的感覺...
而且,好像很是刻意的,維持自己的形象,努力要做到像師祖一般...
只是很可惜,師祖他老人家,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是蘊含道...甚至做在那里不動,都是一種法則體現...
自家師尊...
許邵有些想笑,但是他極力忍住,自家師尊最近可是老找他的麻煩,現在他就是要做一個乖寶寶,別讓自家師尊抓住了把柄,懲罰自己就好...
師尊已經是練氣二重...
但是他這個弟子,已經是練氣三重...
自家師尊,那一次在修為境界上追上自己之后,維持了沒有幾,就再次被自己超越...這一點,作為弟子的許邵也感覺無奈...
他感覺到自己的修行雖不是順風順水,也并沒有多難,每按部就班的修行,自家師尊就是不行,自己偏偏每修為境界都有一絲一毫的進步...
日積月累,時間久了,又能夠再次突破...
而自家師尊,時時刻刻都在修行...而且根據師祖的意思,自家師尊因為靈魂屬于先筑基境的靈魂,這個時候,一旦是找到了正確的修行之法,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筑基成功,踏入修行的正式大門...
但是自家師尊...
“你怎么來了?”
他總是把自己的問題,強加到自己這個弟子的身上:“不去修行,你來打擾我干什么?”
于吉也很無奈,自家弟子很出色,作為師尊的確很自豪...但是自家弟子,資質絕頂修行極快,他這個師尊,都感覺到沒有顏面了......
“師尊...”
許邵心中苦笑,一開始拜師的時候,他就是算計著于吉...那個時候于吉就心中頗為不舒服...后來,于吉因為年齡太大,過了最佳的修行之路...
看著不待見自己的神情,許邵道:“根據弟子所知,極為師叔,忙里抽閑,都已經啟程前往白馬觀...現在春秋醫館,弟子幾位師伯師叔,也已經啟程,開始前往白馬觀...弟子想問師尊,到時候咱們如何迎接?”
作為師弟師兄,于吉理所當然的,也需要親自迎接自家氏兄弟的...
他微微抬頭,有些不悅:“這些事情,為什么不早?”
許邵目瞪口呆,有些無奈:“我這也是剛剛得到情報...”
“現在來到什么地方了?”
于吉連忙起身,就向外走去:“通知白馬觀弟子,都要到觀外迎接......”
許邵抓了抓頭,他更加無奈:“師尊,師伯師叔他們到來,還是需要時間的...咱們先在這里等上一個時辰,也不會誤事......”
于吉搖頭,他繼續向前走,許邵只好跟了上去。
自家師尊,有的時候特別愛較真,這個時候有必要擺這種姿態嗎?到時候師伯師叔來了,咱們直接出去迎接,這樣才自然,才最真誠...
要是這邊師伯師叔還沒來,咱們就已經知道他們要來了,是不是一種監視行為?
于吉不管這些,他固執地去了觀外,至于觀中弟子,他已經吩咐了許邵,許邵要是辦事不利,正巧有機會訓斥他...
自家這個弟子,最近有些飄了...
...........
轉眼間到了晌午,秋季的陽關,帶著一種炙熱,但是難以讓寒風緩解。
“噠噠...”
一陣馬蹄聲響起,在遠處傳來。遠處,沙塵飛揚,幾個矯健的騎士,跨馬而來。
許邵看到這幾人,面帶微笑:“是呂師叔他們...”
來的人正是呂布、黃忠等四人...
于吉面帶微笑,向前迎去。
“見過諸位師兄......”
于吉是六弟子,自然需要拜見師兄。雖然不需要頂禮膜拜,也不需要卑躬屈膝,僅僅是抱拳行禮,四個騎士連忙跳下馬背:“師弟好!”
許邵看著身長九尺有余,隱隱已經差不多丈余的呂布,看著英俊瀟灑的呂布,不由得感慨不已:“風流倜儻,未來必然惹下風流...”
“哦?”
呂布眉開眼笑:“師侄的話是什么意思,以后師伯我會有風流債?或者其他的?”
“呵呵.......”
眾人輕笑一聲,別人不知道,作為是兄弟的黃忠黃成幾人可是清楚得很,呂布已經有了未婚妻子,呂布對于自家的未婚妻子會很滿意...
不僅如此,自家師弟師兄,可是一個典型的怕老婆的人...
“呃...”
許邵一愣,連忙道:“師伯勿怪,弟子也僅僅是有感而發,僅僅是通過師伯的面貌...弟子還是功力不足,難以判斷師伯未來...”
