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任川和江桓為了誰給盧若男的戒指付錢吵得不可開交。
“都說了我來!”任川固執地道,“我挑的款式!”
“我來!”江桓不讓分毫,“我……”
他實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只能說,“我比你有錢!”
“胡說!”任川一個總裁,哪能讓一個小職員給比下去,“我肯定比你有錢!”
“哦?”江桓看他一眼,“你身家多少?”
任川剛要開口就頓住,“我……”
他也不確定外賣小哥能掙多少錢,“幾十萬?十幾萬?”
江桓哂笑了一聲,“我比你多……”
他也頓住了,“額……多了兩三萬?!?br/>
但是他還有殺手锏,“我有保險!”
任川:“……”
完敗。
江桓掏出了任川的遺愿清單,在第一行“給蛤蟆姑娘辦一場求婚”后頭打了個勾。
他看向了第二行,“給小雨桐過生日”。
江桓好奇地看向任川,“小雨桐是誰?”
任川把小雨桐的故事告訴江桓,他有點遺憾,“可惜……我的骨髓和他不匹配。”
“你……”江桓窒息地瞪大了眼睛,“去做骨髓檢測?”
他仿佛被激怒了,猛地站起來,“你什么身體你不知道?胃癌晚期你還去做骨髓檢測,你想干什么?想早點死么?”
任川還是第一次被這么吼,有點被嚇到,“不……我不是……”
“那些給你檢測的醫護人員怎么都不篩查一下!”江桓火氣熊熊燃燒,“這是失職!嚴重的失職!”
他拿起電話就要投訴,任川怎么能讓醫護人員受到無妄之災,連忙把手機搶下來,“我……”
他慌慌忙忙解釋,“其實我是在得癌癥之前做的骨髓登記。”
江桓的氣焰消了下去,他給了任川肩膀一拳,“你嚇死我了!”
任川挨了一拳頭,可他心里頭美滋滋的,上趕著問,“你這么擔心我啊?!?br/>
江桓不肯承認,“誰擔心你了?!?br/>
“就有。”任川纏著他,“你剛剛都吼我了。”
江桓哼一聲,“那是你欠教訓?!?br/>
任川就是想從江桓這里討一句在乎,可不管他怎么么纏,江桓都油鹽不進,就是不說。
任川磨著牙,心里頭生氣,撅著屁股把自己的枕頭抱走了,今晚不要和江桓一起睡覺了!
江桓看著任川的背影,在心中笑了一聲,心說這不就是小孩子鬧脾氣么,任川他今年才三歲吧不能再多了。
可真當夜深了,他一個人抱著被子躺在床上,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像,少了點什么。
給小雨桐的生日會,一切都在暗中進行,江桓任川一個病房一個病房拜訪,讓整個腫瘤科的病人都參與進來,走在走廊里,病人們視線相觸,他們都彼此會意,因為有共同的目標。
周日這天晚上,小雨桐早早入睡,他做了好幾次的放療,有點頭暈惡心,頭發也開始大把大把地掉,爸爸說早睡就不會掉頭發。
他不能掉頭發,因為公主都是有頭發的公主。
清晨陽光入室,病房里靜悄悄的,小雨桐緩緩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整個病房被打扮成了個粉紅色的城堡,有獨角獸,木馬,還有大堆大堆的玩偶,墻上掛著“HAPPY BIRTHDAY”的氣球。
小雨桐拉開被子看著自己身上,已經穿上了一條仙蒂公主的公主裙。
他驚喜地大叫出聲,“啊——!”
病房門打開,腫瘤科的病人們一擁而入,不管是男女老少統統都穿著公主裙,任川和江桓走在最前面,送上給小雨桐的禮物,“Surprise!”
小雨桐已經感覺自己不會呼吸了,竟然有這么多的公主圍繞著他。
他開始在人群里找自己的爸爸,雨桐爸爸也穿著一條公主裙,哽咽著看向小雨桐,又哭又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么表情了。
“今天你就是仙蒂公主?!比未ɡ鹦∮晖┑男∈郑拔覀兌紒韰⒓油踝拥奈钑!?br/>
仙履奇緣這部迪士尼電影應該說是女孩們的童年了,小雨桐已經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夢想著自己也有丑小鴨變身成為公主的一天,他抽了抽鼻子,差點就哭了,“那會不會十二點的時候,魔法就消失了,我就不是公主了?”
