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趙剛揉著肩膀,甩著胳膊從屋里走出來。</br> 昨天用巴雷特打了5發子彈,今天一早起床就感覺肩膀有些淤青,還有些輕微的酸痛。</br> 李云龍剛洗完臉,就看到趙剛在那揮舞著胳膊,神情微微一動,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說道。</br> “老趙,你就聽我一句勸,那玩意兒后坐力太大,它不適合你。”</br> “看把你的肩膀給震的,手都快抬不起來了。”</br> “把你那支大口徑狙擊步槍讓給我,讓我來替你承擔這份痛苦。”</br> 趙剛說道:“你想得美。”</br> “什么替我承擔痛苦,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想要我的大口徑狙擊步槍,我告訴你門都沒有。”</br> “后坐力大點無所謂,我已經適應了。”</br> 說完,趙剛還冷笑一聲,這狗東西看上勞資的大口徑狙擊步槍,還裝成一副為勞資好的樣子。</br> 我呸!</br> 昨天在后上試槍時,趙剛確實沒想到它有這么大后坐力,打第一槍的時候,肩膀被突然狠狠震了一下。</br> 不過有心理準備后,第二槍就順利許多,到第五槍就直接攔腰打斷1公里處一顆碗口粗的樹干。</br> 李云龍驚訝趙剛天賦的同時,也看得李大團長羨慕不已,這槍威力和射程簡直太香了。</br> 當下李云龍提出要打兩槍試試,被趙剛以節約子彈為由給拒絕了。</br> 李云龍還佯裝發怒問趙剛,你狗日的叫上我試槍,槍都不給勞資試,什么意思?</br> 趙剛反駁道,勞資叫你來,你不是說不來嗎,自己跟上來的跟勞資可沒關系。</br> “他娘的。”李云龍罵罵咧咧道,“那又不是金元寶,連摸都不讓摸,摸一下能下崽啊?”</br> 李云龍心里就跟貓抓似的,但又毫無辦法,就跟放在嘴邊的肥肉,吃又吃不到,急死個人。</br> 當下心里打定主意,等下次見了陳峰老弟,一定要跟他磨一磨,讓他也送自己一件這樣的禮物。</br> 趙剛輕哼一聲,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br> 這幾個月時間,他早就摸清了李云龍的脾氣。</br> 這狗東西上一秒還臉上還堆滿笑容,下一秒就跟你翻臉,變臉比翻書還快,早就習慣了。</br> 接下來,李云龍把12具火箭筒分配到3個步兵營里,由每個營抽出來骨干精銳學習使用火箭筒。</br> 每個營分到4具火箭筒,每2個兵操作1具火箭筒,第一批共24名火箭筒兵,全部都安排到新一團后勤生產基地由利劍分隊培訓。</br> 好在每具火箭筒,陳峰都贈送3枚可重復使用的訓練火箭彈,新一團火箭筒兵操作火箭筒的熟練度快速的提升著。</br> 火箭筒兵已卓見成效,其他各部隊也沒閑著,進攻、防御、槍法、拼刺、急行軍以及遭遇戰各種訓練。</br> 擱以前戰士們肯定是負荷不了這么大的訓練量,但現在戰士們的伙食里有油水、有肉。</br> 原先面黃肌瘦的戰士們,臉上已經泛著紅潤,眼睛堅毅有神,戰士營養不良的情況大為改觀。</br> 伙食好訓練量就提了上來,新一團的戰士們每天都經歷著高強度的訓練,苦練殺敵本領。</br> 再加上前幾次實戰,而且還都是打勝仗的實戰,戰士們的士氣很高。</br> 這天,到各營視察完戰士們的訓練情況,李云龍還是比較滿意,現在的新一團戰士的整體面貌,不論是作戰技巧和戰斗意志,已經隱約有幾分長征后紅軍部隊的影子,再加上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彈藥,估計新一團在實力上還要更強一些。</br> 畢竟,老紅軍可沒有這么多的機槍、沖鋒槍,以及機關炮和火箭筒。</br> 最后視察完騎兵營,回到團部的李云龍滿腦子想著發財。</br> 李云龍便把趙剛叫來團部內屋。</br> 兩人盤坐在炕上。</br> “老趙,我看是時候了。”李云龍道,“戰士們訓練熱情很高,光訓練不實戰沒用。”</br> “所以我決定,咱們新一團向遼縣縣城外的據點發起進攻,一舉端掉縣城外邊的據點。”</br> 趙剛似笑非笑的說道:“老李,我看你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br> “啥物件兒?”李云龍一愣,“好好的咬文嚼字干什么?”</br> 趙剛道:“就是鴻門宴,項羽請劉邦赴宴,項羽手下大將項莊假借舞劍助興,實則是想要取劉邦的項上人頭。”</br> “早說鴻門宴不就行了?”李云龍道,“那勞資知道,看戲臺上唱過。”</br> 趙剛道:“說回正題,我猜你的目標,肯定不止遼縣周圍的據點對吧?”</br> 李云龍也咬文嚼字的來了一句:</br> “知我者老趙也。”</br> “沒錯,勞資打仗從來就只會摟草打兔子,幾個據點就想把咱們新一團打發了?