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和丁偉聞言,眼睛刷的亮了起來。</br> “發大財?”孔捷道,“老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丁偉也說道:“以前我跟老孔找你,你只給口湯喝,今天咋要帶著我們一起發財了?”</br> 李云龍道:“你兩還別高興太早,包括帶你兩發財,和給你兩的75毫米炮,勞資拿這么重禮給你兩,那都是有條件的。”</br> “我就知道,這貨忽然這么好心,肯定沒憋好屁!”孔捷看向丁偉道。</br> “那要看看你提的是什么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咱老丁可以盡量滿足。”丁偉卻沉聲說道。</br> 嘿嘿一笑,李云龍說道:“一點都不過分,咱老李的條件就是,將來咱們三個團有機會一起作戰的時候,你們新二團和獨立團得接受咱老李的全權指揮。”</br> “讓我兩接受你的指揮?憑什么?”孔捷牛眼瞪得老大,“就憑你腦袋長得跟夜壺似的?”</br> “就是!”丁偉也道,“你還想指揮咱兩,以為自己是旅長呢?你要想過旅長癮,自己招兵去啊,從你那援助渠道搞幾千支槍不難吧?指揮咱倆算什么事?”</br> 李云龍哼道:“不瞞你兩說,勞資要敞開了招兵,咱新一團早就超過五千人馬了。”</br> “糧餉和武器我都有,我只要振臂一呼,想加入咱新一團的老百姓能從這里排到太原。”</br>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不招兵嗎?”</br> “為什么?”孔捷問道,他知道李云龍這話倒是不假,現在李云龍的名聲是真大。</br> 丁偉臉上也是帶著好奇,有糧有槍還不擴充,那不是傻子嗎?</br> 李云龍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在去年、前年的時候,咱們八路軍擴充的太猛,老兵稀釋的太厲害,有些基干團只有一個老兵骨干連隊,部隊兵力擴充了十幾倍,彈藥糧食都不足,部隊的戰斗力卻斷崖式下滑,有的基干團只有兩三百條槍,每條槍合起來不到5發子彈,連拔個炮樓都費勁。”</br> “所以你才不自己招兵,一個勁的找旅長要民兵和教導團的新兵?”丁偉問道。</br> “沒錯,一味地擴充人數,不是什么好事,提升部隊的戰斗力才是關鍵。”李云龍道。</br> “有道理。”孔捷也點頭道。</br> 打勝仗武器裝備固然重要,但是戰略戰術、指揮員的戰術指揮、士兵的戰斗素養等也不可忽視。</br> “扯遠了。”李云龍問道道,“怎么樣,你倆接不接受咱老李的指揮?”</br> “不接受,你老李想指揮我倆,還不夠格。”孔捷道。</br> “老子不夠格?”李云龍瞪道,“你老孔入伍還是個新兵蛋子的時候,咱老李就已經是入伍十個月的老兵,你老丁老套筒的時候,老子用的是啥,是快慢機,程瞎子就更不用說了,當年還是老子手把手教他放槍。”</br> “是呀,你老李資格是老,但你不是旅長啊。”丁偉道,“你要是旅長,我們都沒話說,肯定聽你指揮,誰讓你不是旅長呢?”</br> “就是,這是原則問題,我跟老丁絕不會妥協。”孔捷也道,“你老李想指揮咱們兩個,門都沒有。”</br> “我說老丁還有老孔,你們誤會了,咱老李不是那個意思。”李云龍忙說道。</br> “那你是什么意思?”孔捷問道。</br> “我就是單純的想過下旅長的癮,這樣吧,就一次行不行?”李云龍說道。</br> “一次也不行!”丁偉道,“這是原則問題。”</br> “就是!”孔捷也幫腔道,“想過旅長癮自己擴充部隊,指揮我們兩個算什么回事?”</br> “就這點要求和條件還滿足不了?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是滿足不了老子的條件,老子就不帶你兩玩,艸!還想發財?做你娘的春秋大夢,”李云龍牛眼睛一瞪,臉色板了起來。m.</br> “這么說,咱兩的75毫米山炮野炮也沒有了?”丁偉問道。</br> “咱老李一口唾沫一個釘,炮還是會給你兩的,但是老子可沒答應給你兩炮彈…”李云龍語氣微冷,“老子的大炮和炮彈不是大風刮來的,白送你兩一人一門步兵炮就已經夠意思了,還想要炮彈,先得答應我的條件。”</br> “真摳!”丁偉罵道,“這有炮沒炮彈,跟有煙沒火有什么區別?還他媽老戰友呢,你倉庫里幾千上萬發炮彈,讓你給200發炮彈都舍不得,我看你干脆叫李財主得了,我看你比地主老財都扣。”</br> “哎,李財主你好!”孔捷煞有其事的跟李云龍打了個招呼。</br> “瞧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李云龍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唱大戲的呢?”