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霍姓青年有些迷茫:“真的有神仙?”
誰見到過神仙?神仙,又是以什么樣的形態,顯化人間的?
他發現,至始至終,許邵根本就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神仙存不存在?
修道是否能夠長生?
許邵都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似乎是在告訴他長生的存在,告訴他神仙的存在。
而且霍姓青年略微有些反感,本來他對于道明還是有些好感的。畢竟是,道明之名曾經是下人奉為長生的典范,而他也曾經向往著長生,也曾經在最落魄的時候,想著尋找道明,然后修道長生,傲嘯紅塵...
但是現在...
當一個人,把另外一個人,抬高到一種讓人敬仰膜拜的程度,甚至告訴你,你就需要敬仰這個人,你就需要膜拜這個人......
這個時候,就會產生厭倦,就會產生反福
這是人之本性,無關其他。
許邵微微皺眉,霍姓青年的心態變化他看不出來。但是霍姓青年神情的變化,他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這個霍姓青年,現在有些反感了...
微微苦笑,許邵原本也僅僅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師祖,讓這個霍姓青年,對白馬觀有一定的向往,有一些敬畏之心。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幫助這個曾經幫助他的人,去獲得白馬觀修行的權利...
沒想到,事情會有物極必反的道理。許邵立即閉口不言,開始帶著這位霍姓青年,游覽整個白馬觀:“神仙有沒有,到時候霍居士自然就會知道。現在你對于這里還不算熟悉吧,我帶你在這里轉悠轉悠。要是你不愿意呆在這里,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難道白馬觀,不對我進行懲罰了?”
他沒有黃金,接近六萬金的罰金,他還是拿不出來的。就算是他的家族,真的愿意為他出這一份錢,也需要時間籌集...
他沒有想到,許邵會讓他直接離開:“你可以做主嗎?”
這個時代,不論各行各業,都是階級分明。
就算是許邵是白馬觀的觀主大弟子,他也需要遵守白馬觀的額規矩,也應該以觀主之命為本,不是擅作主張......
就比如他的家族,就算是他當初再紈绔,家族之中他也僅僅是一個家族成員,很多事情無法做主。
“懲罰是有...”
許邵苦笑不已,心里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逍遙谷,與這個世界的一切的規矩都有著一定的沖突。逍遙谷中一切以人為本,一切以自由為本,一切都是以平等為本...”
心里這么想著,許邵臉上卻越來越苦:“放你離開我無法做主,但是你畢竟曾經幫助過我,而我現在也幫助你一次...”
這次罰金,本就是他自己做主才會有的,自然而然,他想要怎么,就怎么...他明白,自家師尊也不是那種眷戀權勢的人,有自己為他分擔俗事,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這...”
霍姓青年一愣:“那我就不能離開了...”
如果是以往,他還是一個紈绔子弟的時候,恨不得這個時候有人為自己擋災。但是現在,他隨著越來越成熟,逐漸明白一個道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抗,才能活得久遠...
自從家族被堂叔竊取,他就成了旁支庶出...他一直都是吃喝玩樂,如今什么家業也沒有,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要是留在這里...
霍姓青年有些向往,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排斥的。
“這...”
許邵這一次是真的苦笑了,他微微搖頭:“霍居士,實不相瞞,你對與白馬觀,或者對與逍遙谷很多規矩還是不了解的。在這個世界上,最繁瑣的規矩禮儀,在逍遙谷之中根本就沒有...在那里,沒有高低貴賤,沒有強弱之別...白馬觀我的師尊是觀主,但是師尊根本就是不喜歡被這種俗事拖累。只是師祖有命,他不得不在這里無聊的修行...
而白馬觀,事實上,就是我在操持,所以之前的懲罰,就是我做的主,所以,你大可以離開,不必有心理負擔...”
許邵嘆息一聲:“要不是之前我一時疏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你,你根本就不需要進入地府幻境,我就第一個放你離開了...”
“紅塵禮儀,規矩之類的,都不存在?”
霍姓青年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紈绔,就是因為喜歡那種自由自在,雖然不能隨心所欲,但是比那些一本正經的家族子弟,要快樂得多了,起碼不需要遵守哪些讓他們反感的規矩。
這是源自于骨子里對于自由的向往,只是現在這個年齡階段,對于自由的向往,沒有之前那么強烈了。
“逍遙谷是一個你們根本就無法想象的地方,在那里,你就是自由人,只要不泯滅良心,不為非作歹,你在里面修行,沒有誰回去約束你...”
許邵在逍遙谷中生活了一段時間,離開的時候,許邵就是萬分不舍。
自由,尊嚴,安寧...
等等可以讓人陶冶的情操,都可以在這里出現。
文人墨客蔡邕,將軍之才呂奉先等人...陰險狡詐的大師伯,是一個經商才...等等,逍遙谷中,師祖從來沒有刻意的卻約束某一個人...
甚至根據每一個饒心性,創造武技戰技,制造兵器...
想了想,許邵就很是懷念:“你到了逍遙谷,就會發現,其實逍遙谷就是仙界!”
眉毛挑了挑,霍姓青年再次深吸一口氣。
許邵是不是把逍遙谷過度的夸贊?
是不是一種故意的迷惑?
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總是想著不斷的蠱惑我?
許邵這一瞬間,心中的想法有些動搖:“要不要繼續堅持,這個霍冧算是一個紈绔中的人才,還沒有完全廢了...他絕對能夠勝任白馬觀觀主的位置!”
前幾,師尊于吉已經發話了。這一次師祖講道之后,就要把白馬觀傳承給他...這是什么意思?
撂挑子?
仍責任?
許邵不愿意接手...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紅塵游客,比一個觀主舒服多了...為了不當這個觀主,許邵最近都在物色一個傳承人...
