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br> “副旅長?”</br> 李云龍見兩位首長有些發愣,便輕輕的喊了兩聲。</br> “嗯?”</br> 旅長和副旅長這才有些回過神來。</br> “這款新式武器叫什么,怎么使用?”</br> 旅長的雙眼都有些放光,有了這玩意兒,那鬼子的炮樓就是渣渣。</br> 對于李云龍的話,兩位首長都沒懷疑。</br> 李云龍這貨有時候確實渾,連老總的命令都敢違抗。</br> 涉及到利益的時候,一貫都是多拿多占,兄弟部隊都不放過。</br> 但他做這些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也不是為了貪圖享樂,而是為了這個國家和,這個受盡苦難的民族。</br> 為了國家和信仰,李云龍甚至命都可以不要,拿著武器跟戰士一塊沖鋒。</br> 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李云龍就從沒含糊過。</br> 擁有這種大殺器也沒有藏著掖著,第一時間就上交旅部,看兵工廠能不能仿制。</br> “巴祖卡火箭筒,叫它大喇叭也行?!崩钤讫埍愕溃骸奥瞄L,使用它很簡單。”</br> 從箱子里取出一份使用說明書,李云龍按照說明書上的使用步驟,讓旅長和韓副旅長很快就了解了發射技巧。</br> 看著彈藥箱里的3枚火箭彈,旅長強忍著打一枚的沖動。</br> 韓副旅長道:“我看大喇叭這名字好聽又好記?!?lt;/br> 旅長沉聲問道:“這個武器有多少人知道?”</br> “報告旅長?!崩钤讫埖?,“目前就我跟利劍分隊的人知道,不過一旦在戰場上用,肯定全團就都知道了。”</br> “不過請旅長放心,這玩意兒要是落到鬼子的手里,我把我的腦袋割下來給旅長你當夜壺。”</br> 從目前跟鬼子交手,以及各方面的情報來看,鬼子那沒有這種高端裝備,旅長很清楚。</br> 這絕對是國外最先進兵工廠流出來的武器。</br> 八路軍可以沒有,但鬼子也絕對不能有。</br> 旅長便道。</br> “你那腦袋還是好好留著吧,勞資用不著你這么大的夜壺?!?lt;/br> “一方面,我會盡快把這玩意兒送到兵工廠,看能不能仿制?!?lt;/br>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咱們兵工廠的技術和裝備,你也大致清楚?!?lt;/br> “另一方面,你也不要閑著,從你那渠道再搞一批這種武器,能搞多少就搞多少?!?lt;/br> “最近咱們129師將會有一次大行動…正好這大喇叭派上用場?!?lt;/br> 李云龍神色一震,暗道自己猜的沒錯,總部果然在醞釀大行動,而且恐怕還是師級別的戰役。</br> “是!”李云龍神情一肅,至于是什么行動,除非旅長主動說,否則絕不會多問。</br> 嘿嘿一笑,李云龍說道:“旅長那啥…你答應給我400名教導團新兵,光有兵沒帶兵的可不成,不然很影響戰斗力。”</br> 旅長沒好氣道:“老子就知道你沒憋好屁?!?lt;/br> 韓副旅長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李云龍,旅長早就已經給你準備了十幾名連排級軍官,等下個月新兵到了,一塊給你送過去?!?lt;/br> “真的?”李云龍雙眼一亮,感到有些受寵若驚,旅長主動給新一團調軍官還是頭一次。</br> “謝謝旅長!”</br> “謝謝副旅長!”</br> “我走了!”</br> 李云龍笑逐顏開的走出旅部。</br> 旅長和韓副旅長送到旅部門口,看到李云龍騎馬走遠后,旅長才忍不住哈哈大笑。</br> “他娘的!”</br> “不就十幾個連排軍官嗎,你看把這小子高興的?”</br> “老子真想抽他幾下!”</br> “旅長,我算是看出來了。”韓副旅長道:“其實李云龍的政治覺悟不比趙剛低多少?!?lt;/br> “只是他不喜歡把奉獻掛在嘴邊,但事情從來都沒少做?!?lt;/br> “每次旅長你找上門打劫,雖然他摳摳搜搜的,但是裝備都給出來了?!?lt;/br> “這他娘的就是典型的熊孩子?!甭瞄L笑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lt;/br> 頓了頓,旅長沖外喊道:“警衛員,備馬!”</br> 隨后,旅長轉身從衣架上取下馬鞭和皮衣,對韓副旅長道。</br> “老韓,我帶新式武器去總部一趟。”</br> “旅部就交給你了?!?lt;/br> ……</br> 這段時間,趙剛忙著做政治思想工作,新一團的指戰員忙著訓練。</br> 大家都忙的腳不沾地,唯獨李大團長很閑,當起了甩手掌柜。</br> 李云龍回楊村后,當晚就用無線電呼叫陳峰來談生意。