許邵有些羞赧,他號稱看遍下,無一不準...但是面前幾位師伯,他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看不清楚命格......
“勺子,你來看看師伯我,未來是什么?”
大家都清楚,曾經許邵看穿了于吉的命數未來,才會蠱惑于吉前來拜師的...而他則是撿了個便宜,直接成為道明真饒徒孫...
黃成滿臉笑容:“你看看師伯我,什么時候能找個老婆?”
黃成已經不是年紀了,找老婆的事情,他還真得很是上心的...不像黃忠,有了兒子,還很大了...黃彬也有了家室,至今沒有接過來而已...
黃成年歲不了,自己的師弟呂布吧,可都是快結婚了...
唔,除了這個于吉師弟,他本就是年齡太大,以前不知道有沒有成婚,反正自己面前這個師侄,可都已經訂婚了...
“師伯...”
許邵有些幽怨,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來:“弟子知道錯了還不成?”
白馬觀前,三十多個弟子,也都是很驚奇的看著這些人...
很顯然,這些是觀主的師兄的人物,竟然都是身穿甲胄,一看就是沙場悍將。為了找個臺階下,許邵道:“幾位師伯師叔沒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的道袍....甲胄在身,畢竟多有不便,師伯還是入內換下盔甲吧...”
這個時代的盔甲,可不是后世拍電視劇那種鎧甲,全都是熟料的道具,沒有重量...這個時代的鎧甲,重量極重!
除掉皮甲不算,鐵甲等等,至少要重數十斤,有些大將,身披百斤盔甲...戰場刀槍無眼,而這個時代,。最好的防御就是,鎧甲夠厚。
四個人都是頂盔戴甲,走路盔甲碰撞摩擦,距離很遠就能聽到聲音。
“算你機靈,逃過一劫...”
呂布微微一笑:“也好,換下盔甲,咱們再來飲酒。”
幾個人開始向道觀中走去,自由道士前來接過戰馬,遷往別處。
“師尊他老人家,最近可來過?”
呂布微微嘆息:“離開逍遙谷,如今已經年許,一直都沒有見過師尊.....”
黃忠等人也是點頭:“可不正是...聽師尊神龍見首不見尾,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轉逍遙谷了...最近好像還在洛陽?”
“這個就不清楚了....”
于吉苦笑一聲:“自從那一次白馬寺講道之后,我也沒有見到過師尊...我是聽到了大師兄,他一直都在逍遙谷,還有洛陽,這一年多來,也僅僅見到了師尊三次...”
“師尊究竟在干什么?”
黃成有些好奇:“就算是游歷下,也不能總是找不到人吧...上一次,我們遇到危險,奉先師兄捏碎了傳訊符,誰知道傳訊符化作一道虛影,擊殺了強敵之后就消散了,好的,一旦捏碎傳訊符,就會立即出現在身邊呢?”
眾人都是有些抱怨,許邵不敢插言。
相比較自家師尊的氣,師祖他老人家胸懷豁達,但也未必就是包容一切...萬一一不心得罪了師祖,那可就倒霉了...
許邵依然記得,在廣宗的時候,自家師祖那一次...
一夜啊...整整一夜...
他差點以為自己會再也沒有了那種功能...
“咦...”
許邵走著走著,忽然道:“諸位師伯,咱們也別先進去了...”
“子將...”
一直沒有話的于吉,微微皺眉:“你師伯風塵仆仆而來,你這是什么態度?”
剛才可是你是要去換下戰甲的...于吉并不是真正的責備許邵,因為長幼有序,許邵這個時候畢竟是晚輩,有些時候,最是能夠得罪長輩...
不經意間,就是失了禮數了...
“沒關系...”
呂布等人有些疑惑:“子將,難道是其他師兄弟來了?”
他們可是清楚得很,許邵這么,一定是有原因。許邵又不是一個掂量不清楚輕重的人...他一定是有事情...
于吉的態度,他們也都清楚,黃忠耿直,笑道:“于師弟,逍遙谷規矩沒有那么多,咱們是化外之人,何必在乎那些虛禮...師傅他老人家,也不是過?出了心中尊敬,一些禮節可以免了......”
于吉松了口氣,畢竟他們相處時間不長,他也是有些擔憂的...
“大師伯他們都來了...”
許邵笑了笑:“不僅僅大師伯,師祖母他們也都來了...”
許邵手中多了一枚玉符:“這是大師伯給我的,臨走前他告訴我,一旦他們動身前來白馬觀,就會通過玉符告知我們...但是弟子一直都很疑惑,這玉符有些不同,師伯你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