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射出的火箭彈在空中飛行了約兩秒。</br> 轟——</br> 火箭彈精準的命中了200米處的鬼子炮樓,伴隨著如悶雷般劇烈炸響,鬼子炮樓瞬間就被火光和硝煙給籠罩。</br> 整個炮樓一下就如同摧枯拉朽般土崩瓦解,碎石瓦礫橫飛,然后火光和硝煙化作一團火球猛然向上綻放。</br> 隨著煙塵散開,鬼子的炮樓變得一片死寂,原先2個機槍火力點全部啞火。</br> “俺打中了!”看到這一幕,魏大勇嘴角一咧,低呼一聲。</br> 呂英俊便立刻舉起蔡司望遠鏡朝鬼子炮樓定睛看去。</br> 透過模糊的視野,只見原本修建在公路一側的鬼子炮樓,已經化為一片破碎的廢墟。</br> “這威力…”呂英俊瞳孔微微一縮,放下望遠鏡,神色有些怔住。</br> 這是中型炮樓,雖然是磚石結構,但是用步兵炮來轟它的話,起碼也得連續命中六七炮才能轟塌。</br> 但用這個巴祖卡火箭筒,居然一炮就干掉了?</br> 呂英俊看向幾米外的火箭筒,表情中透著別人看不到的震驚和驚喜。</br> 二戰時巴祖卡就具有130毫米的有效穿甲能力,而虎式坦克裝甲的厚度不過才100毫米。</br> 系統出品的超級巴祖卡,具有280毫米的穿甲能力,火箭彈裝接近1kg的烈性TNT火藥,再加上出色的穿甲能力,別說是磚石結構的炮樓,就是一般的鋼筋混凝土工事在它面前也是不堪一擊。</br> 剛才那枚火箭彈擊穿了炮樓的防御,直接進入炮樓內爆炸,將整個炮樓都炸塌了,里邊的鬼子和偽軍死傷殆盡。</br> 威力堪比105口徑的榴彈炮,一點都不夸張。</br> 火箭彈擊中炮樓后,西邊和北邊的隊員隔太遠看不清什么情況,還持續開火了一會兒,見鬼子沒有還擊,便紛紛停止射擊。</br> “前進!”呂英俊向前方打了個戰術手語。</br> 隊員們便紛紛站起身來,端著武器,保持著戰斗隊形朝著炮樓摸過去。</br> 從吊橋進入,沒多久呂英俊就率第一戰斗小隊來到炮樓前,此時炮樓已經被炸塌了,腳下到處都是碎磚石塊。</br> 抵近才看清鬼子炮樓狀況的隊員們目瞪口呆,一個個微張著嘴巴,久久呆滯。</br> 就這玩意兒,威力居然這么大?</br> 這才多久?</br> 五分鐘都還沒有吧?</br> 一個中型炮樓就被端掉了?</br> “馬聚才!”呂英俊朝后喊了一聲。</br> 名叫馬聚才的隊員,便背著M2火焰噴射器往前走到眾人最前方,舉起噴射槍對準炮樓廢墟。</br> 馬聚才按住控制閥門和點火扳機,火焰便立刻吞吐出來,化作一條長長的火蛇,頃刻間就蔓延到炮樓上,順著磚石的縫隙鉆進炮樓內部,很快里邊就傳出幾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有鬼子和偽軍被點著了。</br> 這座炮樓十幾米高,足足有三層,火箭彈擊中的是第二層,被炸塌二三層的磚石把門和射擊孔都堵住了,但第一層還有鬼子和偽軍沒死。</br> 馬聚才持著火焰槍噴了足足十幾秒,聽到炮樓內部傳出子彈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才停下。</br> 這時,王喜奎和李長順帶著第二、第三戰斗小隊到了。</br> 一個個看著眼前被一枚火箭彈轟塌的炮樓,眼珠子瞪得溜圓。</br> 呂英俊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整個戰斗過程還不到5分鐘,估計鬼子都還沒來得及向縣城求援,速度快的有些離譜。</br> 啪嗒!呂英俊手一甩,懷表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自動合上,放進兜里。</br> “現在回去時間太早,咱們再拔兩座炮樓。”</br> 這次帶出來準備試威力的3枚火箭彈,才使用1枚,還有剩下的2枚不用白不用。</br> 1枚火箭彈換一個鬼子炮樓,不虧!</br> “出發!”</br> 呂英俊手一揮,隊員們便迅速隱沒在黑暗中。</br> 連戰場都懶得打掃。</br> 華北方面軍多田駿上任后,施行竭澤而漁的囚籠政策,像正太路等重要公路每隔10里就設一據點,鐵路上每隔二三里設一據點,而榆遼公路也是每隔10里就有一炮樓。</br> 利劍特種分隊在呂英俊的率領下,一夜之間,用火箭筒連續端掉遼縣縣城周圍3座炮樓。</br> ……</br> 第二天一大早,遼縣縣城憲兵隊。</br> “少佐閣下,昨晚一夜之間,榆遼公路之大路村、大石堂、麻田的三座炮樓遭到襲擊,這些炮樓內的皇軍全部玉碎!”</br> “這三座炮樓昨晚均沒有向縣城打出求援電話,據前去調查的皇軍匯報,這三座炮樓全部被轟塌!”</br> 憲兵隊司令部,一名參謀向憲兵隊長本多武男匯報著讓他頭皮發麻的消息。</br> 一夜之間,榆遼公路足足3座炮樓被悄無聲息的拔掉,陣亡日軍接近50!</br> 本多武男的冷汗刷的一聲就流下來,一股冷汗順著脊背流進股溝。</br> 至于死的那些皇協軍,本多武男根本沒有絲毫在意,一群狗而已,死了也就死了。