</br> 嘿嘿一笑,李云龍又說道:</br> “算啦算啦,如果將來咱們三個團有機會一起作戰的時候,你們兩個團得配合一次我們新一團作戰。”</br> “這樣總行了吧?”</br> “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吧?”</br> “要這個條件都不答應,那就哪來的把炮領了回哪去,飯都不帶管你倆的。”</br> “這個條件,倒還不算過分。”孔捷點點頭,看向丁偉。</br> “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沒問題。”丁偉點頭道。</br> “那我也沒問題。”孔捷說道。</br> 配合一次作戰就換來一門75毫米山炮和發財的機會,簡直血賺好吧?</br> “那就這樣決定啦!”李云龍點頭幅度很大,笑得賊開心。</br> 丁偉和孔捷對視一眼,怎么有種掉到坑里的感覺?</br> 接下來,李云龍跟孔捷和丁偉又討論了些發財的細節。</br> 等新一團休整完畢后,將會對榆遼公路和白晉鐵路的鬼子防御點割韭菜,繳獲分給丁偉和孔捷,援助歸李云龍。</br> 但丁偉和孔捷也不是白拿繳獲,需要他們倆出兵幫新一團打援。</br> 丁偉和孔捷自然樂意,當場就答應下來。</br> 李云龍遂讓炊事班準備酒菜,拿出好酒好肉款待兩人一頓。</br> 隨后李云龍又拿出他的霰彈槍展示,巨大的威力讓丁偉和孔捷羨慕不已。</br> 老戰友就是這樣,剛吵完架,立馬又能好得穿一條褲子。</br> 最后丁偉和孔捷各帶走1門75毫米炮和炮彈回去。</br> 雖然丁偉那門意大利炮性能不如孔捷那門,但那門炮的炮彈比孔捷那門多,足有300多發炮彈。</br> ……</br> 旅長、韓副旅長和周參謀長得到消息,李云龍被師長打劫5門山炮后,又湊足一個山炮營。</br> 不過旅長也沒準備向李云龍打劫。</br> 原因也很簡單,他一旦向李云龍打劫兩個山炮連,師長知道后肯定會向他打劫至少一個山炮連。</br> 而他不打劫李云龍,那么李云龍的山炮營就是386旅的山炮營,他可以隨時調來用。</br>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走,眨眼間從40年五月中旬來到七月中旬。</br> 這期間新一團變化不小,首先是兵力人數從1700余人擴充到了2500余人。</br> 被師長打劫5門山炮事后李云龍找師長要點連排級軍官,師長讓他從自己團里提拔,李云龍退而求其次,讓師長批準李云龍到385旅各部隊挑選骨干精銳戰士給利劍分隊招新,師長同意下來,但每個團最多只能讓李云龍選5個人。</br> 眼下第385旅有3個團,分別是第13、第14和第769團。</br> 李云龍派呂英俊從這3個團共挑了15個老兵,又從新一團挑了5人,現在呂英俊麾下有50多號兵王,擴編為利劍中隊。</br> 當然,利劍中隊還是連級編制。</br> 在然后就是炮兵連擴編為炮兵營,裝備清一色的12門M1A1型美式75毫米山炮。</br> 原先的1門步兵炮和15門迫擊炮下發給各營擴編為營直屬炮排,再加上各營裝備的巴祖卡,營連級火力大大增強。</br> 不過李云龍還是覺得火力不夠,還得增強。</br> 另外,新一團的警衛排也擴編成了警衛連。</br> 現在新一團的直屬連營就有3個主力步兵營、騎兵營、炮兵營、機關炮連、重機槍連、警衛連、利劍特種中隊。</br> 算上利劍特種分隊,一共19個成建制的連隊,如果再加上除了炮營的各營直屬炮排加起來也有3個炮連,總連隊超過了20個連。</br> 用李云龍的話說,咱老李如今是真正的土財主!</br> 接下來,李云龍便開始對白晉鐵路和榆遼公路動手。</br> 鬼子運來水泥,在榆遼公路上修建了11個鋼筋水泥據點,拿步兵炮轟它就很難了。</br> 不過新一團現在已今非昔比,裝備的12門75毫米山炮,炮彈充足的情況下,這些鋼筋混凝土據點就是鬼子給自己打造的棺材。</br> 結局沒有懸念。</br> 榆遼公路上的這些鬼子據點,在半個月內被新一團一掃而空,包括榆社縣城和遼縣縣城周圍的據點也都被端掉。</br> 白晉鐵路上的十幾個鬼子據點也被掃掉。</br> 新一團在一個月內掃掉了30多座鬼子據點,這相當于90門機關炮的援助量。</br> 丁偉和孔捷也跟著沾了光,除了繳獲的裝備外,從李云龍這兒各獲得5門機關炮和5具巴祖卡。</br> 當然,大頭還是李云龍和他的新一團的。</br> 就在李云龍考慮著,應該是時候拿下榆社、遼縣這兩座縣城時。</br> 八路軍總部開始大動作。</br> 李云龍被叫到總部開會,結果這會一開,就是好幾天。</br> ……</br> (本想打白晉鐵路和榆遼公路的鬼子據點再水幾章,想想算了,前面寫過的東西,再水也沒多少爽點了,直接開始百團大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