</br> “門都沒有!”</br> 嘿嘿一笑,李云龍又道:“我跟陳峰老弟那邊都商量好了,打下縣城后還是老樣子,20門機關炮的價格,1門機關炮可以換成1具火箭筒,或者2門60mm迫擊炮,或者2挺馬克沁重機槍,或者10挺捷克式輕機槍。”</br> “要是能把祁縣縣城周邊的據點還有縣城都拿下來,那咱們新一團就發財了!”</br> 趙剛卻擔憂道:“老李,我理解你想發財的心情,不過遼縣縣城的城墻固若金湯,咱們的兵力還是太少了,除非是智取,不然最后就算是把縣城硬打下來,恐怕咱們新一團的戰士得傷亡大半。”</br> 李云龍道:“勞資手上要有大幾千人,肯定會選擇強攻,但是咱們只有2000號人…”</br> “看樣子,你已經有主意了?”趙剛神色一動,“說來聽聽?”</br> 當下,李云龍也沒賣關子,把這幾天想的作戰計劃對趙剛說了一遍。</br> 趙剛聽完也沒多大異議,只是說道:“打是可以打,但這次咱們沒有自主作戰指標。”</br> “需要向上級請示,得到旅部的同意后才能展開行動。”</br> “要是你又先斬后奏,就算咱們打贏了,到時候旅長生氣,怪罪下來…”</br> 趙剛看著李云龍的眼神飽含深意。m.</br> 現在新一團可是富得流油,八路軍內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br> 輕機槍和沖鋒槍已經裝備到班一級,雖然戰士們手里的步槍還是五花八門,但每名戰士平均可以分到三百發子彈,迫擊炮、步兵炮還有野戰炮齊備,炮彈大幾千發發,明面上的機關炮足有11門,機關炮彈大幾千發。</br> 要是有把柄落在旅長的手里,旅長肯定會恭喜發財,到時恐怕得大出血。</br> 甚至團長的帽子都保不住,到時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新一團家當,恐怕要便宜別人。</br> 一想到這么多的裝備和武器彈藥便宜別人,李大團長就有些坐不住。</br> “請示!”</br> “必須請示!”</br> 李大團長毫不猶豫,語氣斬釘截鐵:“咱老李從來都是靠請示打仗,這次也絕對不能例外,違反紀律的事兒,咱老李堅決不干。”</br> 李大團長門清,最近旅長都有不找理由打劫的苗頭了。</br> 不請示擅自調動一個團的兵力,豈不是主動將把柄往旅長懷里送?</br> 上次調動兩個營旅長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經請示擅自調動一個團,可是嚴重違反紀律。</br> 趙剛點點頭,斜看了眼李云龍。</br> “這次打據點,咱們可是大白天行動。”</br> “還得分出兵力打援,阻擊和順、榆社兩個方向的鬼子援軍。”</br> “而且,縣城里的鬼子和偽軍可不是吃素的。”</br> “這么一打,咱們可就是就跟鬼子和偽軍正面作戰了。”</br> 嘿嘿一笑,李云龍語氣自信:“如果是其他部隊,多半不會選擇跟鬼子和偽軍正面作戰。”</br> “但是,咱們新一團跟其他部隊不一樣!”</br> “團里的火箭筒兵已經訓練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拿出來亮一亮了。”</br> “而且,咱們新一團的輕機槍和沖鋒槍已經配發到班一級,再加上11門機關炮,遼縣這點鬼子和偽軍拿什么跟我們斗?”</br> “攻打縣城對咱們來說是很困難,哼…打野戰么,勞資能把鬼子和偽軍打出屎來。”</br> 趙剛略微思索,便問道:“火箭筒不是只在晚上用嗎?白天拿來打據點?”</br> 李云龍一咧嘴說道。</br> “誰說火箭筒只能用來打據點和炮樓?打步兵不行?”</br> “這玩兒的威力可是堪比105口徑的榴彈炮。”</br> “用它來打鬼子和偽軍步兵效果肯定也很好。”</br> “這玩意兒這么珍貴。”趙剛有些不信,“你舍得拿它打鬼子步兵?”</br> “有什么舍不得的?”李云龍卻一擺手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說了,咱們不可能只在晚上攻打鬼子的碉堡和炮樓,也要讓戰士們掌握在白天用火箭筒干掉鬼子炮樓的戰斗經驗。”</br> 趙剛說道:“雖然有遼縣縣城鬼子的詳細情報,但還是先派利劍分隊進入縣城實地偵察一下,畢竟縣城內還有好多情況我們都還不清楚,比如要先搞清楚憲兵隊、軍火庫還有糧庫的具體位置,以及城墻鬼子兵力防御,每個據點鬼子和偽軍的兵力部署。”</br> “對了,在制定好詳細作戰方案,向旅部申請的時候,咱們可以進行攻打據點和縣城的模擬訓練,制定好周密的應急預案。”</br> 兩人的聲音很低,在團部討論了許久,趙剛一邊討論一邊記錄,到中午便做好了一套詳細的作戰方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