“不會?!比未厝岬馗嬖V他,“真正的公主來源于身上的教養,只要你心中裝著真善美,公主魔法就永遠不會消失?!?br/>
小雨桐摸著自己斑禿的腦袋,“可……我沒有頭發了。”
任川笑了,讓他去看腫瘤科的病人們,個個都是禿頭,可每個人都笑地燦爛。
“禿頭了就不是公主了么?”任川哼笑了一聲,“我們是獨一無二的禿頭公主?!?br/>
今天他們所有人的任務就是讓小雨桐開心,實現他的公主魔法,讓灰小子成為高貴溫柔的公主。
小雨桐要求自己也要剃禿當光頭,雨桐爸爸一邊掉眼淚,一邊給自己的兒子剃頭,頭發一縷一縷掉下來,眼淚也流地洶涌。
小雨桐還好奇,“爸爸,你為什么哭啊?!?br/>
“爸爸高興的?!庇晖┌职诌肿煨α诵?,“兒子今天真好看?!?br/>
小雨桐頂著個光頭,來了興致,挨個給病人們化妝,拉著任川,給他涂紅指甲,一個八十歲的老爺爺貢獻出了自己的腦袋,讓小雨桐畫畫,樂呵呵地笑著。
他們不止在腫瘤科鬧,還走出了醫院,來到了花園里,陪小雨桐玩丟手絹這樣的小游戲。
來來往往的行人頻頻看向這群穿著公主裙的病人們,那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厭惡與不解,可是沒有人關心別人的看法。
夜幕降臨,小雨桐對著蛋糕上燃燒的蠟燭許愿,“我希望能快點回去上學,快點長大?!?br/>
雨桐爸爸沒忍住自己的眼淚,摸了摸小雨桐的光頭,“兒子,爸爸不需要你快點長大?!?br/>
蠟燭被吹滅,愿望被路過的小仙女裝進了信封里,不遠千里,送入天使的信箱里。
看著小雨桐熟睡的小臉,腫瘤科的病人們欣慰一笑,悄悄退出了病房。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匯聚起來,順著玻璃往下流淌,夜色的光經過雨滴的折射變得五彩而凄迷,讓室內閃動著粼粼的波光。
任川嘴上叼著一根煙,他拿出自己的病號服,走到江桓身前,背過身去,“幫我拉一下裙子拉鏈。”
江桓想讓他別抽煙,話到嘴邊頓了一下,視線先被任川的腰給吸走了。
他穿的公主裙是繁復的蕾絲裙,有束腰,白色的蕾絲綁帶纏繞在腰肢上,視覺上產生了一種收窄的效果,柔韌纖盈,讓人想起了刮骨的彎刀,充滿了風情的色/欲。
江桓情不自禁地握了上去,另一只手捏著拉鏈往下拉。
拉鏈一點點被拉開,一雙形狀分明的蝴蝶骨露出來,脊背上肌肉勻稱,舒張有度,還有一條深深凹陷下去的背溝。
裙子脫掉,任川身上就穿著一條蕾絲底褲,和裙子是配套的,身材一覽無余,兩條腿,筆直而修長。
城市的混亂無序的夜光從窗外投入,襯得他的身影迷離而又奇異,就仿佛是一件破碎了的孤品瓷器,帶著一種沉淪墮落的美。
江桓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任川的手指腳趾都涂著指甲油,江桓拿出了從護士那里拿的卸甲油,招呼他,“過來坐下,我給你卸指甲?!?br/>
“手指我自己卸就行?!比未ㄒ膊桓蜌?,坐在了病床上,把自己的腳伸到了江桓懷里,“你幫我卸腳趾甲?!?br/>
江桓握住他纖細的腳踝,手指圈了一下圍度,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打一條鏈子栓在這腳踝上。
“喂!”任川抬起腳尖,蹭了蹭江桓的胸口,“愣什么呢?”
江桓這才低下頭,在卸妝棉上倒上卸甲油,擦拭腳趾上的紅色指甲油。指甲油暈染開來,把五個腳趾都給染紅了,卸甲油順著腳背流淌出去,勾勒出幾條淡青色的青筋。
江桓本該認真地擦甲油,可他的視線總是忍不住去看任川的腿。
任川不怕他看,他在京圈里有個名號,叫“京圈第一腿”,富家子弟里就數他的腿最吸睛。
任川故意變換了個坐姿,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在江桓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晃來晃去,“怎么樣,好看吧。”
江桓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啞了,任川的風情面前,他成了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好看?!?br/>
任川起了壞心眼,用腳背去撩撥江桓的喉結,卻一下子被江桓給捉住了。
他抬高了一條腿,正好就露出兩腿中間的風情,被江桓看了個一清二楚,手上忍不住使大了勁兒,將任川的腳踝都給抓紅了。
“嘶——!”任川吃痛,“疼——!”
江桓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剛被任川的腳趾撩撥過,肌膚上還殘存著一點癢,他握著任川的腳踝湊近他,筆直的長腿被折疊在胸前。
任川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對勁了,“哎,別……”
溫熱的呼吸噴吐在耳垂上,江桓的聲音聽上去性感至極,“今晚回來,陪我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