</br> “能看出是八路使用的是何種武器嗎?”本多武男連忙詢問。</br> 公路上的炮樓被八路襲擊是常有的事,也被八路軍端掉一些炮樓,日軍也不是被動挨打,根據八路的戰術不斷增強炮樓的防御,革新戰術,比如在炮樓周圍挖壕溝,清理炮樓周圍1公里范圍內所有的隱蔽地點,組建快速機動部隊等。</br> 但像這次,炮樓居然連求援電話都沒打出來,炮樓就遭到摧毀,這種詭異的情況,本多武男還是第一次遇見。</br> 八路肯定是動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br> 迫擊炮和105mm加農炮當即就被本多武男給否定了。</br> 迫擊炮對炮樓殺傷力有限,而105口徑加農炮…八路是否擁有都還是個問題。</br> 即便擁有,整個八路軍也屈指可數,炮彈更是少得可憐,用105口徑加農炮打炮樓,豈不是大大滴浪費?</br> 八路指揮官肯定不會那么干。</br> 雖然步兵炮也能對炮樓構成威脅,但這幾座炮樓絕對不可能打不出電話求援。</br> 難道八路動用了75mm山炮或者野戰炮?</br>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每座炮樓都發現了被烘烤的痕跡,具體的情況,要等前去善后的皇軍傳回來!”參謀回應道。</br> 本多武男又問道:“其他炮樓是否遭到攻擊?”</br> 每天憲兵隊作戰參謀都會對各個炮樓進行一次電話聯系。</br> “已經全部都聯系過了!”參謀回道,“其他炮樓均未遭到攻擊!”</br> 本多武男松了口氣,旋即又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br> 其余炮樓均沒有遭到攻擊,那就說明,八路只攻擊了這三座炮樓,而這三座炮樓無一幸免!</br> 一打一個準…</br> 有大麻煩了。</br> “八嘎呀路!”本多武男猛地拍了一巴掌辦公桌,桌上的器具齊齊一震。</br> 嘶!該死!</br> 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了!</br> 本多武男手掌瞬間變得通紅,整個手臂微微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煩悶。</br> 人倒霉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縫。</br>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什么很多日軍軍官喜歡扇下級的耳光了,扇耳光沒拍桌子那么痛。</br> 看了眼參謀的臉頰,本多武男強忍住扇他耳光的沖動。</br> “傳令,將公路炮樓里的皇軍撤進據點,炮樓里只留皇協軍。”</br> “命令所有炮樓和據點加強防御,遭到攻擊立刻向縣城打電話!”</br> “嗨!”參謀一頓首,看了眼本多武男的手掌,快步向門外走去。</br> ……</br> 在楊村,新一團團部。</br> “報告!”呂英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br> “進來!”李云龍說道。</br> 呂英俊便彎腰掀開門簾走進團部內屋。</br> “回來了?”李云龍看向呂英俊,忙問道,“昨晚戰況怎么樣?”</br> 呂英俊嘴角微微一翹:“團長,你猜咱們昨晚干掉了幾座炮樓?”</br> 李云龍神色一動,瞪大眼睛:“你們昨晚還真干掉炮樓了?”</br> 比了個OK的手勢,呂英俊嘿嘿一笑:“咱們昨晚干掉了三座鬼子中型炮樓,殲敵日偽軍應該有100個。”</br> “可惜,咱們昨晚只帶了3枚火箭彈。”</br> “要是火箭彈足夠,昨晚咱們利劍分隊能把遼縣外的所有炮樓全部端咯!”</br> “我的老天爺呀?”李云龍便眼睛瞪得溜圓,“你們利劍分隊30幾號人昨晚端掉了三座炮樓,沒跟老子吹牛吧?”</br> “這有啥好吹的?”呂英俊道,“不就是三座炮樓嗎。”</br> 李云龍問道:“你們分隊有傷亡嗎?”</br> “沒有。”呂英俊道,“一個傷亡的都沒有。”</br> 頓了頓,李云龍問道:“那玩意兒跟大喇叭似的,真有這么好用?”</br> 雖然上次見識過它的威力,威力是很大,但到底好不好用,李云龍心里卻沒多少底。</br> “威力是真的大。”呂英俊說道,“200米之內,一炮一個炮樓,團長你干脆把剩下的火箭彈批給我,我們利劍特種分隊把榆遼公路上的炮樓全端掉得了。”</br> 現在總共就30枚火箭彈,每用一枚都需要李云龍親自審批。</br> “你小子不能只玩愣的。”李云龍道,“昨晚已經打草驚蛇,今晚鬼子多半會有所防備,等過段時間再去。”</br> “成!”呂英俊點頭道,“反正鬼子的炮樓又跑不了,我們過段時間再去造訪。”</br> “咱們八路軍這段時間,可能會有一次大行動。”李云龍摸著下巴問道,“這玩意兒適不適合大量裝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