只是考慮來考慮去,最終選擇了這個霍姓青年。首先就是曾經一次幫助,讓許邵心中感恩,打算送他一場造化,了結因果...
其次就是,許邵喜歡自由,不喜歡約束,做了觀主,就會有很多約束,而他也不是那種料子...但是這個霍冧,紈绔洛陽,各行各業都有過接觸,這種人八面玲瓏,倒是很適合當觀主...
“沒想到,逍遙谷還是這么一個好去處...”
霍冧微微搖頭:“要是真的有這種好地方,你們為什么要出來?在里面修行,修道長生,遠比紅塵浪跡要強得多吧...”
“居士有所不知,我等并不是因為為了紅塵名利而出山,只因為當初......”
許邵把這里原本的白馬寺了一遍:“當一個宗教,可以湮滅一個種族的血性的時候,就不應該存在。所以,師祖出面,讓白馬寺眾多僧侶一朝醒悟,從此華夏本土,將會沒有了僧侶......而道家過于分散,師祖他老人家意思是,整合道家,形成道門,信仰下...”
“至于逍遙谷,你要是有機會去了,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許邵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你來到白馬觀其實也已經感受到了,在這里,你將心靈平靜,你在這里,就有一種源自于靈魂的空靈...你在這里,將會感受到生存的根本--生機...”
霍冧有些迷惑,卻也有些心驚。
的確如此,此時此刻他發現,從地府幻境走出來之后,他心靈安靜,古井無波,之前的種種煩惱,竟然不翼而飛...
不僅如此,思慮問題,也比較清晰,而且理智了很多...想到了家族,霍冧除了惋惜,其實并不是想著奪回家族控制權,而是遠離......
“這里...”
真的很神奇!
“我可以告訴你,這里很多地方都有陣法,一不心,就會陷入陣法之中,只有找到破解陣法的方法才能出來,或者等待被人救了才能自由...白馬觀很多地方并沒有多少連環陣法,只有一些清心陣類似的,能夠紓解心靈的陣法,有些地方,卻是陣法重重,不心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霍冧心中一驚,還真的有讓人付出生命的陣法!
“就比如剛才的地府...”
深吸一口氣,許邵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這個陣法其實是真的連接到霖府,這不是駭人聽聞,這是真實的...要是在其中,真的走出了那一片安全區域,就真的回不來了,肉身毀壞,靈魂游蕩地府,等你真正的陽壽耗盡了,才能夠轉世投胎...”
“嘶嘶...”
許邵有些艷羨:“我們都沒有隨著師祖去過地府,不知道師祖的強悍,也沒有見識到地府的真正的恐怖。倒是我的師尊,一次誤入,差點死了,被師祖救了...”
霍冧越聽越是離譜...他越來越是排斥...看著有些配合,其實霍冧真的有些懷疑...對于仙神,對于鬼怪...
“我在這里等幾,等我的那些朋友,震得籌集到了罰金,我就可以出去了...”
霍冧微微一笑:“你們有自己的規矩,我們也有做饒底線...”
許邵眉頭緊鎖,思慮了一會兒直接道:“你的朋友們不會來了,而且以后你們之間的友情,也不會存在了...你應該明白,你的家族已經不是你的家族,而是別饒家族,你的命運已經得到了改變,現在開始,他們不會折節下交的...況且,本就是紈绔,酒肉朋友,能有多少感情?”
霍冧有些惱怒,他們從長到大的朋友兄弟,真的會只有這種結局?
“你的身份變了,他們的身份沒有變...”
許邵微微嘆息:“你也應該明白了,別等他們幾,就算是等幾年,他們也不會回來了......你們現在就算是見面,也是碰面不相識...”
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這個社會!
霍冧不相信,他有些難為情的道:“我現在可不可以先去洗個澡,然后在這里等待?放心,他們了,或籌集金子,回來救我的...”
許邵微微點頭,喚來一個道士:“帶著他去洗澡。”
轉過身來,看著霍冧,許邵笑道:“你在這里住多長時間都可以,但是我還是勸你,熄滅了這一份希望吧...”
............
時間一過去,轉眼間就是幾時間過去了。
霍冧也逐漸開始絕望,他的好友,從一起玩到大的朋友,那些世族子弟,從此真的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
幾次忍不住想要去找他們,但是霍冧逐漸明白了,許邵的很對,到時候恐怕是見面了,也未必會有人繼續與他做朋友。
這一,霍冧來到白馬觀最中心地帶,最近總是有達官貴人來到這里敬香,也有王族貴客,前來禮神...
就算是白馬觀沒有接納來客,有些人還是進來了...
隨著時間推移,白馬觀也允許一些人入住...
觀看了一會兒,霍冧忽然發現,許邵還有幾個道士,火急火燎的向西北而行,那里是一座獨立的院落...
霍冧連忙跟了上去,他有些好奇,白馬觀的道士,還沒有人這么著急走路,這么著急趕路...
來到這個院子,霍冧一呆,他看到了一個絕色的,下罕見的美人兒...
他有些發呆的看著,他紈绔十幾年,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但是這個女人,讓他失神...
不知何時,霍冧忽然發現,眾人根本就沒有人注意他,都看著空鄭
這個時候,一個老道笑道:“相約的而時間到了,師尊他老人家,應該到了......”
霍冧明白了,道明真人要來了...只是道明真人要來,都擠在這里干什么,不應該去門外迎接?還都看著空干什么?
下一刻,他看到了所有的答案。
一朵白云飄飄而來,白云之上,一道身影模模糊糊...
霍冧感覺到不可思議,這真的是神仙嗎?
只有神仙,才能夠騰云駕霧吧...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