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溝的公路上八路軍與少量日軍正在進行白刃戰。</br> 駕駛九六式攻擊機的黑巖義信怕誤傷戰友所以就沒有立刻投彈。</br> 他準備率領飛行編隊在空中盤旋一會兒,反正葫蘆溝附近沒有山區,八路暫時跑不了。</br> 但就在飛機快要飛到葫蘆溝正上方時,黑巖義信陡然發現下方兩側亮起數不清的點點火光。</br> 一開始黑巖義信還并不太在意,還以為那是八路設在兩側的輕重機槍。</br> 這個高度雖然也有危險,但是八路的輕重機槍想要打下飛機,也沒那么容易。</br> 但是右后方突然傳出一陣異響。</br> 黑巖義信便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跟在右后方的中島式戰斗機僚機翅膀斷裂,機身燃起大火。</br> “納尼?”黑巖義信猛地瞪大眼睛,不會這么背吧,中島戰斗機被機槍給擊落了?</br> ……</br> 葫蘆溝新一團兩側的陣地上。</br> 新一團拿著步槍的戰士幾乎都沖下去跟鬼子白刃戰了。</br> 輕重機槍和沖鋒槍的戰士卻還呆在陣地上。</br> 聽到鬼子飛機的聲音,這些戰士一下就用草和樹枝將自己隱蔽起來,連機關炮也都被做好偽裝,等鬼子飛機落入圈套。</br> 鬼子的攻擊機和戰斗機都是需要俯沖掃射和轟炸,鬼子飛機最開始都是沖著公路上的八路軍戰士俯沖下來的。</br> 而公路從峽谷通過,所以鬼子飛機的俯沖高度比平時要低。</br> 這就很奈斯。</br> 就在鬼子飛機快要飛抵葫蘆口上方的時候。</br> “開火!”李云龍整個人猛地一跳,同時大吼。</br> 噠噠噠…</br> 啃啃啃…</br> 嗵嗵嗵…</br> 200多支輕重機槍、沖鋒槍和20余門機關炮構筑成的火力網,鋪在鬼子飛機的俯沖路線前。</br> 密密麻麻的,不同口徑的子彈和機關炮彈傾瀉而出,暗紅色的彈道布滿天空。</br> 平時戰士們都會進行防空訓練,所以戰士們在面對鬼子飛機俯沖,尖銳的呼嘯聲和馬達聲,才會做到毫無懼色、有條不紊。</br> 而且,戰士們都知道怎么打飛機,直接就瞄準了鬼子飛機俯沖路線的前方打提前量。</br> 鬼子的戰斗機和轟炸機一旦進入俯沖攻擊,就別想再改變航線了。</br> 爆豆般的槍炮聲剛剛響起幾秒,最右邊的那輛鬼子戰斗機猛地抖動兩下,然后翅膀被打掉。</br> 戰斗機不受控制的拖著一股濃煙朝地上斜墜落下來,然后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戰斗機下的兩枚60公斤航彈殉爆了。</br> ……</br> 黑巖義信看到右后方的僚機一頭往地上栽下去,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br> 因為他感到飛機猛地一抖,猶如遭到冰雹的襲擊一樣,機身、機翼下一陣噼里啪啦的亂響,發動機驟停,面前的表盤急速轉動著,操縱桿已經失靈,黑巖義信少佐突然看到八路軍陣地上的機關高射炮。</br> “八嘎,八路裝備有機關高射炮為什么不早說?”</br> “為什么不早說?”</br> “為什么不早說?”</br> 陰溝里翻船了,這是黑巖義信少佐心里最后的想法,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栽到土八路手里。</br> 黑巖義信在一霎間被機關炮彈打碎了身子,飛機一頭栽下去,撞在葫蘆溝外公路上鬼子的卡車處。</br> 轟——</br> 機翼下的1000公斤航彈殉爆了,伴隨著幾道撼山震岳的劇烈炸響,仿佛地龍翻身,整個大地都在震顫。</br> 連帶著四五輛鬼子卡車一起爆炸,卡車上的炮彈再緊跟著爆炸,劇烈爆炸化作一大巨團火球,然后化作一團蘑菇云騰起。</br> 剩下的一架中島戰斗機鬼子駕駛員發現情況不對,猛拉操縱桿把飛機拉上高空。</br> 即便如此,發動機也冒出了黑煙,搖搖晃晃的往南飛走了。</br> 看到一下擊落兩架,擊傷一架鬼子飛機,李云龍興奮地差點跳了起來。</br> 他之前還覺得能擊落一架飛機就算上輩子燒高香了,沒想到居然能擊落兩架。</br> 也是鬼子飛行員太輕敵,完全不把八路軍放在眼里,把飛機拉的那么低,這才讓新一團得手。</br> 而這輕敵的代價就是將小命和飛機徹底的留在這里。</br> “哈哈…”趙剛滿臉興奮,摟住李云龍大笑道,“老李,咱們做到了,你看咱們擊落了鬼子飛機,兩架!”</br> 最后兩個字趙剛咬的很重。</br> 雖然李云龍也很高興,話到嘴邊卻說道:“區區鬼子飛機算個屁,可惜只有3架,來得太少,來十幾架勞資全給它打下來。”</br> 趙剛便頓時無語,心說你狗日的也不怕把牛皮給吹破了?</br> “虎子,把勞資的鬼頭刀拿來。”看到公路上還有些鬼子在作困獸之斗,李云龍雙眼厲色一閃。</br> “老李,這白刃戰都快要結束了,你就沒必要去了吧。”趙剛勸道。</br> “好久沒砍鬼子了。”李云龍道,“今天正好過過癮。”</br> 一邊說著,李云龍一邊從警衛員黃二虎手里接過鬼頭砍刀。