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我恭喜你發財了!”</br> 李云龍拍的炮管叮當作響。</br> 嘩…周圍一片嘩然聲,旅長的雙眼亮得跟燈泡似的,連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br> “還真有12門山炮!”</br> “李云龍,你小子給了我個大驚喜啊!”</br> “別說喝酒了,你就算想喝洋酒,我也想辦法給你搞來。”</br> 旅長說到最后,忍不住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br> 八路軍總共就只有十來門山炮,全部都在總部直屬炮兵團,炮彈少得可憐,每打一發炮彈需要總部首長的批準。</br> 眼前12門山炮,就足有2400發炮彈,而且還有37、47毫米口徑炮彈足足6000發!</br> 這兩種小口徑炮彈應該是來自繳獲,而這山炮和75毫米炮彈,應該是來自姓陳的神秘愛國人士。</br> 這個山炮營對386旅乃至整個八路軍來說,說是雪中送炭都不過分,絕對是戰略級別的兵器。</br> 看來勞資要鬧個炮兵團了,哈哈…</br> 原先旅部只有一個直屬炮兵連,不過最近李云龍上交的炮架起來也快有10門,所以旅長也湊了個炮兵營。</br> 再加上這個山炮營,接近30門炮,勉強稱得上是炮兵團了。</br> 韓副旅長和周參謀長,以及丁偉和程世發他們幾個趕緊跑過去,這摸摸那看看,就跟看到了金元寶似的。</br> 韓副旅長和周參謀長喜滋滋的摸著山炮。</br> 而丁偉程世發他們幾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br> 程世發趕緊擦了擦口水:“旅長,你有了個山炮營,那幾門九二式步兵炮,你就下發了唄。”</br> “滾蛋,想要步兵炮自己找鬼子要去。”旅長臉色一黑罵道,“勞資要鬧個炮兵團。”</br> 程世發便不敢說話了,像李云龍這種天老二我老大的人都怕旅長,孔捷、程世發他們幾個更怕。</br> “旅長,恭喜你發財啦!”丁偉笑道,“這么大喜事,你總得請客吧?”</br> “這沒問題!”旅長笑道,“勞資我不過了,小王,拿著我的津貼到老鄉家里買頭豬讓炊事班宰了吃肉。”</br> “是,旅長!”警衛員小王身子一挺,轉身朝旅長屋里跑去,然后又叫上炊事班飛快的往老鄉家里跑去賣豬。</br> “哈哈…”孔捷笑道,“看來我們今天要沾老李的光了。”</br> 旅長拍了拍炮管,又看了看炮彈,扭頭對韓副旅長道:“老韓,你帶警衛連把這些山炮和炮彈都入庫。”</br> “好,沒問題。”韓副旅長道,“警衛連,拉炮!”</br> 旅長又看向圍觀群眾:“其他人都散了。”</br> 圍觀群眾一哄而散。</br> 李云龍和幾位團長跟著旅長到旅部屋子里。</br> 孔捷便問道:“老李,你上交了旅部一個山炮營,那你自己還有多少門山炮?”</br> “沒有,1門都沒有,總共就1個山炮營。”李云龍矢口否認,“全部都上交旅部了。”</br> “大家都是老戰友,誰不知道誰呀?”丁偉道,“老李,你就別藏著掖著了,跟我們透個底,你那到底還有幾門山炮?”</br> 旅長也好奇問道:“李云龍,你跟我說實話,你那還有多少山炮?”</br> “嘿嘿…”李大團長咧嘴一笑,“不多不多,我那也就只有一個山炮營,2400發炮彈。”</br> 跟老戰友吹牛是家常便飯,不過旅長當面,李云龍卻是不敢撒謊。</br> “我的天吶,你那還有個山炮營?”孔捷音調都變了,“你小子這次到底發了多大財?”</br> “害,也就區區兩個山炮營的裝備和兩個基數的彈藥,不值一提。”</br> 李云龍擺了擺手,雖然話里的意思聽起來毫不在乎,但神色間卻是不免有些得意。</br>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br> 發了財在旅長和老戰友們面前裝下逼,李云龍心里別提有多暗爽。</br> 程世發團長直接就把羨慕和酸寫在了臉上。</br> 怎么好事全是他李云龍的啊?</br> 我老程怎么就沒這運氣?</br> “我的天吶,你那還有個山炮營?”孔捷雙眼瞪得溜圓,整個人直接愣住。</br> “老李,有日子沒見,你咋成土財主了?”張賢勇團長也是被驚得不行。</br> “又該打土豪了哈。”丁偉哈哈一笑,語氣驚訝。</br> 旅長臉上也露出濃濃的驚訝,他預料到李云龍肯定會給自己留一部分山炮,但他沒想到居然也是一個山炮營。</br> 不過,旅長卻是不好意思再打李云龍的秋風了。</br> 因為,李云龍主動上交了一個山炮營,以及8400發炮彈。</br> 如果,李云龍今天不主動上交這批山炮和炮彈,等旅長知道后,肯定會打電話恭喜發財。</br> 到時,旅長最多給李云龍留下一兩個山炮連的裝備。