</br> 第二天下午,陳峰便帶著燕雙鷹趕到楊村。</br> 雙方見面,少不了寒暄幾句。</br> 團部內屋,李云龍命令炊事班備好了酒菜,兩人邊喝邊聊。</br> 李云龍招待陳峰基本上都是拿上好的汾酒,而新一團最近干掉了黑島聯隊,馬肉也是管夠。</br> 吃了口醬馬肉,陳峰嘴角一翹便說道。</br> “這段日子老哥在我這兒發了幾筆大財?!?lt;/br> “又從鬼子和偽軍那兒繳獲了不少裝備?!?lt;/br> “那么多的裝備,用來武裝一個旅,都綽綽有余了吧?!?lt;/br> “我是不是要恭喜老哥當旅長了?”</br> “老哥要當上了旅長,可得發紅包?!?lt;/br> 李云龍喝了口酒,說道:“兄弟你不知道咱們八路軍的紀律,那是一切繳獲都要歸公?!?lt;/br> “不瞞兄弟你說,咱思想覺悟高,有好裝備都想著支援上級?!?lt;/br> “畢竟,抗戰不是誰一個人的事兒,只有部隊發展壯大了,才能把小鬼子趕出中國去?!?lt;/br> “所以,兄弟你支援我的那些武器,我在第一時間就主動拿出大部分武器彈藥,主動支援了上級?!?lt;/br> “咱們今后的生意,兄弟你可得照顧著點?!?lt;/br> “鬧了半天?”陳峰手上的筷子一頓,佯裝臉色有些不悅,“老哥現在手里還是一個團的人馬?”</br> “那可不成,我手上可是有好幾筆大訂單。”</br> “如果老哥一直是一團人馬的話,咱哥倆以后還怎么做大生意?”</br> “總這么小打小鬧也沒什么意思…”</br> 陳峰當然知道李云龍是被旅長給打劫了。</br> 只是這家伙怕丟了面子,故意說成自己把武器裝備主動支援給旅部。</br> 還故意在他面前裝出一副思想覺悟高的人設。</br> 呵呵…勞資不了解你李云龍么?</br> 陳峰這話一說,李云龍頓時面露緊張,這是在嫌棄他實力太小啊。</br> 李云龍忙說道:“兄弟你別看我只是一團人馬,但都是精兵強將,戰斗力跟日軍一個聯隊、中央軍一個軍差不多?!?lt;/br> “咱們新一團的戰斗力,兄弟你也看見了。”</br> “別的不多說,就說上次全殲黑島聯隊,攻下祁縣縣城。”</br> “那就算讓中央軍一個軍來,他也打不下來?!?lt;/br> 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稅,李云龍吹起牛來臉不紅心不跳。</br> 更何況。</br> 全殲黑島聯隊,的確是實打實的戰績擺在這。</br> 以一團步兵全殲日軍騎兵聯隊,全國都找不出這樣的隊伍來。</br> 陳峰便點了點頭,新一團的戰斗力的確是出乎他的預料,就算沒李大團長吹的那么夸張,但也差不了多少。</br> 眼下新一團在太行根據地,離旅部很近,李云龍被旅長打劫很正常。</br> 等再過個一年多,新一團、獨立團和新二團多半會像原劇那樣,被派到晉西北發展。</br> 晉西北跟晉東南隔著幾百公里,到時候李云龍發了財,旅長就沒法打劫他了。</br> 屆時李云龍繳獲多少,從他這兒發多少財,李云龍的部隊就會發展壯大多少。</br>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br> 陳峰這才點了點頭,問道:“這次老哥準備打哪?”</br> 李云龍這才松了口氣,他真怕陳峰嫌他實力小去找別的部隊合作。</br> 找八路軍還好,要是找的是晉綏軍和中央軍,那他哭都沒地哭去。</br> 畢竟這生意本來就不公平,他是處于絕對弱勢的一方,話語權都在對方的手里。</br> “這次我準備對鬼子的炮樓下手?!?lt;/br> “端掉一座鬼子炮樓,兄弟你那什么價格?”</br> “當然,不是一兩座炮樓,要是端掉一兩座炮樓,老哥我連提都不提?!?lt;/br> “這是筆大生意。”</br> 李云龍怕陳峰誤會這是小生意,又補了最后一句,甚至加重些許語氣。</br> 雖然前天晚上利劍分隊端掉3座炮樓,一條槍、一顆子彈都沒繳獲,還浪費了不少的子彈。</br> 但是他們端掉了3座炮樓,而且還是零傷亡,干掉了差不多100號日偽軍。</br> 陳峰說道:“端掉一座中型炮樓,價格是一具巴祖卡,或者一門機關炮,或者2門60迫擊炮?!?lt;/br> 意思很清楚,李云龍一下就聽懂了,端掉一座中型炮樓,武器三選一。</br> 李云龍便問道:“1具巴祖卡火箭筒送多少火箭彈?”</br> 畢竟光有武器沒有彈藥也不成,除了馬克沁的7.92mm機槍彈,火箭彈和60毫米炮彈他都找不到地補充。</br> 陳峰又說道:“一具巴祖卡,贈送火箭彈30枚,一門機關炮贈送300發炮彈,一門60迫擊炮贈送150發炮彈。”</br> 頓了頓,陳峰忽然抬頭看向李云龍:“老哥找鬼子炮樓試過巴祖卡火箭筒了,威力咋樣?”</br> 嘿嘿一笑,李云龍點頭說道:“試過了,很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