</br> 二話不說便提著鬼頭砍刀沖了下去,黃二虎緊緊跟上,趙剛掏出手槍,也只好跟了上去。</br> 剛剛還強悍如斯以為救命稻草到了的鬼子,看到飛機被擊落,一下子就變得士氣有些低落。</br> 剩下的鬼子很快就被新一團戰士的人海給徹底淹沒。</br> 隨著李云龍砍掉一個鬼子傷兵的腦袋,結束了白刃戰。</br> ……</br> 李云龍和趙剛到葫蘆溝出口的位置,看看三營這邊情況。</br> 整個鬼子坦克和卡車加起來80多輛,前后隊伍差不多足有一公里長。</br> 鬼子坦克在前,卡車跟在后邊,還有七八輛卡車沒有進峽谷溝內。</br> 進入溝內的這二十多輛卡車,其中有一半都被摧毀,裝炮彈的卡車上幾乎都被炸成了碎片。</br> 看到李云龍和趙剛,三營長陳大谷走過來身子一挺:“團長、政委!”</br> “三營長。”李云龍問道,“你們這邊情況怎么樣?”</br> “報告團長。”陳大谷回道,“進溝內的鬼子和坦克已全都被消滅!”</br> 李云龍便問道:“怎么,還有沒進的鬼子?”</br> 陳大谷道:“有大概七八輛大車還在外邊,有幾輛大車還跑了,溝外邊沒跑的車都跟鬼子飛機一起炸了。”</br> “這車上裝的都是些什么?”李云龍扭頭看向鬼子卡車。</br> “基本上都是些炮彈和機槍彈。”陳大谷回道。</br> 聽到卡車上原本裝的都是炮彈和子彈,看著那些被炸掉的卡車,和李云龍頓時心疼的不行。</br> “都是一群敗家玩意,誰讓你們炸車的?把老子的炮彈和子彈都給炸了。”李云龍跳著腳,罵罵咧咧道,“多好的炮彈和機槍彈啊,就這樣炸了。”</br> 也不知道戰前開會的時候,誰下的命令:都不要給勞資節省火箭彈,炸死這幫狗日的。</br> 現在怪罪起來了。</br> 不過這話陳大谷可不敢說出來,他怕挨揍。</br> 新一團的戰士們都熟悉李云龍的脾氣,看到團長發罵罵咧咧,趕緊跑到一邊。</br> 趙剛勸道:“行了老李,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雖說炸掉了不少的炮彈和機槍彈,但是咱們這次幾乎消滅了一整支坦克聯隊,這可是成建制的日軍坦克聯隊!從盧溝橋事變起,全中國都沒打出過這樣的戰例。”</br> “算上黑島騎兵聯隊,這是被咱們新一團消滅的第二個成建制的日軍聯隊了。”</br> “你這次又要揚名立萬了,再說咱們不還有其他原著嗎,這點炮彈和機槍彈算個屁。”</br> 想想也是,李云龍臉色這才好看一些,雖然新一團現在富裕了,但是武器彈藥這種東西,誰又會嫌多?</br> 趙剛大聲下令道:“傳我命令,各營連直屬隊加快速度打掃戰場,搶救傷員,我們得抓緊時間,鬼子援軍說不定正往這里趕呢。”</br> “虎子,把地圖給我。”李云龍喊道。</br> 黃二虎從圖桶中取出地圖,李云龍接過攤開,正準備再看看撤退路線。</br> 孫德勝跑過來啪的敬了個軍禮,報告道:“團長,那邊有個人自稱是358團團長楚云飛,想要見你。”</br> “楚云飛?”李云龍眉間神情一動,往孫德勝身后看去,十幾米外三名穿著晉綏軍軍官站在那里,為首一人氣度不凡,肩上佩戴著上校軍銜。</br> 李云龍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便對孫德勝點頭道:“讓他們過來吧。”</br> 孫德勝便手一揮,幾名戰士才放了行,楚云飛、方立功還有孫銘便快步走過來。</br> 見幾人走到跟前,孫德勝介紹道:“幾位,這就是我們團長。”</br> 楚云飛便手執馬鞭,率先抱拳道:“鄙人晉綏軍358團團長楚云飛,請問貴部是八路軍哪部分的?”</br> “129師386旅新一團,鄙人李云龍。”李云龍隨意的拱了拱手,“楚團長有何見教?”</br> “你就是八路軍新一團團長李云龍?”楚云飛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驚訝。</br> “正是在下。”李云龍眉頭一挑,“楚團長認得我?”</br> 楚云飛笑道:“當初忻口戰役,你我二人雖未見面,但鄙人與李團長合作得不錯,蒼云嶺一戰,李團長率部擊敗坂田聯隊,擊斃坂田聯隊長,李團長一戰成名,李團長之名早已響徹第二戰區,楚某早就想結交一二。”</br> “今日一見,李團長以一團之力全殲日軍坦克聯隊,李團長真乃神勇之人。”</br> 對于楚云飛話里話外的恭維,李云龍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心里警惕。</br> 呵呵一笑,李云龍道:“不敢當啊楚團長,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楚團長是委員長的學生,閻長官的高足,一個團5000多號人,損失多少補充多少,槍彈糧餉足足的,咱們八路軍是后娘養的,政府不發糧餉就只能從鬼子手里搶,你看今天忙活這半天,就只繳獲這十來車的炮彈和子彈,讓楚團長見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