</br> 雖然這次李云龍受到了嘉獎,但李云龍畢竟是先斬后奏,旅長就有理由打秋風,要是李云龍不上交山炮,旅長就嚇唬李云龍說要上報總部,不僅撤銷李大團長的嘉獎,李云龍說不定還會被擼掉帽子。</br> 不過旅長肯定不會真上報,李云龍也頂多就抱怨幾句,最后還是會乖乖上交大部分山炮。</br> 旅長看向李云龍,微微瞇了瞇眼睛,這小子學精了啊…</br> “老李,你還真是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程世發酸溜溜的說道。</br> “去去去,什么老母雞變鴨。”李云龍瞪道,“咱老李這是飛上枝頭變鳳凰。”</br> “李云龍,你有什么要求就趕緊提。”旅長太了解李云龍了,知道這貨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不然這次肯定又是由趙剛押送。</br> “旅長,不瞞你說。”</br> “目前我們新一團還真有兩個困難需要你解決。”</br> 李云龍也沒客氣,畢竟主動上交一個山炮營和8400發炮彈,我提點要求不算過分吧?</br> 而且,這可是旅長主動要幫咱新一團解決困難。</br> 李云龍搓了搓手:“這第一個困難嘛,就是想讓旅長向總部給咱新一團申請個炮兵營的編制。”</br> “這沒問題。”旅長點頭道,“我可以向總部給你申請。”</br> 上次新一團全殲了黑島騎兵聯隊,申請騎兵營編制總部很快就批了,這次全殲日軍坦克聯隊,申請炮營編制應該沒什么問題。</br> “老李,你們新一團現在有二十幾門炮吧?”程世發道,“你申請了個炮營,一個炮營十幾門炮夠了,我建議剩下那十幾門就上交給旅部吧。”</br> 李云龍當然知道程世發在想些什么,算盤打得叮當響。</br> 他是想等李云龍上交這些炮后,旅長炮兵團也用不了這么多,772團是主力團,到時候旅長肯定會把多余的炮優先裝備他們。</br> “我可以把那些迫擊炮下發,增強營連一級的火力。”</br> “誰規定一個炮營只能有十幾門炮?”</br> “還是你程世發規定的?”</br> “你要有那能耐,咋不去鬼子那搞十幾門炮回來上交給旅長呢?”</br> 李云龍的嘴跟機關槍似的。</br> 今天李云龍說話還算客氣的,給了旅長和周參謀長面子,不然非得噴程世發個狗血淋頭不可。</br> “再說,旅長都沒說話,你起什么哄,旅長還在那兒坐著呢,連旅長你都不放在眼里了?”</br> 說完,李云龍又補充了一句,可謂是絕殺。</br> 不出李云龍所料,戴著眼鏡,一副儒雅隨和,甚至有幾分斯文的旅長抬起頭,淡淡的看了程世發一眼。</br> “哪兒能啊。”程世發頓時打了個哆嗦,趕緊訕笑道,頓時被李云龍懟的不敢多話。</br> “還有呢?”旅長問道。</br> “這第二個困難嘛。”李云龍道,“我想請旅長給咱新一團再撥400個教導團的新兵。”</br> “主要咱新一團是八路軍的英雄團,是王牌主力團。”</br> “看看人家晉綏軍的王牌主力358團,5000號人的兵力,損失多少補充多少,槍彈糧餉足足的。”</br> “再看看咱這王牌主力團,不到2000號人,出去丟的是咱們八路軍的臉。”</br> “咱也想鬧個加強團,給咱們八路軍漲漲臉。”</br> “槍彈糧餉我可以自己搞,但是這兵員嘛,希望旅長能幫忙解決。”</br> 旅長很清楚,這貨,虛頭名分那是毫無興趣,只有實際有用的東西才會有想法,如今他又有自己的武器彈藥渠道,早就猜到肯定是要人來了。</br> 旅長也樂于新一團發展壯大,新一團打的勝仗越多越大,李云龍獲得的援助也就更多。</br> 程世發猜測旅長不可能會答應,因為旅長已經撥給新一團800多號人了,先是太岳軍區的400號民兵,又是教導團的400號新兵。</br> 李云龍又來要人,旅長怎么可能會答應?</br> 不過旅長的下一句話,讓程世發直接傻眼了。</br> “我給你400號人,不過不是教導團的新兵,教導團的新兵我們386旅的名額也就那么多,我給你400號民兵。”旅長說道。</br> “謝謝旅長,謝謝旅長,旅長莪謝謝你了。”李云龍笑嘻了。</br> 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旅長居然答應的這么干脆。</br> “旅長,我想不通,憑什么好處全是他李云龍的啊?”程世發又酸了,到底772團和新一團哪個才是386旅的主力團啊?</br> “想不通也得想通。”旅長哼聲道,“要是還想不通,那就回去慢慢想!”</br> 接下來,旅長用自己的津貼殺了一頭豬,款待了幾個團長一頓。</br> 當然,主要是款待李云龍,其他人跟著沾光。</br> 吃飽喝足,一眾團長才各自回去。</br> 第二天一大早,劉師長就聽說李云龍上交給陳更12門山炮、8000多發炮彈的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